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叫什麽名字啊?”我們離開女人的視線後,我才輕聲問道。同時五行真氣外放,探查一下這個小女孩的身體狀況。
還好只是營養不良,經脈沒有發現明顯異常的地方。為了讓她更快的恢復身體健康,外放的五行真氣就送給她了。
“囡囡沒有名字,她們都只是偶爾叫我囡囡。”小女孩弱弱的回道。
“那囡囡幾歲了呢?”
“六歲。”
“六歲了啊!那我給囡囡取個名字吧,叫靈心好不好?司馬靈心。而且跟家裡的哥哥姐姐們一樣,叫我父王好了。”
“靈心,司馬靈心,真好聽!靈心謝謝父王!”小靈心終於有了淺淺的微笑,很好看!
“好囡囡,以後要多笑,我們家靈心笑起來很好看。”
聽到我的話,她沒有說話,只是使勁的點了點頭。
救災的隊伍繼續往前走,這感覺才過去沒多久的時間,建鄴城的鍾聲已經敲響了六響,看來現在已經是巳時,早上九點過,我們出來都兩個小時了。
前方道路上的積雪已經被出動的護國兵清理乾淨。護國兵在城裡本來就駐扎在四個方向,多個方向同時清理,速度看來還行。
“蕭中尉,前方的道路都疏通完了嗎?”蕭成剛好負責建鄴城南邊的這一塊。
“標下已經清理完城內,城外還沒有開始。”蕭成回道。
“那別愣著了,派一個軍去南面繼續清理道路,人們集中居住的地方要全部清理乾淨。剩下的人去庫房運糧食,受災斷糧的百姓,一家都不能落下。”還好陳敏前面在建鄴城搜刮了三十萬斛糧食,現在正好拿來救急。
我看南面的城牆在望,南邊這一塊已經查看和救助過,我們繼續轉到東面。一路行來,雖然有很多因房屋倒塌而受傷的,但沒有靈心家那種天災加人禍的情況出現。
葛洪的軍醫隊這次南下有八百多人,分配一百八十人到新建的六個軍後,還有六百多人現在都在建鄴城各個方向給受傷的百姓施救。
還有琅邪國一起跟著第一批人來建鄴城的一千余縣學的學生,也加入到救援的隊伍中,他們雖然沒學過急救,可以做臨時護士。
前方路邊有一個圍了好多人的一間大房子,外圍的男女老少都在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裡面看,似乎完全不懼寒冷。
“林大哥,你知道裡面的軍醫院學生是幹嘛的嗎?”一個十多歲的青年問邊上同樣踮起腳尖往裡瞧的另一個高大青年道。
“俺也不知道啊!這不是也和小三你在一起往裡面看的嘛!不過以我看來,這些軍醫院的學生不簡單,帶個醫字的,可能是醫者。你看他們熟練的給受傷的鄰居們清創,包扎傷口呢!還有旁邊打下手的漂亮女孩,聽說叫護士的。嘖嘖嘖!漂亮!”高大青年林大哥說著還雙眼放光的在幾個護士間來回巡視。
“林大哥你看啥呢?現在滿大街都是護國兵,你不要命了?”叫小三的看林大哥肆無忌憚的瞅那些女孩的眼神,低聲提醒道。
“瞅瞅又不犯罪,小三你怕啥?嘿嘿!”林大哥大大咧咧的說道。
“滿大街都是兵,我看著都心驚膽戰的,怎麽可能不怕呢?”叫小三的說著還四處看看,看到我們這邊,眼神快速閃開,似乎做了多大的虧心事似的。
這時我身後走上前兩個稚羽營,開始疏散圍觀的人群。“都散了!各回各家,這大冬天的,外面不冷嗎?”
見人群沒有要散去的意思,兩個稚羽營又高聲喊到:“王爺駕到!眾人回避!”尾音拖得老長。
人群這才開始散去,露出裡面在忙碌的軍醫和護士們。我發現葛洪也在這裡,我走上前去問道:“稚川怎麽在這裡?”
“王爺,因為這裡的傷者傷得最重,有幾個都沒剩幾口氣了。而且有數十個受傷,全是城裡傷員比較多的地方。”葛洪邊給一個傷者包扎,邊說道。
“本王不是給你們軍醫很多藥嗎?本王獨家配置的那種。”南下前,我為護國兵可是狠狠的流了不少血的。
“那種藥太珍貴,屬下不舍得給普通百姓使用。”葛洪是見識過神藥威力的,平時吩咐軍醫們也是普通的小傷是絕不允許使用的,只有生命垂危的才能用。他也擔心太依耐神藥,以後要是沒有神藥的話,難道軍醫就不會治病了嗎?
“那個藥雖然珍貴,不過量還是夠用的,再珍貴的藥都沒有生命珍貴。所以,確定是病重無藥可救,而他的家人及病人自己也願意救的,就用藥吧!”
“屬下知道了。不過,難道還有人不想活命的?”葛洪奇怪的問道。
“誰知道呢!咱們只是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如果別人不想領情的,我們何必白費力氣呢?稚川你說是吧!”
“諾!”
接下來就是葛洪他們更加高效的救治傷者,以及屋子後面的重傷者只有幾口氣吊著的人家,因為起死回生而發出的歡呼。
我們的隊伍繼續在城內轉著,順路還抓了幾個想渾水摸魚的流氓。
午時將近,我、法正、王晴、趙穎還有數百人稚羽營的大隊伍來到王晴所說的那個張府。
張府大門大大的敞開著,進進出出的人川流不息。我把稚羽營留在外面,就帶著法正他們三個進去。
剛跨進大門,就看見秀兒帶著四夫人和五夫人,在幫兩個傷者包扎傷口。 不一會兒,守在幾口露天的大鍋旁的仆人大聲喊道:“荀王妃,水開了,要先放肉還是先放米?”這個仆人應該是琅邪國過來的,平時估計沒用米熬過粥、煮過飯。
秀兒回頭,微笑著道:“肉不好煮爛,先放肉,大米不經煮,肉煮得差不多再放米。”她說完又轉頭專心致志的包扎傷口。她轉頭的方向不是我們這邊,所以一直沒發現我們的存在。
我們靠近大鍋,有的鍋裡翻騰的沸水中翻滾著開花的米粒,還有些肉沫參雜其中,有的鍋裡只有沸水。
剛才遠遠的就能聞到濃鬱的香氣,就是當今陛下曾經聽大臣說天災不斷,餓殍遍地的時候說過的何不食肉糜的味道。
“秀兒,還有你們兩個,大家辛苦了!”我走到秀兒身後,柔聲說道。
秀兒看見我回來,連忙起身回道:“妾身們只是給軍醫們打打下手,還守在爐火邊熬了點粥,一點都不辛苦。聽說王爺辰時就出去救災,才是真的辛苦呢!王爺還沒吃午飯吧?”未包扎完的傷部由五夫人繼續包扎。
“外面那麽多人等著本王去救助呢!沒救完人怎麽有時間吃飯,呵呵!”
我剛說完,就聽見張府外面有整齊的童謠聲傳過來:“一年複一年,石冰走了陳敏來,不見江南好風光,人禍散去天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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