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起床後打了幾趟拳,何正忽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遠哥,小李不見了!”
“不見了?怎回事?”
“我昨夜回去睡覺就聽見小李那小子回去磨劍的聲音,我覺得他好像還是把縣裡的事放心裡去了,就過去和他聊了半宿,今天我一起來就看不見他了!”
“你是說…”
“對啊,我有一多半的把握這小子跑出去替天行道了啊!”
王遠抬頭看了看天空。
“行了我知道了,我跟老燕和縣裡老劉招呼一聲。”
“跟老燕可以,跟劉百戶是不是就不要說的那麽…那麽…”
“放心我心裡有數,那老王八蛋一點就透,讓他萬一遇到了也心裡有個數就行。”
王遠抬頭終於看到了一個白色的影子,就張嘴打了個呼哨。
大毛傻氣的身形很快就撲了下來,一屁股就坐在王遠的腦袋上,王遠也沒管它,準備進屋去寫兩封信去。
王遠拿筆磨好了墨,正準備提筆的時候,一個瘦削的人影從外面走了進來,門外還站著何正那胖胖的身影,那嚇人可怕的大臉上還帶著擔憂。
這身影正是小李哥,不過小李哥此時一身藍衣勁裝打扮,用布片扎了個常見的頭巾,背著一個不小的包裹,倒是沒有拿劍。
王遠一看就明白了,於是打趣道。
“看來狗哥打算重出江湖了嗎?這麽大的包裹裡面想必就是傳說中的暗黑武裝了吧?”
小李哥聳了聳肩沒理會王遠的稱呼:
“遠哥,我雖是個下裡巴人,從小做的也是偷雞摸狗的事,但是我最恨的就是那些傷害我妹妹這樣女娃子的人,我聽了這個故事,坐不住。”
王遠認同的點點頭:
“我信,我信,你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愛蘿莉不是你的錯,我還以為你不打聲招呼就走了呢,不考慮把你何正哥帶著?”
小李哥搖了搖頭:
“何正哥厲害倒是厲害,不過我這個活計他也沒法幫忙,放心不會出岔子。”
“那就小心點,弄完了就趕緊回來,千萬別和那個打上招呼。”
“明白。”
小李哥點點頭後乾淨利落轉身就走,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待到小李哥和何正一路出了大門後何正小跑著跑回來。
“遠哥你怎讓他走了捏?縣裡正鬧鬼東西,再說這樣的事情不是哪裡都有?他又管不過來。”
“放心。”
王遠揚了揚手裡的兩封信,“老燕和老劉那家夥會明白怎做的,明的暗的咱們全套的來,還弄不了這麽個破事了?再說你不是把你那把殺豬匕首給小李哥了嗎?”
“就是有殺豬匕首遇到那東西也…”
“行了老何,我們都已經丟了這份心了,狗子雖然是從偷雞摸狗那群人裡面長大的,但是他既然血還沒涼,我認為在咱們的能力范圍內就要支持一下。”
“在這個破地方,咱們該幹啥就幹啥,沒那麽多計較!”
王遠伸手比了比桌子上信的周圍,然後把兩封信綁到大毛的腳上,拍了拍大毛的腦袋。
“都給老燕送去!”
大毛點了點它碩大呆萌的腦袋,起身從後窗戶飛出了屋子。
“走吧老何,吃早飯去。”
早在寫信的時候王遠就告訴過來的兄弟自己吃了,現在兩人上桌就只有巡檢司的司長方為申正坐在那裡慢慢的喝湯。
“就老方還等咱倆呢遠哥,
那些小崽子都跑了!” “別這麽講老何,他們也是要去上班的,再說今天可是衙門發工資的時候,我可是我的分內事,我可現在都還沒去呢。”
“是的百戶。”
方為申貌似刻板的臉上也都是喜意:
“錦衣衛昨天發俸祿的時候俺們還在尋思什麽時候發俺們的工資,今天一大早就看見牛車進了鎮衙門,肯定是俺們的俸祿到了!”
“是你們的,昨晚這幫人就到驛站了,畢竟鎮衙門不比錦衣衛,人員要多很多,聽說發俸這家夥還是喝完酒來的呢。”
“那便是真的發俸了!”
方為申可不在乎那家夥是不是喝酒來的,他雖然是正九品的巡檢司的司長,可是這巡檢司可是王遠說了算的,迎接這官員的事也輪不到他,他就安心接錢就行。
這裡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巡檢司的司長按理來說也該在鎮內排上一號,怎麽說也是跟那個典吏佟世昌同一級別的鎮上大人物。
但一是方為申不是鎮上大戶人家出身,二是手下巡檢們也並不是他的自己人,三是很奇怪的王遠任命到的時候還兼了個巡檢司監察的差事,於是這位紙面實力鎮上前五名實際上沒啥大權利的人在王遠來到後就順理成章的徹底投靠了王遠。
至於那些投靠王遠的捕快,主要由鎮內部分平民捕快由王遠一手提拔的康壯實捕頭率領。
一部分是兩邊下注的大戶家的二公子三公子做的捕快,由想要全力投資王遠的錢佰仟捕頭錢大公子率領。
但其實這些捕頭捕快還是由鎮長楊林這個老家夥管理的,不過自從暗搓搓的找了幾回王遠麻煩後就縮起來了,也是造成王遠被鎮內大戶稱為“黑天”並且何正總是用惡意去猜測鎮上大戶的原因,不過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方為申一直等著王遠和何正呼嚕呼嚕的吃完,王遠又進屋換了那件飛魚服又披掛好武器,何正也換了身錦衣衛小旗的製服, 這時天色已經接近正午了,三人才出門一路向著西大道的鎮衙門過去。
王遠幾人走到一處佔地足足比錦衣衛衙門大了兩圈的地方,門口還擺放著兩尊狴犴石獸,街道上並沒有幾人想象的一輛輛裝滿糧食布帛的牛車,只有幾堆糧食靠在牆邊,還有捕快在不停地向著衙門裡面搬運。
三人都有些疑惑的對視了一眼,邁步進入院內才看到糧食都整齊的擺靠在院裡,許主簿正坐在一個小桌旁邊一手撚須一手在帳本上勾畫的和兩個拿著算盤的年輕人清點。
王遠示意身邊的人不用躬身行禮,一邊高高的揚起了手:
“呦!老許好久不見呐!”
許主簿忽然聽到這討厭人的聲音一個走神就狠狠揪下一縷胡須,立時痛的“啊!”的一聲大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想不到百戶大人還有向人問好拔人胡須的能力!”
“這可也太可怕了吧!”
“要不怎麽是百戶大人呢?”
王遠看了周圍一圈用眼神互相交流什麽奇怪信息的小吏和捕快巡檢們,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頭:
許老頭我不過喊了你一聲,你怎就這麽大反應啊?是不是偷偷想要給我巡檢司的兄弟克扣錢糧啊你?
面對倒打一耙的王遠,許清言主簿都恨不得把他吊起來用皮鞭沾了涼水抽上三天三夜賠償自己的胡須損失:
百戶大人可不要相信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的蜚語,這也太冤枉老頭子了,老頭子做了三崗鎮主簿將近二十年,可從來沒有乾過這樣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