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祖上據說在前漢當過大官,一輩輩人積攢下來,才有了如今的家業。
雖然和彭城四大世家比起來,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但是在城南方圓三裡之內,張家還是絕對的主宰。
張家主事人是家主張翔,翱翔的翔。當年家主他爹為這個名字可是寄予豐富的期望,希望張翔能光耀門楣,翱翔九天之上。
可是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張翔這個當年張老爺子的唯一獨苗。正所謂孤陰不生,獨陽不長,獨苗能正常長大都不容易,何況翱翔九天?
走雞鬥狗,眠花宿柳,樣樣精通的張翔,差點氣得張老爺子提前去見祖宗。
張翔成年後,張老爺子算是看明白了,這一代估計是沒戲了。只能寄希望於下一代,才能讓老爺子有勇氣繼續熬著。
張翔一輩子都令老爹失望透頂,但是在傳宗接代上,卻讓老爺子看到無數希望。
先不管質量,數量就很令人滿意。才兩年時間,就一口氣生了六個兒子兩個女兒。
張老爺子把注意力全放在六個孫子身上,對那個兒子算是完全放棄了。最後直接把家主的位置都讓給張翔,老爺子就在家專心養育幾個孫子。至於張翔在外面把百姓禍害成什麽樣,關老爺子何事?
所以最近兩年,張府附近就成了張翔的天下,是方圓三裡范圍內真正意義上的說一不二的存在。
既然老爺子那麽喜歡帶孩子,張翔最近又一直在忙著,給家裡繼續添丁進口的大事。
東面劉家村劉老漢家的小女兒劉秀娘今年十四了,那叫一個水靈。張翔自從兩天前見過一面,他就發現自己又戀愛了。
他已經把娶到劉秀娘,當做這幾天生命中的頭等大事。為了自己的幸福,這兩天他都沒胃口吃飯,滿身的肥膘最少清減了八兩。
經過他和張府總管這兩天的苦心謀劃,剛剛把求親的聘禮送過去,確定明日就可以去迎親。
終於大功告成,現在他的心情相當好,回到家都多吃了兩大碗肉和半斤白酒。
酒不能多喝,按他張府的實力,都不敢敞開喝。因為這酒是從琅邪國賣過來的,聽說在琅邪國只是五百錢一鬥的白酒,到彭城國就賣到三萬錢一鬥。一鬥差不多後世四斤酒。
彭城的半斤白酒要賣將近兩千錢,還是他家相當有錢,才能這麽喝。
至於劉老漢當時那想拒絕又不敢,看著一堆聘禮愁眉苦臉的樣子,他是管不了那麽多了。他一向認為,有人歡喜就有人愁,這是人間至理。
他吃飽喝足,正躺在躺椅上哼哼!邊上站著他的鐵杆心腹謀士張總管,也就是他張府的總管。
值得一提的是,宋老實一家當初的遭遇,就是這個心腹謀士出的主意。張翔與劉秀娘的偶遇也是他的安排,從頭到尾,都是他在把劉秀娘推向深淵。
這個張總管的性格,屬於那種風把自己帽子吹掉了,只要上風口站著人,他都會找那個人來出氣的人。
現在張翔在躺椅上YY劉秀娘,張總管則在邊上小心的給他介紹張府周邊還有多少滄海遺珠。
“老爺,西面三裡外還有一家,那女娃的容貌不在劉秀娘之下。要不哪天咱們去看看?”張總管給張翔建議道。
張翔卻是斜了他一眼,不高興的說道:“有更好的怎麽不早說,剛才聘禮都下了,難道要老爺我去要回來?總管你是越來越不會辦事了啊!”
張總管卻故作惶恐的道:“老爺明鑒啊!小的是這麽想的,這個劉老漢家好說話,咱們這才先去。要是西面那家不同意的話,咱們還需要多費些力氣。
現在老爺有了這個劉秀娘,再去西面不遲啊!”張翔聽後只是覺得很有道理,露出恍然之色,讚歎道:“恩!看來老爺我又錯怪總管了,總管有什麽想要的嗎?老爺我賞賜你。”
張翔被張總管忽悠得在敗家的路上越走越遠,還不自知。
每次張總管辦事,都能順路賺不少,事成之後還有大把的賞賜。他隻覺得這個總管太好當了,不像當初張老爺子掌權的時候那麽戰戰兢兢。
當張總管正想著要點什麽好東西的時候,門房突然來報。有人拜訪張府,一個姓左的陌生人。他隻覺得這個姓左的太不識趣了,什麽時候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來,不是成心壞爺的賞賜嗎?
……
從徐州都督府出來後,左思帶著一百全副武裝的稚羽營就急匆匆的向張府行去。其實他完全可以在府裡等著,隨便派個人過去,把人叫過來過堂也是一樣的。
可是看完卷宗的他,哪裡等得了派人來回跑的時間。他隻想馬上見到這個張府的老爺,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能乾出如此沒人性的事。
他坐在馬車上,這馬車也是莫憂的傑作。人坐在上面寬敞舒適,都感覺不到趕路的疲憊。晚春的郊外美景,他是沒心情去看了,眼睛怔怔的盯著前路。完全沒有一個五十多歲人該有的沉著,他平時其實不是這樣的。
今天,張府的行為已經觸動了他那顆修煉多年,早已如止水般平靜的心,心防都有點失守了。
時間最多過去了兩刻鍾,在左思看來似乎經歷了好像兩個月那麽漫長。
張府終於出現在眼前,派人送進去拜帖,他才慢慢打量這個張府。
張府的建築是全黑的主色調,整個府邸像一隻趴臥的猛獸。大門就是一張血盆大口,平時緊閉著,靜靜的伺機擇人而噬。
稚羽營百人隨著左思抵達張府後,就只有五十人還站在左思身後。稚羽營雖然也有和護國兵一樣的訓練,但他們更多的時間,是花費在類似後世特種兵一樣的訓練上。
在法正的訓練下,他們都擁有不弱的武技。加上特殊的訓練,潛伏、隱藏和刺殺才是他們最拿手的技能。
幾十個呼吸間,五十人在趙蘭和秦風的帶領下,已經隱藏在張府四周,有幾個已經隱藏到張府裡面去了。
……
對於拜帖上這個平東將軍府侍郎左思,張翔沒啥感覺,隨便吩咐一個小廝就出去了。他準備在大廳上等著就好了,侍郎很大官嗎?七品還是八品搞不太清楚,因為平東將軍都才六品,你六品手下的侍郎能有多大官?
不一會兒,左思就被請進來了。
一路上著急忙慌的左思,到張府後就平靜了。連出門來請自己的是張府一個普通小廝,他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一路行來,這個張府反而令左思很好奇。從外表看就已經夠黑了,裡面更黑。這個黑只是純粹的顏色上的黑,完全和一般的府邸不同。
別人家怎麽也會有五顏六色的搭配在府裡,這裡卻不是這樣,他真不知道當初建這座府邸的人是怎麽想的。這樣能顯得深沉?冷酷?
來到大堂,只見上面坐著一個最少有後世兩百多斤的胖子。邊上站著一個尖嘴猴腮,眼神飄忽的中年瘦子。
兩人在堂上形成鮮明的對比,顯得有點滑稽,很像搞雜耍的搞笑二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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