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木納的搖了搖頭,她從小便沒了父母,沒有享受過父母的疼愛,並跟著一個做教頭的爺爺生活了那麽久,以至於讓一個女孩子生生的變成了一個冷血的殺手。
好不容易熬過了悲慘的童年而今卻又被司馬菁害的鋃鐺入獄,此時,雖然她的遭遇李峰深表同情,可大唐帝國鐵律如山,殺人證據也是確鑿無疑,李峰也沒有辦法,他隻祈求這個世界會有來世,讓荷香的下輩子能有一個完整的家,也許她就不會再走今生的不幸了。
李峰見荷香沒有說話又繼續說道:“荷香,你是梅城縣人,根據本官查訪,在梅城老家,你已經沒有親人了,你不過是柳府的一個下人,我想你和這陸知縣也絕不會有什麽仇恨糾葛,想必這殺人的動機應該是和某個人有關吧?”
說這話的意思,李峰只是想告訴荷香,你已經沒有後顧之憂了,是時候把真相都說出來了,只是荷香卻看向站在一旁的司馬菁,她似乎還在期待著什麽。
李峰見荷香還在心存著僥幸以為這時還會有人救她,隨即又厲聲道:“荷香,你還在執迷不悟!如果她真的想救你的話就不可能派彩月下毒殺你滅口了!現在你殺人的證據已經確鑿,為何還要維護殺你滅口的人?”
荷香瞪著正有些不知所措的司馬菁,冷聲道:“夫人,都這個時候來您怎麽一句話也不說了?”
司馬菁趕緊將臉別向其他地方,似乎壓根就沒有聽到荷香說的話。
“夫人,您讓我去殺陸大人時可不是這樣的,您說司馬家家大業大,殺死一個小小的知縣不會有事的,現在呢?您怎麽不說話了。”荷香繼續逼問道。
“不!不!是你殺的和我無關!和我無關!”司馬菁辯解道。
“呵…夫人啊,現在倒是想撇清關系了,你應該想過,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有事,您又怎麽能獨善其身呢?”荷香逼問道。
歐陽義一臉憤怒的看向司馬向儒,司馬向儒此刻哪還有什麽辦法,只能是硬著頭皮看李峰把案子審下去。
“你胡說,和我沒關系,人是你殺的,和我沒關系!”司馬菁無力的辯解著。
李峰回身突然大喝一聲:“司馬菁!你可知罪?”
司馬菁嚇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嘴上支支吾吾道:“大人,…不是我殺的,我沒殺人,我沒殺人…”
李峰道:“是啊堂堂知府夫人,怎麽可能會親自殺人呢?”
李峰坐回書案之後接著道:“四月二十五日,大雨瓢潑,陸知縣冒著大雨帶著可以治貪官汙吏罪的花名冊,乘快馬前去安寧找柳大人舉報。柳大人因為陰雨天有腿疼的舊疾,那日柳大人明明在家,可柳夫人確說柳大人不在府中,為什麽要這樣說?”
司馬菁慌道:“我…我以為官人不在,所以…”
“你以為!”李峰厲聲道:“你們二人可是夫妻,就連柳府的府兵都知道柳大人並沒有離開過柳府,你會不知道?”
“我…我…”
李峰又道:“因為此事非同尋常,所以陸大人執意要將東西親手交給柳大人,這恰恰就引起了你的懷疑,再加上陸大人過分的緊張,所以被柳夫人無意中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柳嫣看著李峰的精彩的推斷高興的露出來一絲詭笑,就好像是蓄謀已久的奸計終於得逞了一樣。
李峰接著道:“陸永超沒有見到柳大人所以又帶著花名冊急匆匆的趕回了新奉縣。這個時候,荷香就該出馬了,荷香的身份看起來是一個普通的下人,可她的真實身份卻是你司馬菁豢養的殺手,因為時間緊迫,所以荷香便選擇在路過城南藥鋪時買上毒物砒霜,之後一路向南前往新奉縣縣衙殺害陸永超並拿走了花名冊!而今事情敗露想殺荷香滅口,卻沒成想被荷香識破,所以彩月之死和你司馬菁也有直接的關系!”
柳青山拍案而起,大喝道:“司馬菁,我早就知道你有問題!可真沒想到,你竟然敢殺害朝廷命官,真是好大的膽子!”
司馬菁看向柳青山吼道:“你閉嘴!你有什麽資格說我?若不是我們司馬家你能做到知府的位置上,若是沒有我爹你能…”
“菁兒,住口!”司馬向儒突然喝道:“柳青山靠的是他自己,和老夫有什麽關系!”
歐陽義則是一擺手道:“司馬大人,審判者是李峰,我們隻管旁聽,不要打斷!”
司馬向儒這才誠惶誠恐的回道:“是是。”
李峰突然笑道:“司馬菁,你口口聲聲說柳大人是靠你們司馬家才坐上了知府的位置,難道你的意思是說司馬大人也存在徇私舞弊貪汙受賄之嫌?”
這話一出,瞬間給司馬菁一萬點的傷害,司馬菁搖頭道:“不不不,這件事情和父親沒有關系,都是我,都是我一手策劃的。”
“安寧縣縣丞王承德突然畏罪自殺,想必和你司馬菁也有關系吧?”李峰問道。
“啊…我…不…沒有。”司馬菁支吾回道。
李峰笑道:“早知道你會死不承認,還好本官提前安排好了證人!”
隨後朗聲道:“傳王承德妻子王氏上堂!”
不多時, 王承德的妻子王氏便來到了公堂之上,王氏誠惶誠恐的跪下,嘴裡喊道:“民女拜見大人!”
李峰驚堂木一拍,道:“王氏,本官問你,數月前張知縣和本官審問王承德時,是否有人拿你們的孩子要挾過你。”
王氏趕緊道:“有,大人,就是柳夫人親自找的民女,民女怕柳夫人會威脅到自己的孩子,這才擅闖公堂讓夫君認罪,不然…不然我的夫君也不可能在牢獄中就畏罪自殺了啊。”
司馬菁聽完雙手顫抖的撐在地上,就算他不承認又有什麽用呢?就光刺殺朝廷命官這一項就足夠要了她的命了。
“是!都是我,都是我司馬菁一人所為!”司馬菁顫抖的說道。
李峰卻突然搖了搖頭笑道:“你一個婦道人家,如此縝密的犯罪網絡怎麽可能單單憑你自己就能織的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