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奉縣,縣衙。
“幾位大人,門外有一名自稱是新奉縣知縣的人求見!”一名衙役突然走上公堂對司馬向儒等人拱手報告道。
幾人是聞言一怔,臉上的神情就跟見了鬼一樣,幾人均是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的屍體,似乎都想看看門口被燒成焦炭的屍體是不是又重新活了過來。司馬向儒最先反應過來,道:“讓…讓他進來!”
“這…這到底怎麽回事?”趙旭堯疑惑道。
“如果來人是新奉縣知縣李大人,那…那躺在外面的死者是誰?”沈易驚呼道。
李峰柳嫣等人走進了縣衙,除了司馬向儒之外,沈易和趙旭堯看見來人不禁渾身一震,因為此人不正就是火災現場驗屍的那個布衣少年嗎?怎麽轉眼間就成了新奉縣的知縣了呢?
“新奉縣知縣李峰參見刺史大人!”李峰剛走進公堂拱手對正一臉難以置信看著自己的司馬向儒道。
司馬向儒不認識李峰可他卻認識柳嫣,雖說是同父異母再怎麽說也算她半個姥爺。司馬向儒看著柳嫣有些驚道:“嫣…嫣兒?你怎麽也來了?”
柳嫣欠身道:“嫣兒參見祖父大人。”而後正身道:“嫣兒是隨李大人一起來的。”
司馬向儒轉臉看向李峰,還是那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態,道:“你…你就是新奉縣的知縣李峰?”
李峰拱手道:“正是在下!”而後李峰又將上任官憑遞給了司馬向儒道:“大人您過目。”
司馬向儒接過官憑看了良久,確定這就是朝廷下發的官憑無疑,隨後又將官憑還給了李峰,又看了門外的屍體一眼,疑道:“李大人,昨夜你…你在何處?”
李峰毫不避諱道:“新奉縣西郊官驛!”
“那…那官驛失火你應該知道吧?”
李峰笑道:“當然知道,若不是在下夜宿馬棚,恐怕下官今天就看不到刺史大人您了。”
“那…那前堂的屍體是?”
“是驛丞!”
李峰又解釋道:“本來這官驛的正房確實是給在下準備的,只是在下見驛丞年老體衰,所以不忍心讓他去睡馬棚,只是沒成想這半夜竟起了大火。”
“哎呀,原來真是知縣大人啊,真是失敬失敬!我叫沈易是這衙門的縣丞。之前下官不知,希望大人可千萬不要怪罪在下。”沈易上前一臉殷切的笑道。
李峰笑道:“無妨無妨,縣丞職責所在罷了何來怪罪之說。”而後李峰又看向站在身後身材略顯魁梧的趙旭堯道:“想必這位就是縣尉大人了。”
縣尉趙旭堯也是剛剛回過神來,恭敬道:“李大人,您可不能這麽說,在下不過是一個抓捕犯人的捕快,可不敢以“大人”相稱啊。”
“哈哈,這又何妨!素來聽聞這新奉縣是臥虎藏龍,現在看來果然是不一般啊。”李峰笑道。
“哈哈,李大人,本官今天早上剛剛接到官驛失火的消息,老夫還以為…哈哈,如今甚好,你沒事本官就放心了,不然這新奉縣再折上一名朝廷命官我這把老骨頭可真是折騰不起了啊!”司馬向儒笑道。
李峰拱手道:“大人,下官前腳剛踏進驛站,這半夜就突發大火,下官細細想來也沒有什麽仇家,這大火豈不是起的蹊蹺?”
一旁的趙旭堯突然道:“李大人,想來應該是意外之火,先前您和仵作都親自驗過,確實沒有他殺的痕跡。”
司馬向儒突然冷聲道:“不管是不是意外失火,你們都要給本官查個水落石出!這李大人剛上任就發生這樣的事情,
實屬詭異!李大人如此猜測也是情理之中。” 趙旭堯躬身道:“刺史大人說的是。”
而後司馬向儒又面向李峰道:“素來聽聞李大人對刑獄之事是頗有見解,李大人不妨親自驗一驗這驛丞的屍體,是意外還是他殺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李峰拱手道:“大人,下官已經驗證過了,並沒有找到他殺的證據,反而是死於大火的特征更明顯!”
“哦?何以見得?”司馬向儒捋著花白的胡須道。
“大人請移步到門外。”說完,李峰作了一個請的手勢,而後率先走出公堂向驛丞的屍體走去。
李峰翻開屍體上面的白色遮屍布,道:“大人請看!”說完李峰把老驛丞的嘴巴掰開,指著裡面的黑色遺留物道:“死人沒有呼吸,如果再被大火焚燒,嘴裡肯定是非常乾淨不可能吸入煙塵,而大人再看這驛丞的屍體,他的嘴裡塞滿了這種…這種成塊的黑色遺留物,這說明,死者在生前經歷過大火,因為吸入了大量有毒煙霧這才窒息而亡,而他嘴裡的遺留物就是最好的證明。”
司馬向儒拍了拍手笑道:“李大人果然是厲害啊,真沒想到這屍體已經被大火燒的是面目全非,李大人竟然也能判斷出死者的死因,老夫真是佩服啊!”
李峰拱手笑道:“刺史大人過獎了,這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罷了。刑獄之事只要夠仔細認真,死者的死因也不難查驗到。”
“大人真是厲害啊,新奉縣有您這樣的知縣大人,可真是新奉縣百姓的福分啊。”沈易誇讚道。
李峰笑道:“哈哈,這位縣丞的嘴倒是挺趕趟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罷了!”
就在這時,司馬向儒突然把李峰叫到一旁,小聲道:“李大人,這新奉縣的事情想必你也早就聽說過了,這裡可不比河東的其他地方,李大人日後行事還是多加小心為妙。”
李峰拱手道:“下官自然是有所耳聞,只是見司馬大人如此誠恐,莫非大人知道些什麽?”
司馬向儒歎了口氣,道:“老夫若是能有證據早就治這些小吏的罪了,還能容他們逍遙法外!”
李峰有些疑惑道:“司馬大人的意思是?”
司馬向儒道:“雖說這驛丞確實是被大火燒死的,可老夫還是不信是意外失火,你想,這大火早不燒晚不燒,偏偏是你留宿的時候突然燒起來,難道這不應該有所懷疑嗎?再說了,就算驛丞是被大火燒死的,可這也不能斷定就是意外失火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