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兄弟幾個都出了房間,方奕一個人的時候,他思考著救他之人可能的身份。
首先,這人肯定是個很厲害的暗勁高手,甚至有可能是暗勁之上的絕世強者。
只有超級世家裡面才會有如此的強者,要麽是呂家之人,要麽就是劉家之人,因為只有這兩家才和龍丹丹,和自己有關系。
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龍丹丹的暗中保護之人,從朱老當時的語氣之中,方奕已經發現了這龍丹丹的身份可能並不簡單。
不管是哪種可能,這類強者都是有數的存在,方奕相信只要去查總會有個結果。
活命之恩,哪有不報的道理。當然,也不無存有抱大腿的思想。
報了恩還能抱上大腿,那就完美了。
就這麽胡思亂想著,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方奕一看,來人竟然是龍丹丹,他就想:這女人這時候過來幹什麽?
“有事?”
方奕說話還是有些冷,不管這龍丹丹是什麽身份,想來都和大世家脫不開乾系,這些大世家遠不是他現在能夠抗衡,他不想和她扯上關系。
方奕的冷漠龍丹丹就當作沒有看見,她款款走近方奕,手指著桌上的照片框直接了斷,甚至有些興師問罪的味道:
“你為什麽會有我的照片?”
“你的照片?沒有啊,那是我女朋友的照片。”
方奕有些莫名其妙,那是他用手機裡面許南妮的照片製作的照片框,用來陪伴。怎麽就變成她龍丹丹的照片了?
“我說的是後面那張。”
“後面那張?”
聽到龍丹丹說,方奕才想起來相框後面還真有一張被自己藏起來的照片,不過兩年過去,差點就被自己給忘了。
“你打開我的相框了?你怎麽可以隨便動我的東西?”方奕語氣更冷也更凶了。
相框倒不是什麽了不得,碰都不能碰的東西,只是這種隨便就動人東西的性格不能給慣了。
“沒,昨晚他們把你搬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把你的相框碰下來,散架了,然後我幫你恢復它的時候才發現裡面還有張照片的。”
龍丹丹被方奕的表情給嚇到了,話說得小心翼翼,但一提到照片之事又想起來,自己是興師問罪來的,怎麽反被他給唬住了?
“哎,是我先問你為什麽會有我照片的好不好?快說!”
看著這張照片,方奕不由想到自己兄弟三個剛來到上浦那個晚上碰到的事情。
難道說龍丹丹就是照片上的女孩?可是一點都不像好吧!
方奕把相框打開,那張帶血的照片還在許南妮的照片後面,龍丹丹並沒有拿走。
方奕拿起照片仔細地和眼前的龍丹丹對照著。
“一點都不像好吧!怎麽就是你的照片了?”
如果像,也許第一次見到龍丹丹的時候他們兄弟三人就已經認出來了,哪還用得著等到兩年後的今天!
龍丹丹臉色一紅,她自己也明白,如今的她和照片上相差太大,人家沒認出來很正常。
不過她有證據,她從脖子上面取下一個封裝著照片的吊墜。
“看看,那個小的就是我。”
方奕接過吊墜,吊墜裡頭的照片雖小,卻是兩個人的合照,只有頭部,好在非常清晰。
小的那個和方奕得到的那張照片一模一樣,應該是同一時期照的。
大的也能和兩年前的那名女子重合。
“照片確實一樣,但也不能證明這就是你啊,你自己看看有哪裡一樣了,臉型都有差別好吧!”
“那時的我才15歲,現在的我25,十年了好吧!你不知道女大18變的道理嗎?你要是還要證明,可以去我那,那裡有更多我十年前的照片。”龍丹丹也近咆哮。
方奕緩緩地點著頭。
他已經相信照片上的人就是她,仔細看輪廓確實很像,至於臉型不一樣,方奕也曾聽說過,臉型能夠根據人的性格變化而變化,尤其是成年前和成年後。
當一個原本內向的人變成外向的性格,內向之時是苦瓜國字臉,但性格外向之後會變成漂亮的瓜子臉。
眼睛同樣如此。
偏偏臉型和眼睛就是人類判斷面部的最重要的信息,所以方奕才會看不出來這是同一個人。
龍丹丹看到方奕點頭,趕忙又問:“所以,你能告訴我,你是從哪得到的照片了嗎?”
“一個40多歲的阿姨給的。”方奕想了想還是實話告訴她。
“是不是就是照片上那個?”龍丹丹滿臉的期待,指著吊墜上的小照片問。
“嗯,就是她,和照片一起的還有一個吊墜。”方奕找出了兩年前那個十字吊墜交到了龍丹丹手中。
“這是我媽的吊墜,那她人現在在哪?”龍丹丹臉上的期待已經變成了興奮,但照片上面那一片暗紅色又讓她有些擔憂。
“死了。”方奕不想打破她的期待和興奮,但事實終究是要告訴她的。
“死了?怎麽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的對不對?”龍丹丹大聲質問著,她不願相信,這是她最不想得到的結果。
樓上的動靜早震動了屋子裡的其他人,他們都來到了方奕的房間。
“她確實已經不在了。”
接話的不是方奕的兩個兄弟,而是朱老。
“朱老,你怎麽會知道?難道你認識我媽?”
龍丹丹很是詫異,朱老是被呂家二爺安排保護自己的,至今已經七年了,還從來不知道他竟然會認識自己母親。
“她是我妻子,兩年前她被殺,是我偷偷安排人收的屍,也是我偷偷找人安葬。”朱老平淡地訴說著,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不相乾的事情。
旁邊的方奕聽得有點頭皮發麻,朱老的話中包含著太多的信息,這裡面或許有個天大的秘密,而這一定是和大世家有關。
“等等,朱老,這是你們的秘密,就不要和我們說了,還請你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說吧。”
朱老看著方奕,許久才笑著說:“從兩年前你們接手了這個吊墜,你們就已經被牽扯進來,不再是外人,還是認真聽我說吧,省得到時候被人弄死還不知道原因。”
“扌!朱老可別嚇唬人,我們可不會怕。”
“這並不是嚇唬你們,因為丹丹的身份不簡單,不知,你們敢不敢聽聽?”朱老的笑容裡帶著戲謔。
方奕用眼神征求著兄弟幾個的意見,而後四人默契地點了點頭。
“但是有點我弄不明白啊,朱老,你說你的妻子是她的母親,但你和她又……”
楊乾搶先用手比劃著說,他們之間的關系實在太讓人好奇了,楊乾無比迫切地想要知道。
“哦。”
朱老笑著說:“那就聽我從頭說起吧。”
其余五人都認真地豎起了耳朵。
“那是21年前,十大世家中的龍家發生了重大變故。”
朱老開始講起了故事。
“21年前,剛好是我們出生的那一年。”胡益堅見到朱老的停頓,插嘴說。
方奕不滿的瞥了他一眼,這胡益堅總是沒個正形,這會兒還真當人家講故事來了。
楊乾則很乾脆,一巴掌拍在胡益堅腦後:“你能不能好好聽啊。”
朱老笑了笑又繼續開講:
“21年前,國際上發生了一件大事,放多國家都參與了,死了不少高手,甚至還隕落了丹勁強者。龍家家主也在這件事上死亡……”
“等等,朱老你倒是說清楚21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大事啊。”胡益堅忍不住又打斷了朱老。
見到楊乾又要對胡益堅動手,朱老呵呵笑著揮手製止了他說:
“具體是什麽事,知道的人很少,只是聽人謠傳是關於丹勁之上的秘密,這對於咱們這些人來說太過遙遠了,不知道也罷。”
“卻說龍家家主死亡,龍家唯一的丹勁強者也受傷閉關治療。之後,龍家進入了一年的混亂,最後龍家老七得到了家主之位。但不知道是為的什麽,這老七竟對原家主的家人動起了刀子,原家主的三個兒子全被殺害,唯一的女兒被管家拚死帶出了龍家才得以活下來。”
“管家把家主的女兒交到了一對暗仆手中,隻來得及交代一些話,留下一封信就傷重去世了。然後這對暗仆,女的帶著家主的女兒遠走他鄉,隱住了起來。男的則帶著那封信去完成管家留下的一些交代。”
“直到10年前,事情有了變故,當代的龍家家主發現了這對龍家暗仆的一些事情。為了隱藏好原家主的女兒,女暗仆不得以留下當時才15歲的家主女兒一個人生活,而她則去找到男暗仆,並把一些東西隱藏起來,留待家主女兒長大之後開啟。”
“不幸的是,兩年前當代的龍家家主終於查清了一些事情,他知道了前家主還有一女兒存世,知道了那對暗仆竟然找到了一件對他來說非常致命的東西,於是他調查那對暗仆的身份,希望找到那件東西。最後,女暗仆為了保護男暗仆能繼續隱藏而選擇了犧牲,她用自己的犧牲來斬斷了龍家家主繼續調查的道路。”
“說到這裡,你們大概知道事情的始末了吧?”
旁邊的龍丹丹早已經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這麽說龍丹丹就是龍家前家主的女兒了?”方奕表情嚴肅。
“嗯。”朱老點頭。
“扌!我就知道,和這些大世家搭上準沒好事!”方奕氣憤地說。
“你說這關我們什麽事?為什麽偏偏要把我們給拉進來?”
“兩年前你們機緣巧合之下,接受了我妻子的遺願, 而昨天你們又救了丹丹,你說你們有沒有關系?”
“我們可以選擇不再參與的。”
“龍家家主只要查到你們接受了我妻子的遺物,他可不會管你想不想參與。”
方奕和朱老一個冷臉一個笑臉,爭論著。
“算了吧,朱老,隨他自己的選擇,咱們不能再把其他人牽扯進來了。”
這時龍丹丹已經從悲傷中恢復了些,她壓抑著哭泣勸說著朱老。
“這已經不是他們想不想的問題,而是他們根本就沒得選擇。”
朱老說著搖了搖頭,隨後不再繼續這個問題,他從龍丹丹手中取過吊墜。
說:“我妻子把所有的秘密都留在這個吊墜裡面了。”
朱老說著不知道怎麽弄的,吊墜的十字架底部彈出了一個紙卷,隨後他又把紙卷塞了回去,並把吊墜恢復正常,最後把吊墜掛在了龍丹丹的脖子上。
接著說:“所有秘密都被存在保險櫃中,包含能把龍家當代家主拉下馬的東西。這個吊墜就是開啟保險櫃的鑰匙。”
朱老把吊墜掛在了龍丹丹脖子上對她說:“至於要不要開啟,要不要給你的哥哥們報仇就看你自己的了。”
“既然你們的秘密這麽厲害,為什麽不早利用上?還要等到現在?”胡益堅有些不滿地問。
“這個東西只有丹丹才用得上,對於其他所有人來說都是廢物,這麽說你能夠明白?”
“切!都是借口!”胡益堅更加不滿,這話說得不清不楚的,能明白個毛線?不過人家不願細說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