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為何如此肯定裴元霸就是被你夫給毒死的?”李峰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婦人王氏!
婦人哭道:“是…是我親眼看見他在酒菜裡下的毒!就是我夫害死的裴教頭啊!”
李峰又追問道:“方才你說不要再審了?何故出此言?”
婦人一驚,忙道:“不…不!我的意思是裴教頭就是被我夫殺的,再審下去也已經沒什麽用了。”
李峰正色道:“其實你不出現我們也已經證據確鑿,方才的話,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婦人趕忙搖頭:“大人,大人,民女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又哭著道:“是…是他毒死的裴教頭啊。”
婦人王氏使勁的搖著已經攤在地上心灰意冷的王承德:“你就認罪吧!認罪吧…妻女無禍,妻女無禍啊!”
李峰越聽越覺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可就在這時,王承德突然是振奮起精神大喊道:“我招!我招!我都招!是我支走了張三和李全,而後下毒毒死的裴元霸,為了製造他自殺的假象,等他死後我便提著他的腦袋使勁撞牆!你…你猜的都沒錯都沒錯!”
李峰突然道:“不!你說的都對,可你到底在隱瞞什麽!快說,你還知道什麽?”
王承德大笑道:“哈哈,可笑,可笑啊!我一個將死之人還會隱瞞什麽?是我殺了裴元霸,你們可以結案了!”
李峰突然面向公堂,拱手道:“大人,雖然王承德殺死裴元霸證據確鑿,但是草民認為這其中肯定另有其他隱情,草民懇請將王承德收押候審!”
“哦?先生為何如此斷言呢?”張寶清疑惑道。
李峰拱手道:“大人,裴元霸與王承德二人亂收賦稅搜刮民脂民膏已有數年,大人派幾個人去王承德家裡一搜便知!”
“好!”張寶清驚堂木一拍:“將犯人王承德收押候審,退堂!”
*
僅僅過了一天晚上,被張寶清派去搜查王承德家裡細軟之物的衙役便已經是有了眉目,用絹帛換算不過才十五匹而已。
可能十五匹絹帛對普通人來說已經夠多了,換算成銅錢也足有一萬五千文,可如果亂收賦稅的頭目就是王承德的話,那這十五匹絹帛當真是太少太少了。如果從這個基礎上再翻上十倍那也是少。可見,細思極恐啊!
第二天,縣衙大牢中又傳來驚人消息,王承德死了!
張寶清沒有敢挪動屍體,派人親自將李峰請了過來,李峰仔細看過後搖了搖頭,他知道線索徹底的斷了。
“先生,這…這縣丞是否也是謀殺?”張寶清恭敬問道。
李峰搖了搖頭道:“大人多慮了,這次是自殺。”
說完李峰指著滿牆的血汙和王承德頭上的撞擊傷口道:“這些都是自殺的特征。”
沒多久,柳青山也從柳府趕了過來,看到這震驚的一幕,心裡頓時是疑慮萬千:“先生,這…”
李峰拱手笑道:“大人今天是否有空?”
柳青山有些莫名其妙道:“有…有空。”
李峰笑道:“既然我替大人揪出了這幕後的貪贓枉法之人,大人是不是該請草民吃頓酒飯呢?”
柳青山知道李峰這是有話要說,趕忙道:“今日午時,醉仙閣如何?”
李峰拱手道:“多謝柳大人!”
說完這話,李峰便是徑直回了鋪子,線索已經斷了,就算他留在縣衙面對著王承德這個死人依然是於事無補。
李峰坐在椅子上暗暗歎氣,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叫什麽?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當初就應該聽謝文元的話,查來查去竟然隻查到一個縣丞,而王縣丞分明是怕什麽人殃及自己的妻兒老小這才選擇撞牆自殺,而之所以選擇這種死法,就是讓這件案子更加確定裴元霸是先遭謀殺而又製造的自殺現場,這一切都是為了盡快結案。 “他究竟是怕什麽人呢?張寶清?”李峰搖了搖頭:“張寶清雖然不算聰明可也絕不是這種人,況且謀殺裴元霸一案他大可以等到張寶清回來以後再做,至少別人查起時首先受牽連的肯定是張知縣而不是他王縣丞。”
小嵐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一旁,看到李峰自言自語禁不住笑出聲來:“嘿嘿,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本事。”
李峰歪著頭看向小嵐:“什麽本事?”
小嵐道:“當然是查案的本事啦。”
李峰笑道:“這有什麽,在我的世界,我爸可是公安局刑偵隊的隊長,他可是破了不少的疑難案件,而每次都會講給我聽,所以耳濡目染我也就漸漸學會了那麽一點。”
小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既然衙門已經結案了,那你還在想它做什麽?”
李峰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沒有那麽簡單,王承德的背後還有一隻大老虎,如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這大老虎肯定也是聽見了風聲,他在暗我在明,我斷了他的財路,他不定哪天會突然從草叢中咆哮而出要了我的性命。”
小嵐訝道:“啊!這麽嚴重啊。那…那該怎麽辦?”
李峰搖了搖頭:“沒有辦法,只能做到未雨綢繆。哦對了,中午你和文元兄一起吃吧,我約了其他人,興許他會有辦法。”
小嵐帶著幾分不情願的點了點頭道:“那你可早去早回,外面…外面可不安全。”
李峰笑道:“放心吧,這王承德的案子剛結束他們也不敢亂來,我不會有事的。”
*
醉仙閣。
“今日先生找本官來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吧?”柳青山問道。
李峰拱手笑道:“還是瞞不過大人的慧眼,在下確實有一事要跟大人稟報。”
柳青山正色道:“但講無妨!”
李峰道:“王承德這個案子沒有那麽簡單,他的背後一定還有其他勢力!”
柳青山疑惑道:“哦?何以見得?”
李峰笑道:“您還記得王氏說過的話嗎?”
“什麽話?”
“妻女無禍!草民查過,這王承德和王氏是老來得子,二人確實育有一女,若不是王氏知道了些什麽又怎麽會跑到公堂之上去指認自己的親夫呢?”
柳青山點了點頭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借此來要挾王氏,所以王氏才會在公堂之上說出那番大義滅親的話來?”
李峰點頭道:“正是,所以王承德這才選擇一頭撞死在了獄牆之上。因為只有他死了他的妻女才會真的無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