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一聲,大門竟然自動閉合,胖哥和小趙都嚇了一跳,這時候再看老頭,發現他嘴角泛起一個陰森的笑容,找了個凳子往上一坐,剛才那種唯唯諾諾的神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胖哥心裡咯噔一下,壞了,有上當了,這老頭根本不是帶他們來找二狗子,而是給他們設了個陷阱,胖哥真想抽自己一巴掌,連續兩次栽到一個人手裡,還是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人。
也許就是因為對方是一個弱不禁風的老人,所以他才沒有戒備心,其次,這老頭演技真是太好了,竟然讓他相信了真的是來找人。
“怎麽,到這裡你就能翻天?”小趙有些詫異,看了看周圍,一個人沒有,他有些不屑的哼了一聲,意思是就憑一個老頭子,還想收拾我們怎的。
胖哥卻不這樣想,老頭的表現,已經很明顯,不管這裡是什麽情況,老頭肯定是有把握的,而且,令人心驚的是,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老頭的後招是什麽,一走進院子他就聞到一股奇怪的臭味。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麽味道。
老頭站起來,身上的繩子已經斷了,不知道他是怎麽弄斷的,拿出一個煙袋點上一鍋子煙,抽了一口,緩緩的吐出濃濃的煙霧,這時候天已經暗了,很快就黑下來。
胖哥看了看老頭手裡的煙袋,不由得一驚,這煙袋跟他撿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就在他詫異的時候,老頭忽然說道:“我得謝謝你們,幫我把煙袋撿回來,省的我自己跑一他啊。”
胖哥一摸腰裡的煙袋,發現不見了,不知道老頭什麽時候把他的煙袋拿走了,這會還正在抽。
“你說這是你的煙袋?”胖哥有些吃驚的問。
“是啊。”老頭一笑說,“可能你不太習慣我這張臉,你們更習慣老李那張臉,不過有點可惜,這張臉才是我自己的臉,你們只能慢慢習慣了。”
“你就是老李?”小趙驚呼道,“他媽的,我跟你住了這麽久,竟然不知道你用的是假臉。”
“真臉假臉,又有何妨,不過是一張臉而已。”老頭吸了一口煙說,“相術也是我鬼門的一項絕技,你們有幸得見,應該感到高興。”
胖哥剛想問些什麽,卻見老頭一擺手說:“行了,你們知道也夠多了,也不必問了,你們是神選中的祭品,所以你們是逃不掉的。”
胖哥看著這從老洪變成老李,或者說是從老李變成老洪的人,心裡有一萬頭曹尼瑪在奔跑,他現在要不忍著,恐怕早就跳起來,衝過去狠狠的踹老頭的臉,能有多大勁就用多大勁,總之這張臉踹成渣渣他才滿意。
因為,這張臉上,現在的表情,那簡直是極度的得意傲慢,他從來沒有見這麽小人得志的嘴臉,胖哥長這麽大,最忌諱的就是這些。
老頭看著胖哥豬肝一樣的臉色,有些得意的說:“被神選中是你們的榮幸,能有機會成為祭品,是你們的無上榮耀。”
“你到底是誰?”陳文眯著眼睛看著老頭,心裡泛起很多思緒,可他始終想不明白眼前這人到底是誰。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頓了頓老頭說,“其實你也知道我是誰,但是,這些都是無所謂的,你只需要知道,你們挖隧道驚動了地下的東西,必須要用你們的血來祭祀就夠了。”
陳文想了想說:“既然你對我們這麽了解,那麽你應該知道,我不是挖隧道的,所以跟我沒有關系,你應該放了我。”
“我靠。
”小趙一聽這話,頓時臉色不好看,罵道,“你他媽的,真是靠不住啊。” 胖哥看著陳文,心裡也很吃驚,沒想到陳文變的這麽快,不過,他隱隱還是抱有一絲希望,他覺得陳文應該不會背叛他,這麽做肯定是有他的想法。
老頭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陳文說:“你們都要死,你們都是神選中的祭品,誰也逃不掉,這就是命運。”
說這話時候,老頭的臉色忽然變了一下,下一秒,老頭臉上多了一個面具,那種鬼畫符一樣的面,看起來猙獰恐怖。
“相術?”
陳文心裡一驚,他知道鬼門有一項很厲害的秘術,就是叫做相術,但是,這個相術很隱秘,他們家族始終沒有查到相術的內容,並不知道,相術到底是一項什麽樣的秘術,有多厲害。
“命運,聽起來多麽高大尚的詞啊。”陳文鼻子哼了一下,“沒想到我還能在這裡遇到知音,我也是很相信命運的人,但是,我的命似乎不在這裡。”
就在陳文他們和老頭正在討論命運的時候,一個人一身黑衣,正在樹林裡快速穿行,他背上背著一個巨大的雙肩包,看起來就像是去旅行,但是,卻步履匆匆。
那人背上的包,有大有長,看起來很沉重的樣子,但是,那人一點都不會因為包裹太過沉重而放慢腳步,他走的很快,準確的說他是在小跑步前進,他的目標正是那座三清觀。
看著兩人在對話,胖哥忽然有種路人甲的感覺,他猜不透其中的奧秘,但是,他知道這一刻,陳文才是主場,他連後補都算不上,他忽然明白,原來所謂的命運之中,他只是個過客。
胖哥是一個聰明的人,他從兩人的對話中可以看出,他們的故事的才剛剛開始,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前奏,或是說序幕而已。
果然,陳文看著老頭,沉默了一會說道:“在鬼門,你這樣的人應該被稱為清道夫吧?”
老頭神色一緊,他沒想到陳文能說出他的身份,有些吃驚,但臉上神色只是一瞬間的變化,他不信眼前這個年輕人能看透他,也許只是虛張聲勢而已,便笑了一下說:“你說什麽,都無法改變局面。”
陳文沒有理會老頭的神色,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很平靜的說:“其實在妄川村,你就發現了我們,那個時候你只是不便下手對吧?”
胖哥想起那個夜晚,他和陳文偷看巫道祭祀的那個夜晚,忽然有點吃驚,難道巫道就是鬼門之人?
“也許你猜的很對,但也不能說明什麽。”老頭聳聳肩。
“其實,那個煙袋並非是丟下的,而是你故意放在哪裡的。”陳文說,“你是想告訴我們,鬼門在這裡,鬼門沒有消失,你們已經發現了地下的秘密,你們要做的事情,一定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所以,我們肯定不會放棄你這條線索。”
老頭沉默。
他確實這樣想的,他希望陳文等人會繼續追查這條線索,這樣他才有機會帶他們來這裡,前面的一切都只是鋪墊,這裡才是主場,才是真正祭祀的地方。
當然,費了這麽多心事對付陳文和胖哥等人,也並非是有仇或者對五鬥門其他門派的報復, 只是,他收到了一條來自高層的命令,陳文必須死。
他也不明白,高層為何要下達這樣的命令,因為,在他看來陳文也不過是一個有潛力的年輕人而已,根本不會危險到他們的計劃,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不容置疑。
陳文指著小趙說:“他也是你們的人,對吧,他不是小趙,他就是你說的二狗子吧。”
胖哥一聽這話,眉毛一挑,瞪著眼睛看向小趙,小趙笑了一下,撕下臉上的面具,面具下是另外一個年輕人,他根本不認識的一個人。
“你……你是誰,小趙呢?”胖哥驚呼。
“老李既然不是老李,那麽小趙自然也不是小趙。”年輕人一笑說,“這些你應該早點想到。”
胖哥往後退了幾步,有些詫異的看著陳文說:“你該不會也不是陳文吧?”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胖哥完全蒙圈了,他以為自己只是陷入老頭設的陷阱,現在看來這簡直井中井,一環套一環。
“現在沒有時間給你解釋,做好戰鬥準備,能不能從這裡走出去,就看命運了。”
老頭臉上的震驚消失了,一笑說:“你既然能知道多,我也很佩服,不過,有什麽用的,反正你們是祭品。”
小趙暴露之後,站到了老頭的身後,老頭抽完最後一口煙,將煙袋在石頭上磕了磕,磕掉裡面的煙灰,從新裝上煙絲,點上火狠狠的吸了一口,一股奇怪的煙味彌漫開來,竟然帶著一絲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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