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突然大哭:“師姐!饒了我!饒了我!就將我元炁打散吧?變作普通凡人也行呀!不能去詔獄,不能去詔獄!不能去!那地方不是人能去的!”
聶妙妙臉色冰冷:“肖雲!肖戰!將肖峰綁了!去詔獄!”
“不必了!”突然聽到一聲冷喝,說話的正是田中雨。
肖峰還在苦苦哀求,只聽一聲喝,眼前赫然漂浮著自己的五髒六腑還有腦髓。
跟著渾身一痛,眼前一黑,便再也失去知覺,仰天倒地,七竅流出血來。
廖斌終於看清:田中雨右手一揮,五指急翻,將肖鋒所處空間緯度七折八疊,瞬間疊了十幾道。
眨眼功夫,肖鋒內髒全部折疊出身體之外,田中雨左手一切,劃破空氣,造成一道寬闊的細刃風,化作一柄風刀,轉眼將肖鋒內髒切得七零八落。
因為空間折疊,肖鋒屍體掉落原地,表面完整。
內髒卻因為空間還原,被帶到了周邊的河流裡,泥土深處,樹木中間,四零八落。
“這就是王燁,劉珊和程嘉的死法了,原來是被空間折疊切割了內髒,怪不得他們表面無一處傷痕。”廖斌恍然大悟,“這樣看來,就是這個田中雨殺死了他們三人。”
廖斌恍惚功夫,肖雲肖戰也已仰天而倒,內髒被切,便做了兩具“空殼人。”
聶妙妙剛察覺不好,堪堪將自己貼身空間用隧條封住,三名同僚卻都已經死了。
隧條,和隧釘隧柱功能類似,都是用來封閉空間,只不過隧條柔軟,可暫時延緩自身周邊空間的流動,讓其保持原始基態。
“你公然殺害朝廷敕封的地祇,我要拿你歸案!”聶妙妙大喝一聲,長劍金光暴漲,一變二,二便四,四變八,轉眼功夫化作千千萬萬把長劍,直朝著田中雨飛去。
田中雨冷哼一聲:“找死!”
廖斌驚道:“不好!這姓聶的妹子不是這白袍人的對手。”
才一發聲,田中雨驚道:“是誰在偷聽?!”
話語未畢,廖斌腦海中一疼,神識已被人鉗製,無奈從宿舍床上一躍而起,縱身跳入漣漪。
恰此時,聶妙妙飛劍刺到,眼見刺入田中雨胸口。
田中雨大袖一揮,空間瞬間翻轉,萬千飛劍沿著折疊的空間,轉過方向,反而朝著聶妙妙飛來。
聶妙妙凝立不動,對著朝向自己的萬千飛劍好似不見。
她非但對正在掉轉方向朝向自己激飛而來的劍雨視而不見,反而忽的兩指並攏,往前一伸。
一柄長劍突然刺破折疊的空間,脫離劍雨,徑直朝著田中雨眉心飛來。
原來,聶妙妙這招“劍花萬千”,以一化二,二化四,一直化到千萬長劍,千萬長劍中卻只有一劍是致命飛天劍,其余均是幻劍。
這道致命飛天劍上賦有隧釘法咒,可以刺穿陡然改變的空間緯度,保持原有緯度不變繼續急刺。
田中雨沒料到聶妙妙還有這一招,一時大意輕敵,頓時手忙腳亂。
眼見飛劍已到眉心,隻得本能後仰,全身元炁噴出,瞬間變幻七八個手法,俱都擊在飛天神劍之上。
田中雨一心對付聶妙妙,廖斌覷的空隙,將神識從他的鉗製中收回,右手一揚,掛起一道細細的龍卷風朝著田中雨刮去。
聶妙妙見一擊不中,心道不好,正思索後招,腰間突然一股大力撲到,將她推出,由空間漣漪跌倒在廖斌的床上,被廖斌壓在身下。
“我的飛天神劍!”聶妙妙剛要叫出聲,卻被廖斌捂住嘴。
“不要說話,等隧釘支持不住,這空間漣漪關閉,我們就暫時安全了,能躲一會是一會吧。”廖斌盯著陽台上的漸漸縮小的漣漪說道。
“我來!”聶妙妙口中念念有詞,右手翻四翻,一到波動送出,隧釘突然脫落,波動的漣漪很快就閉合了。
看著廖斌迷惑的神情,聶妙妙料定面前這男子應該是巧遇機緣,初入混沌的愣頭青,便解釋道:“你才入混沌不久,融釘術而已,隧釘法門逆著來就行了。”
此時還是凌晨,劉國本和郝慶棠的呼嚕聲此起彼伏。
H電影學院的宿舍床位是那種上chuang下桌的模式。
廖斌狹窄的床上躺著兩人,微微擁擠,兩人也都有點尷尬。
聶妙妙閉眼神識蔓延一秒,立刻了解了當下的處境。
廖斌低聲說道:“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待在這兒,明早全校就都知道了,田中雨自然也能追蹤而來。”
聶妙妙搖搖頭,說道:“不出一小時,田中雨的神識就能發現我兩藏身之處。除非。。。”
廖斌道:“除非什麽。。。”
聶妙妙道:“除非利用這周圍的空間,做成空間陷阱,布置一道陣法,讓田中雨的神識在陷阱裡轉悠,以困住他的神識和肉身。”
廖斌搖搖頭:“這空間陷阱我不會做!可是我知道有一個人可能能幫助我們。 空間切割點我都已經算好了,就差隧釘點了。”
聶妙妙道:“那你快些算,我不知道目的地的空間位置,隧柱信息不了解,幫不了你算。我在這周圍空間做些空間陷阱和陣法,將我兩身影隱藏,隻盤能在你算出隧釘點前拖住田中雨吧!”
廖斌點點頭:“好!你大概能拖到什麽時候?”
聶妙妙閉上眼,神識散開,將周圍空間的隧柱情況摸清楚之後,說道:“這周邊空間結構還算複雜,可惜我陷阱術學的差,田中雨有至少六級神辨術,所以最多只能再拖一個小時。”
“就是一共兩個小時!”廖斌道,“時間有點緊,我盡量。”
當下兩人再不說話,一個在竭力運算隧釘點。
另一個體內元炁蒸騰,化作隧釘、隧條,將周邊空間東推西拉,左折右翻,三維中穿插著躍遷的五維,五維中又包涵坍塌的四維。
聶妙妙這手空間陷阱正是得到他先天恩師妙義師太的真傳。
妙義師太也是一位奇女子,其父母都是混沌中人。
所以她一出生便是混沌公民,自小在父母的影響下開始修煉。
年輕時候愛上一位將軍,隨著他南征北戰,機緣巧合竟然喜愛上兵法陣法。
後來種種原因,最終她都沒能和那位將軍結為夫妻,削發為尼。
但她一生對兵法陣法的研究卻傳給了聶妙妙。
可惜聶妙妙對兵法陣法不感興趣,學了個皮毛,只會做一點小小的陣法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