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氛圍有些冷。
但江楓絲毫感受不到,他一覺睡到夷縣。
連鼻息都冒著冷氣的林婉妍迫不及待的下了車。
沒理會江楓一臉無辜“小妹妹,我這跪舔不是為了救你嗎”的表情。
她利索的回屋了。
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我江楓是那種迫不及待渴求去跪舔的人嗎?
那也得看是誰,是哪裡呀。
哎,你說我這麽舍生忘死,見義勇為,高尚單純,怎麽就被誤會了呢。
“小楓,沒想到你這麽能乾。嬸給你額外多加200,這是一天的工錢400。”
“本來想著要回鄉一個月的,現在看來,最多半個月,就能把插秧的活全乾完。”
“能乾歸能乾,400好像多了點。”江楓假意推辭。
“這麽能乾怎麽能說多了。”
林可珍笑盈盈的將工錢遞給江楓。
江楓接了。心理吃了蜜一樣甜。
400確實很多,算是江楓拿到的最高日薪了。
林嬸子還是很大方的,不過倒不是說多給,江楓一個頂兩不打緊,關鍵是他把所有人乾活的勁頭都提起來了。
這是群體增益效果。
磨洋工,這是雇傭工的小算計,倒不是他們不地道,只是農村人不容易,遇到有錢的城裡人,能多撈點工錢,少吃點虧,那不是更好嗎。
“怎麽回來這麽晚?”
“大晚上沒事別瞎晃悠,現在世道不太平。那些詭異新聞,你別以為是假的。”
“咦,你的身體,怎麽強壯了不少?”
“叮,來自江嵐的震驚,精華+1。”
江嵐一連串的說話。
美眸盯著江楓,掃視他全身,讓江楓有些不自在。
“姐,給房東林嬸家插秧,一天工錢不少。”江楓笑道,將四張鈔票排在桌子上,用手指點了點。
“400?”江嵐著實驚訝了一下。
江楓因此又收獲了10點精華。
小縣城下面的農村,倒不是多窮,但400一天還是非常闊綽了。
“你的體質似乎變強了,要是有時間,姐再和你交流下。”
江嵐似乎只是隨意提了一句,然後示意江楓趕緊吃飯。
淋浴室“嘩啦啦”響,她去洗澡了,沒再管江楓,也沒更多的過問。
江嵐說的“有時間”,應該指“時間成熟了”,江楓心想,“難道嵐姐不僅是了解,甚至已經深入接觸了。”
他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江城,可是夏國第二大都市,和第一的東南道滬海城幾乎不相上下,而帝都順天府只能排在四五名位置。
若是夏國有什麽動作,江城肯定是第一個聞到風聲的。
只是,江楓初入修行門檻,卻看不出江嵐的門道。
吃飽喝足,倒頭大睡。
早晨,又去鄉下勞動。
“來自楊穎的膜拜震驚,精華+10。”
“來自王非的我擦勒震驚,精華+15。”
“來自周明明的顛覆三觀性質的震驚,精華+25。”
……
又是一連串的震驚。
江楓有些懵,這些人他也不認識呀,怎麽就無緣無故的又開始震呢?
“你們幾個在嘰歪什麽呢,幾個大男人還這麽愛嚼舌根,亂說話小心扣你們工錢。”
林嬸見王大柱,張長龍,李小明等一群人一臉壞笑,就知道他們沒說什麽好話,
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昨晚回家,林可珍大致從林婉妍那問到了一些眉目,基本知道的八九不離十。
一群人立即訕笑地散了,只剩下幾個插秧鄉民。
江楓一連種了幾天地。
感覺渾身說不出的舒適,這插秧,幾乎就像《五禽戲》,在鍛煉身體四肢百骸,是一種潛移默化的修煉。
他的力道,在幾天內,不僅是小幅提升,更是一種巨大的鞏固夯實。
“小楓,別人插秧是越乾越累,你怎麽越乾越精神。這樣乾下去,連半個月都不要了,十天就完了,這樣你工錢要少拿不少呀。”
“林嬸子,我就是年輕人恢復力強。”
“你看,小楓你真是實誠人。我們家小妍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生了幾天的氣,你男子漢要多擔待下。”林可珍有些過意不去的解釋道。
再去插秧時,陳小希,劉美大沒來。
“這是怎麽回事?”林可珍問王大柱,張長龍,李小明。
“家裡出了點狀況。”這三人都打著哈欠,迷著眼,神態松垮的說著。
“你們晚上沒睡覺?小楓雖然能乾,但你們也是正勞力啊。”林可珍有些生氣,這些天他是看出來了,這幾人出工不出力,工錢還拿的高,她雖厚道,但也忍不住要說幾句。
“林嫂子,您生氣是正當的。但我們也有難處,這小子確實太得力了,我們不認老不行。另外,這幾天村裡有些不太平……”這幾人一副病懨懨神色,眼神中仿佛有一絲絲驚惶。
“這?”林可珍見他們這麽說,也就不好再說什麽,“那乾活吧,村裡的事,自然有衙門系統管,你們幾個鄉民,瞎操什麽心。”
“哎……”幾人歎息。
“等下,村裡什麽情況?”江楓自從初涉武道,對離奇詭異之事就異常敏感,上次那條水蛇,就讓他對農村引起了注意。
“小夥子,插秧吧,這和你沒什麽關系。”幾人連連擺手,神色很是忌憚。
“說來聽聽。”江楓神色沉寂。
林可珍有些意外,道,“什麽回事,別神秘兮兮的,你們就說給小楓聽吧,正好我也聽下。這鄉下能有什麽事,把你們幾個大老爺們震得神經兮兮的。”
大白天,三人聲若蚊蟲,噤若寒蟬的講述最近幾天村裡的詭異事情,不停得打著哆嗦,縮著頭,東張西望,生怕被什麽可怕的東西聽到報復一樣。
林可珍聽到後頭,也打了幾個冷顫。
“天黑就沒人敢出門了。睡覺沒人敢關燈了。不僅是小孩,連雞鴨在晚上都不敢吱聲。”王大柱打著寒顫,囁嚅道。
“這幾天,已經接連有三人失蹤,兩個小孩,一個大姑娘,今天早晨村民在稻草堆旁發現了零碎的屍骨……”張長龍補充道。
“難道真有大妖出沒?這葫蘆村就是大妖的一處據點?”江楓暗忖。
下午,夷縣衙門派人過來巡查,十多人,穿著製服,拿著電棍,其中有兩個隊長還配有手槍。
他們神色相當嚴肅,過來問老王,老張,老李,同時也問了林可珍,江楓。
大概做了半個小時的筆錄,他們才離開,然後沿著葫蘆村的鄉村道路開始排查,用電棍,紅外線探照燈在荒草樹林裡檢查,極其的盡職盡責。
真是人民的好楷模。
……
回到夷縣出租屋,江楓翻手機。
不再是某條,許多小網站都出了離奇詭異的恐怖新聞,還有圖有真相。
“P的吧?”有很多這樣的留言。
“P的我遭雷劈,這這這我親眼看見了。”也有人回復,像是遭冤枉一樣氣憤。
《志怪》貼吧。
《到底是靈氣,還是荒能;是修真盛世,還是末世煉獄》。
一篇這樣的帖子置頂加精,很火,有幾十萬的蓋樓層,而衙門居然破天荒的沒有封禁。
江楓點進去看了。
今年水逆:張小炎,位面之子,隨身帶個老爺爺,點讚脫單666。
我,塗山蘇蘇,超凶:蓋世紅線仙,那個施展純質陽炎,虛空之淚的吃貨東方月初在哪?嚶嚶嚶,人家是等你五百年的轉世小蠢貨蘇蘇呐。
你的瑤啊:桂縣衙門鎮妖署同屍妖激戰現場,JPG,JPG,冒死拍下,十分鍾後刪除,要存的趕緊,小女子可不想進去。
怒龍入洞:徒手摳出大腿粗的黃鱔,算不算,嚇死寶寶了,JPG。
臉美那遭罪:天空飄過幾個字,那都不是事,JPG。困覺困覺,還要趕早擠地鐵上班了。
江楓點開“臉美那遭罪”隨手拍的一張“又是一個美麗的黃昏”主題的照片,心中的思緒在翻騰,這張照片非常古怪。
根本不是普通的雲層。
雲霧繚繞,其中泛著陣陣烏黑氣息,有一條條巨大的匹練在其中跳躍,歡騰,仿佛要破殼而出。
雲層有一種幻滅之感,似真似幻。
這更像是一幢隱秘的次元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