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經過胖哥一說,陳文才發現,眼前這個巫道應該是個女的,個頭不高,雖然穿著寬大的道袍,但是難掩她玲瓏的曲線,風吹過的時候,更是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不知道什麽原因,那個蟲巫出現之後,一直盯著陳文,她雖然帶著面具看不見臉,但是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是落在他身上,地上的蟲子不停的在他們周圍爬來爬去,卻始終沒有進攻,不然他們早就變蟲人了。
黃毛開始還挺凶狠的,這時候卻變的很乖巧,像是小狗小貓一樣,匍匐在蟲巫的身邊,一動不動。
那蟲巫忽然一揮手,那些蟲子如潮水般退去,黃毛跟在蟲群中,爬的特別快,一轉眼鑽進一口井裡,蟲巫也一閃身消失在斷壁殘垣中。
“這就撤了?”胖哥有些不太相信的問道。
“怎麽你很想被蟲子咬?”陳文也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不太相信這是真的。
“跟著蟲子走。”忽然一沙啞的女聲傳來。
陳文發現地上有一排白螞蟻在排成一個箭頭的形狀,指向一個方向,胖哥和陳文對視了一眼,心裡暗自一驚,看來是有人在幫他們,應該就是剛才蟲巫,他們也來不及多想,連忙按照箭頭表示的方向飛快的奔跑。
每走一段都會出現一個箭頭,他們按照箭頭指示一直走,最後一個箭頭消失的時候,他們出現在路口的井附近,這下他們知道怎麽走了,那蟲子也消失了。
“好險啊。”陳文呼出一口氣,渾身衣服的汗濕了。
“是啊。”胖哥也累的滿頭大汗,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這輩子都沒有跑的這麽累過。
陳文也弓著身子,額頭的汗水往下直流,他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奇怪的吊墜,由於他彎著腰,吊墜從衣服裡露出來,是一個四方的青銅片,上面刻著一個裝糧食用的鬥,中間還有一個太極圖,陰陽魚相互環抱。
胖哥看了一眼,頓時有些詫異的問道:“你的吊墜是哪裡來的?”
陳文一聽,連忙把吊墜收起來道:“沒什麽啊,祖傳的。”
胖哥從脖子裡掏出一個吊墜來,也是一個四方的青銅片,從材質上看,應該跟陳文的一模一樣,上面也是刻著一個稱糧食的鬥,中間有一個奇怪的齒輪。
陳文看到胖哥的吊墜,眼睛一亮,這才把自己的掏出來,兩個放在一起對比,除了中間的圖案不同,其他的都是一抹一樣。
“你的吊墜哪裡來的?”這次換成陳文問胖哥了。
胖哥眉頭一蹙,面帶傷感的說:“是我師傅留給我的,你見過的,就是老灰。”
“原來是這樣。”陳文點點頭,面露驚色。
胖哥不解,他不知道陳文為何是這幅表情,雖然他一直帶著師傅留下的吊墜,卻並不知道這有什麽意義。
我聽胖哥講到這裡,心裡也禁不住一陣吃驚,因為他們說道的吊墜,我也有一個,但是我沒有說出來,我的吊墜是五叔走的時候留給我的,五叔再三叮囑我一定要收好,說是我們李家的傳家寶,輕易不能示人。
胖哥告訴我說,當時他並不知道這個掛墜背後還隱藏著這麽多秘密,還是他再三追問下,陳文才慢慢告訴他。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胖哥看著陳一臉奇怪的表情追問道。
“你知道你的掛墜代表什麽嗎?”
胖哥搖搖頭。陳文有些吃驚說:“這是一個神秘門派的傳承,你竟然接受了吊墜,卻不知道他的意義?”
“我師傅還有個門派?”胖哥還是第一次聽說,
原來師父還是一個神秘門派的傳承者,“到底什麽門派,這麽神秘?” “五鬥門。”陳文說,“確切的說是五鬥門中的一門。”
胖哥一聽,頓時眼睛一亮,連忙說道:“對對,我當年跟著師傅的時候,也聽他們說什麽五鬥門。”
陳文蹙著眉頭,看了一眼胖哥,眼神有些複雜,接著說:“五鬥門是一個傳承久遠的盜墓門派,分別是由五個分支組成,叫做,風水奇道鬼,你手裡的吊墜代表的就是五鬥門中的奇門,看來你師傅應該就是奇門雷家的傳人,如果我猜的不錯,他應該姓雷。”
“你怎麽知道這些?”胖哥有些吃驚,“原來我師傅是姓雷。”
胖哥還是第一次知道師傅的姓名,以前都是聽別人叫師傅的外號老灰。
“因為我的家族也屬於五鬥門。”陳文似乎不想說家族的事情,只是提了一下就略過。
“這樣看來,咱們還是同門,怪不得咱們能遇上。”陳文拍了拍胖哥的肩膀,有些無奈的說,“以前我聽算命的說我有宿命,我還不相信,沒想到這世上真有宿命這種東西啊。”
胖哥一笑說:“你到好了,還有宿命,我只有宿便。”
無論胖哥怎麽追問,陳文也不願意透露太過關於五鬥門的事,胖哥也沒辦法逼他,隻好作罷。
兩人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走到半山腰上,忽然聽見一聲巨響,猶如大地驚雷,鎮的腳下一陣搖晃。
“不好,地震了。”陳文驚呼道。
胖哥搖搖頭說:“不是的,這種震動我再熟悉不過了,有人開始炸隧道了。”
“不是說隧道停工了嗎?”陳文不解,“怎麽有開始放炮了?”
“我也不知道啊。”胖哥搖搖頭,眉頭一蹙,“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那個會催眠的調查組的女人嘛?”
陳文點點頭,問道:“怎麽了,難道是這個女的要挖隧道?”
“很有可能他們發現了什麽,開始繼續挖了。”胖哥說,“這個女的不簡單,他估計是想挖蘑菇。”
“挖蘑菇?”陳文一愣,“難道不是要等考古隊前來嗎?”
“我也說不清楚。”胖哥看了一眼陳文說,“直覺,我是憑直覺猜的,我感覺那群人不像是國家機構。”
“你的意思是,他們也是挖蘑菇的門派或組織?”
“我不確定。”胖哥搖搖頭,“他們的隊伍裡有個老頭,讓我很忌憚,我看那老頭的眼神,有點像當年師傅做活時的眼神,那種在地下被屍氣熏陶過的眼神,我一看就能記得,很恐怖。”
“而且,他們調查組裡還有老外。”胖哥抽了抽嘴角,“這一點很不符合我們國家機構的辦事風格。”
“對呀。”陳文沉思了一下說,“一般國家機構, 尤其是這種秘密機構,應該不會有外國人參與。”
“可他們憑什麽能控制隧道?”陳文詫異的說,“這可是國家大事,不是一般人能左右的。”
“所以說,他們肯定是一個很厲害的蘑菇組織。”胖哥指了指天空,“他們當中肯定有手眼通天的人。”
“這麽說來,咱們想沾點油水,看來是沒戲了。”陳文有些失望的搖搖頭。
“也不一定啊。”胖哥說,“你想啊,那個巫道的村子,那些詭異的爬屍,這些人世代守在這裡,肯定是跟地下的大蘑菇有關,那個組織想要挖蘑菇,肯定得先過這些人的一關,有句話怎麽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嘿嘿,咱們也不見得沒機會。”
“你說的到輕松,那些巫道可不是好對付的。”陳文蹙了下眉說,“那些人一直在進行活人祭祀,當地的警察都管不了,你想想看,這些巫道有多厲害。”
胖哥頓了一下說:“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請教,你和小道士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胖哥盯著陳文的眼睛,他想聽到真話,陳文也感覺到了胖哥的目光,也沒有回避,而是直面胖哥道:“我其實沒有什麽目的,牛鼻子說他要來做一件事,這件事必須做,是他的使命。”
“做一件事?”胖哥問道:“什麽事?”
陳文一攤手說:“我哪裡知道,你也知道牛鼻子的性格,他根本沒說。”
說話間,兩人也快到鎮子上了,這時候發現一些人慌慌張張的跑過去,一股濃濃的白煙漂過來,遮住了黎明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