余高沉吟了一下。
這才道,“霍爺爺,你聽說過拈花指嗎?”
余高才21歲,霍濟施德高望重,活人無數,而且現在已經滿頭白發了,稱之一聲爺爺,也是應當的。
再者,霍濟施既然開口了,那也是證明他願意給余高一個機會。
就衝著這個,也值得一聲爺爺了。
不過,余高的聲音剛剛落下。
耳鼻喉科張建業主任就陰測測的道,“拈花指?我還如來神掌呢?你以為這是小說啊,想要用拈花指剝離腫瘤和血管,你怎麽不說用真氣治病呢,那還來什麽醫院啊!”
聽到余高的話,原本還是保持中立的腫瘤科主任樊家明和副院長王文清,也是不禁皺起了眉頭。
現在是21世紀了,都是在紅旗下長大的孩子,凡事講求科學的年代。
現在從嘴裡蹦出來一個什麽拈花指?這不是瞎胡鬧嗎?
袁旭民也是搖頭,余高現在真的是關心則亂。
他這根本就是失了智,也不知道他是在哪裡看到什麽狗屁拈花指,拿出來說。
下一刻,他直接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余高,就要往外拽。
他決定了,就算是余高倔勁像是一頭牛,今天他也必須要將余高給拖走。
同時,他還給孟朗使了眼色。
孟朗頓時心領神會,一起出手,抓住余高就往外走。
余高徹底無語了。
如果只是一個袁旭民,他想要掙脫,並不難。
畢竟袁旭民只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者,但是再加上一個身強體壯的孟朗的話,余高就有些難了。
若是不顧一切的掙脫,甚至可能會傷到袁旭民。
“等等!”
就在袁旭民和孟朗聯手,即將將余高拽出手術室的時候,沉默的霍濟施再次開口了。
他的眉毛很濃,就這麽盯著余高,嘴裡道,“拈花指……我聽說過,但是我卻根本就沒有真正的見過,並且,我也不會什麽拈花指,所以,對手術治療田老太太,沒有絲毫幫助!”
“什麽?”
一下子,原本還想張嘴附和幾句的張建業,立刻怔住了,瞪圓了眼睛。
這拈花指,竟然是真的?
盡管從霍濟施嘴裡出來的答案,結果是他們想要的。
但是這過程,卻有點,太過令人不可思議了吧?
余高提出拈花指,他們可以輕易否決,並且加以譏諷。
可這話要是從霍濟施嘴裡說出來的,他們就得掂量掂量了。
似乎是看到了周圍那些人驚訝的模樣,霍濟施老前輩擺了擺手,示意袁旭民和孟朗松開余高。
接著,他道,“小夥子,你能夠知道拈花指,證明你也是一個博覽群書的人,不過可惜,我並不會什麽拈花指,之所以我聽說過,那也是我曾經還在軍中做軍醫的時候,聽我師傅說起來的!”
“拈花指,其實,本不是醫學上的手術指法,最早的,這是一種民間的變戲法的手法,形容手指特別靈活,動作特別快,就像是鬼手王寶和,他的三仙歸洞的手法,便是拈花指的一種!”
旁邊的王文清,樊家明,張建業全都是聽得一頭霧水。
袁旭民和孟朗則是面面相覷,都不明白這到底是啥意思,有啥關系。
霍濟施老爺子頓了頓,繼續道,“在後來,有一位赤腳醫生,無意中學習了這種拈花指,戰亂爆發的時候,那赤腳醫生立志報國,參軍入伍,
因為懂得一些救治手術,所以很快就成了軍醫!” “在戰場上,子彈不長眼,很多戰士被擊中之後,來到那位軍醫的手裡,他只是伸出一隻手指,甚至你都沒有看清楚他是怎麽動作的,那戰士身體之中的子彈就被他用一根手指輕易取出來了,根本就不用開刀,這也使得那些受傷的戰士存活率提高了許多!”
“這不過是聽來的故事,有著藝術加工成分,根本就算不得真!”張建業忍不住道。
但霍濟施卻是搖了搖頭,“不,這並非是故事,而是真正的事情,因為,這位會拈花指的軍醫,是我師傅的師傅,在一次戰鬥中,他正在專心給傷員動手術,可惜,一枚炮彈飛了過來,正好落入帳篷之中,我師父還沒學會師祖的拈花指,師祖就沒了……”
寂靜。
整個會議室裡,安靜的幾乎要令人窒息。
真沒想到,這般神奇的指法,他們都沒聽說過,而余高卻是提出來了。
霍濟施歎息一聲,點頭道,“其實,這位小夥子說的不錯,如果真的學會了拈花指的話,剝離田英花老太太頸部的腫瘤和動脈血管的話,應該會大大增加成功率,具體有多高的成功率,就看掌握的拈花指的水平有多高了!”
“但可惜的是,自那以後,醫學上的拈花指,就直接失傳了,就算是現在還有拈花指的存在,那也不過是變戲法的,想要學會,並且應用到醫學上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需要摸索,當年我的師祖,也是足足摸索了七八年,才成功的!”
一下子。
王文清,樊家明看向余高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這位還是都沒畢業的學生啊,居然知道的這麽多。
袁旭民此刻也是不禁歎息起來。
看來,這一切都是命啊!
余高提出來拈花指,這是一個希望。
但是,霍濟施老前輩根本就不會拈花指就。
這個希望也是瞬間落空。
“走吧!”
袁旭民拍了拍余高的肩頭,“你已經盡力了,我感到很欣慰!”
孟朗此刻也是不禁多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小師弟。
雖然性子比自己還倔,但是優秀程度,那是絕對沒的話說的, 甚至比自己還要更優秀的多。
張建業也是搖頭,“說到底,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誰說的?誰說沒進展了?”
余高頭微微一偏,掃了一眼張建業,最後落在霍濟施老前輩身上,余高恭敬的道,“霍爺爺,這拈花指,並未失傳,而且恰恰,正好我就會拈花指!”
淡淡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幾乎是相當於在在場的每個人的心頭都狠狠的砸了一拳啊。
“你以為你是誰啊?”張建業第一個不屑的道,“你這麽牛逼,你怎不上天呢?”
王文清和樊家明,原本因為余高博學,提出拈花指的事情之後,他們對余高還多出了那一絲好感。
畢竟可以肯定的是,余高是一個博學,也愛學習的好學生。
可是現在。
他竟然說他會那已經失傳的拈花指?
就好比,一個學生再怎麽博學,可一旦他改不掉吹牛皮的習慣,這樣的學生,怎麽能讓人喜歡的起來呢?
瞬間,那最後的一絲好感,便是徹底的消散。
不但如此。
余高還語不驚人死不休,他繼續上前一步,看著霍濟施道,“霍爺爺,如果你想學拈花指,我可以教你,保證你最多三天,一定能夠學會!”
這下子,整個會議室之中的氣氛,徹底的宛若冰封了一般。
小子,你還敢再狂點嗎?牛皮還敢再吹大一點嗎?
你一個才即將大三的醫學生,居然對著一位成名已久的醫學泰鬥說:想學我教你啊!
你這是要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