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陳風。”陳風不等慕容秋荻開口,回應了燕十三問題:‘這些人是你殺的?’
燕十三掃了那些屍體一圈,點頭:“是我殺的。”
陳風:“你為什麽要殺他們?”
燕十三搖頭:“我原本沒有打算殺他們,我只打算弄一點小錢。”
陳風道:“可你還是殺了他們。”
燕十三歎了口氣:“我也很無奈。”
陳風:“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陳風的問題是你為什麽要殺他們?
燕十三眼中一閃而過冷酷之色,他雖然正在笑,可一瞬間卻已讓四周仿佛如隆冬一般肅殺:“我為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
陳風不假思索:“因為我是陳風,你是燕十三,因為我想知曉燕十三有沒有資格當陳風的對手。”
這個回答其實不能算是很好的回答,但燕十三點頭。
燕十三眼中閃過了一抹厭惡之色:“我瞧見他們要逼良為娼,因此出了手!”
陳風指著那個坐在太師椅上死得最淒慘的大漢:“逼良為娼的是他?”
燕十三笑道:“你怎麽知曉是他?”
陳風道:“因為他的武功或許是你殺的人中最高的,而且你殺他的那一劍顯然很狠很不齒。”
燕十三拍了拍手:“很好,你果真非常了解劍。”
陳風沒有享受燕十三讚譽,指向了另一具屍體:“逼良為娼是需要有威脅籌碼的,這裡是賭坊,賭坊是毒的地方,因此籌碼當然是錢,這個人是不是那個女人的父親或者其他親人?”
“你認為他是?”
陳風道:“他的衣服很破舊,面色很亢奮,而且額頭上有磕痕,顯而易見他在臨死以前曾對你磕頭,因此這個人極有可能是個賭徒,而且還是做了虧心事的賭徒。”
燕十三愉快點頭:‘這人是那個女孩的叔父,也是個賭徒。’
陳風又隻了一圈地上十七具屍體:‘這些人中有打手,也有賭徒,你為什麽要殺他們?’
‘為虎作倀以及乘火打劫。’燕十三道:“你為什麽要問這些死人的事情?”
陳風冷冷道:“我問他們只是想知曉他們是不是該死。”
燕十三玩味一笑:“倘若他們不該死呢?”
陳風道:“他們不該死,那麽殺他們的人就該死,那麽我只有讓該死而沒有法子死的人,死掉!”
燕南飛、慕容秋荻嚇了一跳,可不意外。
陳風就是這種人。
從不在乎對手是什麽人,從來都是我行我素的人。
陳風這句話的意思是很明白的——如果你殺了不該殺的人,那麽我也只有為那不該殺的人殺了你!
燕十三感覺越來越有趣了,他已經忘記已經有多久沒有人敢對他如此無禮過了。
以前曾有不少人對他非常無禮,但當知曉他是燕十三的時候,不是面色慘白就是點頭哈腰的求饒,再不然也閉上了嘴巴,關上了正義心!
而眼前這個青年人知曉他是燕十三,居然還敢說出這番話,不但堂而皇之,而且毫不懼怕,甚至冷靜至極。
因此他感覺越來越有趣了。
燕十三喜歡這種有趣的人,更喜歡那種不會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變自己信念想法的人,無論為敵為友,他都認為是有趣的事情。
燕十三盯著陳風:“現在你已經知曉了這些死人的事情了,那麽你認為我是該不該死的人?”
陳風:“你該不該死我不知道,
但至少這些人都該死,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出手殺了他們,而且我也做過你一樣的事。” 燕十三一閃而過詫異:‘你不認為我的手段殘忍?’
陳風不屑一笑:“難道你希望他們棄惡從善?還是你有這個閑情逸致幫助他們棄惡從善。”
燕十三哈哈一笑,他一抬手,九尺遠處的一個酒壺飛入手心,仰頭暢飲一口美酒,愉快道:“我有閑情逸致有不會浪費在這種事情上,因此我隻好送他們去黃泉懺悔。”
陳風道:‘這是一勞永逸的法子,我也會選擇這個法子。’
燕十三身上看了陳風一眼:“看來你是個嫉惡如仇的正義之士。”
陳風冷笑打斷了燕十三的話:“你錯了,我不是嫉惡如仇的正義之士。”
“你不是?”燕十三詫異。
這個青年人已令燕十三數次驚訝了。
陳風淡淡道:“我會做這些事事因為我想做,我能做這些事事因為我有本事,換而言之我是強者,因此我可以主宰他們的命運,僅此而已!”
燕十三忽然望著陳風就不說話了,他將酒壺丟給陳風:“你配與我喝一杯!”
陳風毫不客氣灌了口酒,將酒壺丟給燕十三:“我還有兩個問題。”
“我一向不喜歡別人問我,但你可以問。”
陳風:“大方賭坊的老板是不是已經死了?”
“已經死了。”燕十三道:“他就是大方賭坊的老板。”
燕十三指了指那坐在太師椅上,面目猙獰死去的人。
陳風點頭,道:“人已經死了,可金銀財寶還在,這裡你打算怎麽處置?”
陳風掃過屋中的金銀財寶。
燕十三:‘你認為我應當如何處置?用來劫富濟貧?’
陳風道:‘這裡的銀子、金子、首飾、銀票,加起來至少有七八千兩,我只要兩千兩。’
燕十三一怔。
一陣沉默。
半晌,燕十三盯著陳風一字一句道:“你是說你要這裡的兩千兩銀子?”
“是。”陳風回應肯定,毫不遲疑,而且勢在必得。
燕十三笑了,也不知道是既怒反笑,還是可笑。
“為什麽我要將兩千兩銀子送給你?”
陳風淡淡道:‘第一,這些銀子不是你的;第二見者有份;第三我要的並不算多;第四我需要一些銀子。’
陳風每說一個理由,燕十三都點頭一次。
等陳風說完,燕十三也停止了點頭:“這些理由都非常合理,可你忘記了一件事:“我為什麽要將這裡的銀子分給你, 你又沒有幫我殺人?””
陳風仍舊毫不遲疑,平心靜氣道:“我準備用一千兩銀子買一口上好的棺材,尋一塊上等的墳地,安葬一個有趣的對手,還有一千兩供我花銷!”
燕十三:“你那個有趣的對手是誰?”
陳風指燕十三:‘我是陳風,你是燕十三,燕十三的對手是誰?’
燕十三笑道:‘謝曉峰。’
他說起謝曉峰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神也鋒銳起來,凌厲起來了。
陳風冷冷道:‘我的對手也是謝曉峰,我要找謝曉峰一戰,你同意嗎?’
燕十三拍了拍劍。
劍在桌上。
一口明亮且刺眼的劍(劍上鑲嵌有明珠,十三顆)。
他拍劍,劍發出錚的一聲。
仿佛劍已被激起了鬥志。
陳風的劍在鞘中。
可他的劍居然也發出了錚的一聲。
兩口劍仿佛也已要一爭高下了。
燕十三盯著陳風一字一句道:“同意,但要問一問我的劍。”
陳風笑了笑:“看來一千兩銀子應當為你買一口棺材,尋一處墳地,請人安葬了你。”
燕十三笑道:‘這個理由不錯,我可以分你兩千兩銀子。’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燕十三一下子站起身來。
他立在賭桌上,盯著陳風:“我叫燕十三。”
他自我介紹,他介紹自己的時候已帶上了劍氣。
陳風道:“我叫陳風。”
他的介紹也很從容,可流出了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