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肅封決議返回槐劉鎮,展開調查的同時,一場危機悄然的出現在林子桓與秦少遊身邊。
林子桓的老家就在臨近金陽城附近的林丘府,林丘城中,乘坐牛車從槐劉鎮出發,需得花上十數日的光景才能抵達林丘城。林府在林丘府也算是首屈一指豪門大戶,而林子桓的父親林肅蕭正是林府的掌舵者。這一次,林肅蕭出了事,一下子讓林府上下慌亂起來。老夫人出於慎重的考慮,這才差遣林府中的老資歷常管事前來槐劉鎮將林肅蕭的獨子林子桓喚回府裡。
林子桓平日裡雖然對自家老爺子總是擺出一副不以為意的姿態,但是,在他的心中,還是很重視自己老爺子,這回接到家中的傳信,二話不說,取了幾件洗換衣服就直接動身返回林丘城。
林肅蕭受傷,這本是林府的家事,從本意上來說,林子桓並不想麻煩秦少遊隨自己返回林丘城。但是,誠如柳寧憂心的猜測一般,事情傳來的太過巧合了。這倒不是說林府之中有著什麽人會與黑虎幫有著牽連,只是,一邊是穆府接連出現麻煩,另一邊又是林子桓父親遇匪受傷。同一天中,接連兩條對穆府,林子桓等人不利的消息傳來,而且,穆府與林子桓又都在此之前曾與黑虎幫有過牽扯。黑虎幫首領張釗現在有暫且還沒落網。如果真的像柳寧所推測的那般,這背後的一切都是以張釗為首的黑虎幫余孽暗中策劃的話,那麽林子桓獨自隨著常管事返回林丘府,無異於一頭鑽進黑虎幫精心準備的陷阱之中。也正是出於這些考慮,林子桓最終還是接受了柳寧的提案,在秦少遊的陪同下,一道返回林丘城。畢竟秦少遊武藝超群,尋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饒是黑虎幫打手眾多,卻也絲毫不能靠近秦少遊周身三尺。有秦少遊的護衛,至少一路上能護得林子桓的人身安全。
官道上,兩輛牛車正在奮力的前行著,隨著牛蹄的踏過,陣陣塵土飛揚。常管事單獨一輛牛車,緊緊尾隨著林子桓與秦少遊的牛車之後。兩輛牛車毫不停歇的趕著路。
車廂中,林子桓滿懷歉意的對秦少遊說道:“宜安兄,這次真的是麻煩你了,琴兒姑娘剛剛尋回,正需要你的照顧,結果卻在這個關頭髮生了這種事情,害得你需要陪我回府一趟。”
秦少遊卻搖頭說道:“東梁兄,你客氣了。誰也沒有想到林伯父會在這個時候遇到這種事情。”
“其實,我一個人隨著常管事回去就可以了,實在無需你再陪我走這一趟。你待在槐劉鎮好好照顧琴兒姑娘也就可以了,我這邊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情。柳寧的推測終究也只是一個推測罷了。不一定會發生的。”
“雖是如此,但是謹慎一些總是好的。誠如柳寧所說,時機是在太巧了。前腳穆府剛出事,後腳你府中的消息就傳了過來,這是在不得不讓人擔心。”
“罷了,宜安兄,待我返回至府中後,你就先行重返槐劉鎮吧,我待在林丘城府中,料想定然無事。反倒是槐劉鎮上不太太平,有你在,多少也能幫襯些。畢竟穆府對咱們或多或少算是有恩。”
“嗯,我心中有數,自會好好處理。”
林子桓點了點頭,也就不再多說什麽。林子桓掀開車簾,望窗外看去,過了一會兒,他便隔著車廂對禦車的車夫說道:“車夫,我們現在到哪裡了?”
車夫吆喝一聲的,答道:“回公子的話,我們到了石板鎮附近了。只需半日光景就能抵達岔路口了。對了,您想好我們走哪條路了嗎?”
林子桓心中迅速的算計了一下,打定主意後,便說道:“車夫,走小路吧,你快些趕路,我們比較著急。”
車夫應和了一聲,也不再多說什麽,手一揚鞭子,甩在拉車的老牛身上,老牛吃痛,不由得加快了些腳步。
從槐劉鎮折返林丘府,勢必會經過石橋鎮,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過了石橋鎮後,便有兩條道路通向林丘府。一條是大路,也就是沿著官道,先抵達金陽城後,在轉道去向林丘城。另一條則是小路,能直通林丘城。只不過與大路相比,小路則顯得崎嶇了些,危險了些。而且,途徑之地並沒有什麽客棧,驛站之類的地方可供人休息。但是唯一便捷的是,走小路去向林丘城,會比走大路要近得多。兩者相比,差不多能有近三十裡的路程差別。
林子桓為了趕時間,為了能讓秦少遊早點折返槐劉鎮幫助穆府度過難關,便刻意選擇了走小路。畢竟三十裡的路程,可算不上小數,一開一回能省去不少時間。
就在林子桓一行人趕路的時候,以張釗為首的一幫黑虎幫殘存的打手們正埋伏在通向林丘城的必經之路上, 等候著林子桓一行人的到來。
自賈鄭道設計完整個計劃,並且告知張釗後,張釗就開始著手全力配合起賈鄭道的行動。先是派出李老狗帶著數名好手佯裝盜匪,前去林丘城,尋個機會,打傷林肅蕭。之後,便是躲在某處險要的地方,等待著何老三送上門來。一番火並之後,張釗成功的滅掉了何老三一幫心懷不軌的黑虎幫成員,並且趁機收攏殘存手下。接下來,就是趕在林子桓動身回府之前,先行準備埋伏好,隻待林子桓一行人的出現,到時候,便能大仇得報。
謹慎起見,張釗特地向賈鄭道借來了秘密武器。目的,就是為了對付秦少遊,秦少遊的武藝,他張釗雖然沒能親眼所見,但是,那日宅中的動靜,他還是聽的清清楚楚。僅僅一個人,便能對抗以周青為首的一幫黑虎幫好手,這樣的身手,饒是以張釗的見聞,都也算是前所未見。為了能夠順利的大仇得報,張釗不得不做好充足的準備。
經過一番準備,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林子桓一行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麽,張釗便有充足的信心,滅掉林子桓與秦少遊這兩個讓自己半輩子心血覆滅的仇敵。
為了報仇,張釗已經紅了眼睛,他滿心只剩下復仇兩個字,至於林子桓舉人的身份,張釗刻意的選擇的無視。眼下的他,已經不剩下什麽了。張釗就像是一個輸光資本的賭徒一般,將自己的命都搭在這最後一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