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以前王爺給李三的價格是青壯百錢一個,現在半價買,這個劉大人似乎還很高興啊!他可不知道劉琨和司馬虓正在為俘虜而頭疼。現在既解決了俘虜問題,又補充了糧草,可謂兩全其美,怎麽能不高興。
如果劉琨他們自己去賣俘虜,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能一次買這麽多俘虜的下家。
“哈哈!秦兄弟爽快。就這麽定了,你用糧食和鹽鐵來換俘虜。”
“不知劉大人,貴軍會一路往哪裡去?請大人恕罪,小人只是想和劉大人保持長期的合作。”
“本官即將去滎陽,然後是許昌!”渡過河橋後,滎陽和許昌就在正南方,可以說就在前面。不像在冀州和司州時還有多余的道路可以選擇,軍隊現在的行軍方向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那小人可以安排一個人隨貴軍一起行動嗎?小人只要俘虜,可以拿糧食來換。”
這就相當於以戰養戰,劉琨覺得很不錯。而且以後再也不用為俘虜的事頭疼了,糧草也有了,天下還有比這更輕松的打仗嗎?
“可!你就安排一個人跟著大軍一起行動吧。”
“謝大人,那小人就先告辭了!小人還得趕緊去籌措糧食呢!”
“秦小兄弟請!”
……
解決完俘虜和糧草的問題後,劉琨和司馬虓現在只需要考慮,怎麽盡快打回許昌就夠了。兩個人重新聚到一起,帳外的護衛都能感受到帳內的輕松愉快。
其實也沒啥好商量的,打過去就是。
前方二十裡外就是滎陽,這可是自古以來的一個兵家必爭之地。不論是向西進攻洛陽還是南下攻許昌,滎陽都是必經之地。
三國時期的山東諸侯討伐董卓時的虎牢關之戰,就是在滎陽進行的。當初有呂布守在這裡,就沒有人能攻擊到洛陽,可見滎陽之地的重要。
現在滎陽的守將是石超。
自從去年八月成都王逃回洛陽後,石超就流落在外。晉書上石超再次出現,就是劉喬偷襲許昌的時候,稱呼叫前車騎將軍。具體現在他是個什麽將軍,沒人知道也沒人關心。
劉喬佔許昌後,石超就帶著王闡守在滎陽和河橋,為劉喬守衛黃河方向。
石超在成都王權傾朝野的時候,任職車騎將軍,官居二品。是成都王當年的手下頭號大將,官位很高,卻沒有什麽像樣的戰績。
只有去年七月突襲戰場菜鳥東海王的時候勝過一場,其余時候都是一路戰敗升職到車騎將軍的。這一點和歷史上東晉的大將軍王敦有一比,都是一路戰敗卻升職。只是王敦比他更厲害,戰敗到最後竟然升職到大將軍。
石超一生多半戰敗,可他自己卻不認為是自家無能。他都歸結為時運不濟,要不東海王當初的十多萬大軍怎麽被自己一戰而定的?
所以聽到司馬虓和劉琨大軍已經滅掉王闡,正殺向滎陽而來時。他不是想著堅守滎陽城,而是把手下東拚西湊的上萬大軍全部拉到城外。
明面上擺出六千余人,分做三軍擺在滎陽城北門外,嚴陣以待。其余三千兵他命令自己的心腹率領,暗藏於西面的密林之後。隻待敵兵懈怠或久戰僵持之時,突然衝出來解決戰鬥。
可是他低估了騎兵的衝擊力。五千騎兵,兩萬條馬腿,每一條腿剛經過秦風提供的糧草補充。
劉琨和司馬虓的大軍剛抵達戰場,就發現石超居然沒有憑城堅守。真是在心裡感歎石超會做人,別人想他怎麽做他就怎麽做!
一聲令下,騎兵一路走來都是牽著馬走的,五千匹馬戰意昂揚的衝出去。在強壯有力的馬匹強力衝擊下,石超的盾陣和長槍陣就跟紙糊的一樣,瞬間就被撕裂。
哭喊聲從石超軍陣的前方傳來,伴隨而來的是雪崩般潰敗的前軍。本來比較松散的一個完好的前陣,硬是瞬間被擠成了半個陣。
後陣看不清前陣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只見大量戰友開戰沒多久,就一個個、一群群慌忙向後逃竄。後陣很快也開始人心惶惶。
同樣在後陣的石超納悶了!這些北方來的騎兵,以前在鄴城的時候也打過,沒這麽凶猛啊!這才半年沒打仗,難道自己就不會打仗了?
其實是他沒有自知之明,隻懷疑半年後的自己不會打仗了。他最應該懷疑的,是他的一生到底會不會打仗?
就在石超納悶的當口,他的前軍和後軍都已經崩潰,只有身邊的護衛還在瑟瑟發抖的站在他的身後。
“將軍,標下想,想……。咱們,咱們是不是該撤退了?”身後一個護衛看石超一直在發呆,忍不住斷斷續續的勸道。
身邊潰兵洶湧漫過,護衛們都看得躍躍欲試。都想加入進去,畢竟護衛們也不比潰兵多一條腿。只是石超沒有發話,誰都不敢動。
“啊!小牛兒,你剛才說啥?”石超愕然問道。
石超好歹也是吃了半輩子敗仗的常敗將軍,只是經過短暫的愣神過後就回過神來。身邊的潰兵對他也沒有任何影響,這種小場面比當初在鄴城面對王浚的十多萬大軍的時候,只是小兒科。
他現在只是有點後悔,不該分出三千兵馬去埋伏。這邊都沒堅持超過一刻鍾,根本沒有想象中的僵持,更沒有久攻不下,還埋伏啥?
可能有人會問,要和敵人打僵持、久攻不下,守在滎陽城裡不是更容易嗎?但這樣的話,伏兵盡出的時候,城內的兵馬怎麽配合?怎麽全殲敵人?是的,半個時辰前,石超還在想怎麽全殲司馬虓幾千兵馬。
小牛兒護衛也是石超的老護衛了,十多年來,將軍的脾氣還是知道點的。於是假裝惶恐的道:“將軍,咱們該撤退了,再不退就危險了。”
“本將知道,撤兵吧!回滎陽城!”石超不緊不慢的說道。
說完才慢慢撥轉馬頭,往後方如閑庭信步般走著。奔逃中的士兵看到這麽氣定神閑的將軍,都羞愧不已。
下一刻,羞愧的士兵也沒有時間羞愧了。因為在石超軍和滎陽城之間,出現了一支兵馬。清一色的騎兵,不知有多少,逃跑中的潰兵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密集騎兵衝過來。
帶起的塵土,都把滎陽城完全遮擋住了。
攔住石超軍回軍滎陽城之路的是劉琨,以及他身後的兩千騎兵。他從年少時,就善於詩賦,是傳說中的金谷二十四友之一。可以說文名遐邇,是這個時代的真名士。歷史上他臨行前的絕筆,可是真正的千古絕唱,可以證明他的文名不虛!
同時他和祖逖在司州當主簿的時候,留下的聞雞起舞的典故。不僅僅是祖逖刻苦努力奮發,他也經常和祖逖一起練武。
可以想象,祖逖一個文武雙全的人物,會看得上一個文弱的書生並且引為知己嗎?
現在的劉琨瀟灑飄逸,和坐下昂揚的戰馬渾然一體。似乎天地之大,但憑他肆意馳騁。
大約距潰兵還有三十步,他身後的兩千騎兵從戰馬上直立起上身,彎弓搭箭。下一刻兩千支羽箭飛向天空,向潰兵陣中砸去。大片大片的潰兵中箭倒地,沒中箭的則趕緊調轉方向,向東西兩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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