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拱手,道:“遵命!”
所謂空間憩室,就是地祇在開辟“空中空”時,發現有時候一些隧柱的結構緊密,導致緯度無法折疊,就好似牆面上的空鼓。
雖然很小,卻很適合做成空間密室。
丁伯雙腿被切,血汩汩而出,將他周邊的地面染的通紅,血腥味一陣陣衝鼻。
廖斌畢竟才二十歲,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眼見丁伯雙腿根部血流如注,心中怦怦直跳,慌忙將自己衣服撕了,手忙腳亂幫丁伯包扎。
可是斷腿根部的血液噴湧而出,瞬間將衣物浸紅。
滾燙的熱血流淌在廖斌的手掌,觸目驚心。
眼見血液止不住,廖斌急的眼淚也出來了,使命的壓著衣服,急的大叫。
聶妙秒手指變幻,連點丁伯數出穴道,可是也收效甚微。
丁伯失血過多,臉色慘白。
他拍拍廖斌的手,喘息道:“斌兒!別浪費力氣了!仔細聽。。。聽我說。”
廖斌充耳不聞,一個勁的將衣服狂按,要替丁伯按壓止血。
“斌兒!你聽我說。。你。。”丁伯氣力已經不多,氣喘籲籲,拚命的吼,可是聲音並不大。
聶妙妙一掌拍在廖斌頭上:“蠢蛋小子,他要和你說話。”
廖斌被聶妙妙一拍,反應過來:“丁伯!你要說什麽?”
丁伯看了看廖斌心口,點點頭,臉色稍微舒展:“東西還在!孩子,你。。你要去找白夫人!”
廖斌看向丁伯眼光所指,自己胸口掛著的,正是白夫人送自己的學習《道之初》和《混沌初開》的玉墜。
倉皇之間,連忙一把將玉墜扯下來,放在丁伯手上。
丁伯將玉墜拿著,說道:“這裡面有秦木通敵的罪證,千萬。。千萬不能弄丟了。你拿著去找白夫人,要在十一月二十號之前送到刑部大理寺殷大人的手上。”
廖斌不斷點頭:“好!好!我去找白夫人!還有嗎?”
丁伯顫顫巍巍又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遞到廖斌手裡:“在。。在。。”
話未說完,右手一松,癱倒在廖斌懷裡。
廖斌感受到懷中的丁伯的屍體仍有余溫,腦海中浮現出近幾月和丁伯相處的經歷,恍如夢中,一切都似夢幻。
心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悲傷,獨獨坐在那裡發呆出神。
聶妙妙看廖斌一動不動,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陣陣涼風吹過,地面岩石上的血液也凝固了。
便將丁伯手中的錦囊拿了過來。
錦囊原本是金黃色,如今已經被血染透,打開之後,卻是一塊灰色的物件。
“傻蛋小子!”聶妙妙拍拍廖斌肩膀,“節哀順變!把丁伯埋了吧,我們還要想辦法出去。這個空間憩室是沒辦法切開通向外面的三維基礎空間的。”
廖斌像是一根木頭,懷中抱著丁伯的屍體,對聶妙妙的話充耳不聞。
聶妙妙無奈,隻得坐在他身邊陪著他。
兩人俱不說話,不多久日落月初,丁伯屍體也已涼了,一陣風來,遠處送來草木清章。
又等一個小時左右,聶妙妙終於按耐不住,大聲喝道:“人死不能複生,你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坐在這裡,丁伯就能復活嗎?”
說完,又罵道:“我可沒工夫在這兒和你耗!我還要將田中雨給告上天外天呢!”
聶妙妙罵完,廖斌突然大哭起來,將聶妙妙嚇了一跳。
但聶妙妙心裡也知道一旦哭出來,
說明情緒得到發泄渠道,一旦哭完心裡就會好受很多。 廖斌哭了一會,突然喝道:“田中雨,我和你誓不兩立!”聲嘶力竭,聲震蒼穹,在黑夜中順著林木一層一層激蕩出去。
聶妙妙溫言道:“我們將丁伯埋了吧!”
廖斌緩了一會,道:“讓我再陪丁伯走完最後一段路程。”
聶妙妙於是默默走開,遠遠看著廖斌。
不知不覺,一天一夜過去。
聶妙妙躺在岩石上,正準備睡一會,忽聽見悉嗦之聲。
爬起來一看,廖斌正在徒手刨坑。
聶妙妙立刻趕過去幫忙,她也不敢作用玄功。
當下,兩人徒手挖坑,一個小時左右便將丁伯屍身埋好。
埋完丁伯屍體,兩人都累的身的汗。
廖斌想起最近經歷種種,期間又哭了好幾回。
聶妙妙也不知道怎麽安慰,手足無措,跑到河邊將身上泥巴洗了,又挑了一處光滑的岩石,躺下休息。
但見星河漫天,黑夜中的樹林裡寂靜無聲,偶爾風過,會帶來一些山上清新的空氣。
廖斌突然道:“聽聞人死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不知道丁伯變成了那一顆。”
聶妙妙看著滿天星鬥,心中知道這些星星不過是億萬年前恆星湮滅前發出的光。
人死了便死了,又怎麽會變成星星呢,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丁伯留給你的錦囊,我看了一下。”聶妙妙說道,“裡面是一個地圖,估計就是白夫人所在的位置。”
廖斌道:“我們現在動身去找白夫人。”
聶妙妙道:“現在我們身在空間憩室,只有一個出口,田中雨守在那兒,怎麽出去?”
廖斌道:“錦囊裡東西拿來我看看。”
聶妙妙將錦囊中的物什遞給廖斌。
這東西灰灰黑黑的,上面的血跡已經給聶妙妙洗乾淨了。
廖斌以神識探查,物什裡果然包裹著一份地圖,包含路徑及一些沿途隧柱維面的信息。
“別看了,隧柱信息我已經看過了。”聶妙妙道,“裡面一共涉及一萬七千零八百二十四個隧柱,其中包括三十四根一類經緯隧柱,必須繞道,還有兩百七十一根二類經緯隧柱。我大致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一周左右的時間才能到。”
“我們要先出去。”廖斌說道,“聽丁伯的意思,這一切應該是和天外天一個大貪官有關。”
“秦木秦閣老!”聶妙妙說道,“秦閣老是當今聖上的老師,其地位可不是你我能撼動的。”
廖斌惡狠狠的說道:“管他什麽人,他殺害了丁伯,我就要他償命。”
聶妙妙道:“蠢蛋小子,你這樣說話還算有點骨氣。若是像剛才一樣,哭哭啼啼的,像個什麽樣子。”
廖斌道:“我的名字叫做廖斌,不叫蠢蛋小子。”
聶妙妙笑道:“你這平庸的資質,還不是蠢蛋小子?”
她本來還想說丁伯就是蠢蛋老子,想到丁伯才死,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廖斌道:“是啊!我真的不算很聰明,連你都看出來了,也不知道丁伯為什麽三番五次的渡我。”
說著,想起第一次見在學校外見丁伯,他笑臉盈盈的樣子。
聶妙妙見廖斌又要陷入悲傷,趕忙岔開話題:“我叫聶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