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出股股純白色的液體。
是的,這個怪物哭了。
地球遭遇伽馬射線暴後,它這個原本只能在顯微鏡下,被人用各種手段蹂躪的小蠕蟲,突然發生了變異,成為一個體型達四米的大怪物。
小蠕蟲頓時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暢快感,以前撐破天也就吃點兒細菌啥的,現在好了,什麽老虎、老鼠都懶得分清楚,偶爾抓幾個幸存的人類改善下夥食便成為蠕蟲怪最為向往的日常。
在某個地下實驗室化身吃貨的蠕蟲怪把該吃的,不該吃的全都嘗了一遍後,簡約而不簡單的它最終把期待的日常做了下更改,因為通過親身實踐,蠕蟲怪覺得人類似乎比其他動物的肉質更鮮美,於是便把捕食人類當做今後的第一要務。
於是一路橫衝直闖,著實讓它找到不少幸存的人類,無一例外成為它腹中之餐。
就在蠕蟲怪準備加把勁兒,再吃幾個然後就休息,一波余震將地面撕開一條口子,它也順帶掉了進去。
蠕蟲怪不知道什麽叫倒霉,但卻能感到什麽是幸運,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它憑借著強大的身體剛剛恢復過來,就察覺到這處幽深的地道裡有人類活動,而且還是它最欲罷不能的小孩子。
於是蠕蟲怪翻動著觸手,順著感知的方向就衝了進去,結果……就杯具了。
也就是蠕蟲怪不會說話,否則百分百會把身前的小女孩叫成怪物,然後跟那些被它吃掉的人類一樣,大喊救命。
沒辦法,實在是小女孩太變態,你不怕也就算了,實力還那麽逆天也不說了,為什麽還要拉著自己跟你做遊戲?
拜托,我可是四米長的蠕蟲怪,是個人見了都嚇得腿軟的那種,擺擺觸手就能把人捅死的狠角色,竟然讓我做遊戲?簡直不把蠕蟲當怪物。
蠕蟲怪感覺很羞恥,恨不得下一刻就把小女孩給吞了,但想想還是忍了,很簡單,因為打不過。
於是蠕蟲怪便經歷一場史無前例的? 。
美少女戰士裡的大反派。
海賊王裡的邪惡海盜。
火影裡終極Boss。
奧特曼裡的無名小怪獸。
……
用一句話概括,就是被打,被虐的那種。
好不容易輪到一個叫《蠟筆小新》的場景,蠕蟲怪總算是松了口氣,因為它這次不再是反派,而是一隻叫做小白的狗狗。
狗狗這個動物他很熟悉,在那個地下實驗室還沒少吃,所以蠕蟲怪很用心的去詮釋這個不用挨揍的正面角色。
結果沒過幾分鍾,小女孩突然憨憨的傻了一番,做了個很傻逼的動作後,就說自己成了動感超人,然後就把它從頭到尾狠虐一頓。
於是蠕蟲怪徹底崩潰了,哭得那叫一個稀裡嘩啦。
如果讓蠕蟲怪重新選擇,打死都不變異,留在器皿裡多好,人類折騰是折騰,最起碼還能打幾巴掌給個甜棗,更何況器皿裡的雌性蠕蟲那麽多,一個后宮都不夠開的。
可是現在,真的是被虐成狗,痛不欲生啊!
“咦?那是什麽?”
看著蠕蟲怪生無可戀的從頭上流著乳白色液體,小藝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指了指好奇的問。
蠕蟲怪變異後的智商還是夠的,至少明白小藝的意思,一堆的觸手立馬手舞足蹈,來表達那其實是它傷心的淚。
只不過智商夠用的蠕蟲怪有些高估了自己的智商,所以也把小藝給想複雜了,以至於觸手紛飛,
看得小藝小腦袋有些亂,於是兩隻小手索性就抓了幾根,上下翻飛搗鼓一番,就把蠕蟲怪的觸手打了個蝴蝶結。 旋即滿意的點了下小腦袋:“是什麽?奶嗎?”
蠕蟲怪已經後悔來這個世上了,如果能說話,它早就叫女俠饒命了,還說,說個屁呀!
蠕蟲怪乾脆放棄掙扎,圓圓的腦袋徹底倒在地上,只有兩行純白色液體一股一股的流。
小藝忽閃了下大眼睛,看了看地上的的蠕蟲怪,扎著大眼睛頓了頓,一個想法突然在腦子裡冒出來。
好像自己憑空能跳一人多高後,簡仁就不讓玩兒了,真是好久都沒玩那個遊戲了,話說簡仁怎麽還不下來?
是不是又在收拾東西,震了那麽多次,家裡的瓶瓶罐罐應該壞了不少,簡仁估計心疼死了,恩,還是不給他添亂了,自己一邊玩,一邊等吧,話說自己好久都沒這麽暢快的玩遊戲了。
想著,小藝伸手扯著蠕蟲怪的觸手就朝裡面的掩體裡拖去。
……
“小皮球,香蕉梨,馬蓮開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簡仁騎著大甲蟲一路掘進,終於順著地震裂縫找到地下掩體,便聽到清脆的童謠,間或認真的訓斥和糾正。
簡仁一聽就知道是小藝,於是立即衝著裡面喊道:“小藝~~~”
“簡仁!”
簡仁話音剛落,背著布偶的小藝便飛奔而來,身子一躍就跳上大甲蟲的背上,無論是動作還是態度都那麽的理所當然,最後還不忘用小腳踩了踩大甲蟲的背。
大甲蟲嚇了一個哆嗦。
從小藝出現那一刻,大甲蟲就感覺得到,這個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可不比背上的那位差多少,要是惹毛了,也是一腳能要了它的命。
“之前震得好厲害,家裡沒事吧?”
小藝是被簡仁扯進掩體的,並沒有看到伽馬射線暴轟擊地球的那一幕,但頻繁的地震還是能感覺到的,好在兩百年前的人類工程質量真的沒得說,不但防住了強烈的伽馬射線暴,還扛住了強烈的地震,這才有了小藝的疑問。
簡仁見小藝沒事,松了口氣的同時,心說,什麽家不家的,早沒了,只不過這話他想想還好,卻沒說。
不然這丫頭估計能瘋,沒辦法,在小藝眼裡什麽都可以不在乎,就是不能沒有家,別人的家是家,小藝的家是命。
於是簡仁很自然的就岔開話題,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蠕動的東西:“那是什麽,行為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