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了羅浩一眼,感歎道:“真是沒意思啊。我看這次秘府之行是沒機會了。下一次再開啟恐怕又會如當年第一次那般妖孽雲集了。也不知道這裡的機緣最終會便宜了誰。”
“二十年之後我們該進入築基的早就築基,不能築基的,估計也沒資格再來的。這麽好的機緣,竟然與我們擦肩而過。我很懷疑這裡有著長宣半仙的傳承。雖然他傳說中才太一境一重天,但是太一境就是太一境,放在如今足以傲視一方了。”
“嘿,看,那個家夥準備坐下來了!”
“來,我來數著,希望他能夠堅持到我數完一個數字。”
“咯咯,師兄真壞!”
“……”
秦羽縱然聽到這些人的調侃,也不會放在心上,只是想在離開這座殿宇之前,不要有什麽遺憾就好。
他面色凝重地坐下來,那讓人震撼的一幕頓時浮現在自己眼前!
楊曦說得沒錯,確實是一個黑色的大漩渦,而且那漩渦竟然在緩緩旋轉之中,盯著那個大漩渦看,仿佛整個人的心神都能夠被吸入進去!
幻術?催眠?
在那個大漩渦的中心位置,偏偏有一點極度明亮的亮光,仿佛一顆恆星一般,從漩渦中心噴射出上下兩道恐怖的光柱!
明明是極小極小的一個光斑,但是那種能量的強度卻讓他通體發寒。
僅僅是看著,就讓他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有一種面對大恐怖的感覺。
他瞬間就聯想到了不久前在陣法中行走時看到的那最後一幅壁畫,同樣是黑色漩渦——那麽,這代表的是什麽?!
這一刻,他完全忘了高台應該有陣法,陣法應該有排斥之力這回事!
台下的人早就盼著看他的笑話,比如才一沾上石台就仿佛被火撩到屁股的猴子一樣彈起來。
臉上惡趣味的笑容已經準備好,可是預想中的被彈飛的情景卻並沒有出現!
“咦,怎麽回事?已經兩息了,一個凝氣期六層的家夥有這麽厲害嗎?難道是天才?”
“厲害點也不奇怪啊,凝氣期六層被安排了一個名額進來,確實該有點天賦的。”
“竟然能夠比肩凝氣期八層的人,確實厲害。”
“……可是,已經四息了啊!”旁邊一人出聲打斷兩人的交談。
“喂,他怎麽還在?!”
“握草,五息了!”
“六息!”
“七息!”有人情不自禁地數了出來,“一個凝氣期六層的能夠堅持七息,這是什麽鬼?!”
“他有底牌嗎?”
“九息了!”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不淡定了,眼中露出震驚的神色。在場的所有人都體會過高台上那個陣法的恐怖,正因為知道,才越發覺得秦羽能夠堅持這麽久不可思議。
“羅師兄,你看台上那個家夥,已經堅持九息了,啊,現在已經十息了!他他他,他怎麽能夠堅持這麽久啊!”一名大羅靈宗的弟子下意識提醒閉眼養傷的羅浩。
羅浩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將目光轉向了高台上的秦羽。
“我靠,已經十一息了!逆天了!打破了記錄啊!”
羅浩猛然一震,臉色霎時間極為難看,這時他總算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他之所以這麽專心養傷,正是打著拚得一身傷,也要多去上面看幾次的想法。說不定多來幾次,累積的時間也足夠他領悟到一些東西了呢!
可是現在,
似乎要有人捷足先登! “這裡什麽時候出現的築基強者?我竟然看走眼了?”羅浩眯著眼睛,十分忌憚地看著高台上陷入沉思的秦羽。
能夠堅持這麽久,說明對方的實力比自己還強!
這是什麽人?
“啊?羅師兄,你不知道?!”那名大羅靈宗的弟子驚訝地張大了嘴。
“知道什麽?!他很有來頭?”耳聽得旁邊有人喊“十三息”的聲音,他越發焦慮——因為他不確定這個機緣是否是可以重複領悟的,要是一旦被上面的那人奪走,自己是否還有機會。
那人張了張嘴,被羅浩看得十分不舒服,還是猶豫道:“……可是,師兄,他才凝氣期六層啊!”
“什麽?!”羅浩身軀狂震,“怎麽可能凝氣期六層?凝氣期六層能夠堅持十五息?!”
那名弟子快哭了,他覺得自己似乎因為說了真話,反而要被羅浩記恨上了,哭喪著臉道:“可是他真的才凝氣期六層啊……”
羅浩已經失態了,他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看上去,細細感受了一番,果然沒有感受到對方體內本應該同屬於築基期修士的雄厚靈力的感覺!
確確實實只是一名凝氣期六層的修士!
“不對!這不對啊!”羅浩已經目瞪口呆了,臉色更加陰沉。
“握草,你們別數了!現在都特麽二十息了,再數有什麽意義?你們沒發現嗎,他怎麽好像一點都不難受啊?!你們看他的表情,哪有對抗陣法的感覺?難道……陣法對他無效嗎?”
這個猜測一出現,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不是吧?還能夠這樣?!”
“老天啊,你至於這麽不公平嗎?!啊啊啊啊!”
“這是誰家的弟子!媽蛋,我要討個說法!”
“他何得何能啊?!一條凝氣期六層的鹹魚難道偏偏能夠得到長宣半仙的眷顧嗎?這不公平啊!”
“誒,你還別說,我可能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我可能猜到他為什麽不會被陣法之力彈走了!”一名修士突然靈光一閃,驚聲說道。
其他人齊齊望來。
“快說!”
“不要說,偷偷告訴我,如果有用,我給你200顆下品靈石!”
“300顆!”
“500顆!”
“1000顆!”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傳來,更是帶著霸道的靈氣,瞬間壓住了嘈雜的場面。
眾人扭頭看去,便看到羅浩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快步走來。
“告訴我,如果有用,1000顆下品靈石就是你的!”
那名修士咕隆了一聲,隨即苦著臉道:“我也不敢確定啊!但是如果是真的,這個猜測恐怕對大家一點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