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桓與秦少遊租賃的宅子裡,一張床榻上,柳寧,穆天賜,劉虎三個難兄難弟一齊橫趴在上面,無力的輕聲哼著。他們各自袒露著背部,背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上去極為淒慘。背上都這般淒慘了,更何況臉上?三人無一例外的,全都是鼻青臉腫的,模樣慘不忍睹。
從柳寧與穆天賜加入團戰直至被書塾的管事們拉開,期間整整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柳寧,穆天賜,劉虎三人雖然極力奮戰,但終究不是那幫年長的登科堂的學生的對手。雖是極不情願,卻也只能是被他們摁在地上暴揍一頓,事後被其他學生抬進了學堂之中。
當然了,登科堂的那幫學生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雖然他們在“團戰”結束之後,除了一開始吃了劉虎一記悶棍而昏迷不醒的家夥之外,其他人都能一瘸一拐的走著,但是,卻也掩蓋不了他們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處分自然是少不了的了。作為學生的柳寧,穆天賜,劉虎以及登科堂的一幫學生,竟然敢在書塾裡公然聚眾鬥毆,書塾自然不會輕易的饒過這些鬧事的家夥,除了正常的罰抄與勒令回家反省之外,等到柳寧他們痊愈之後,還得老老實實的回到書塾挨戒尺。書塾的處罰一下來,劉虎倒還沒什麽,反正這家夥將來基本上是不會再來書塾了,柳寧與穆天賜卻是心中苦澀,難以言述。不過,唯一讓柳寧,穆天賜好受一點的是,那幫登科堂的學生受到的處罰比自己更為嚴重。誰讓那幫子人年長幾歲呢。
被人揍成這個樣子,各自的家中算是暫時回不去了。回去之後都不知道該如何與長輩們交代。特別是穆天賜,穆府的風波尚未平複,穆天賜就剛安穩成熟了兩天,就又恢復本性,在外打架鬧事,這若是讓穆員外知道了,估摸著又要被收拾一頓。萬通茶館也是去不成的,茶館裡的夥計,大多都是從穆府過來的,加上章楠與柳柱,劉金福的關系很是不錯,柳寧三人打架被揍成如今這副鼻青臉腫的模樣,若是給章楠看到了,那也就別想瞞過三人各自家裡人。到時候,與他們現在直接回去所要面對的後果相比,又有什麽區別呢。三人想來想去,也只有林子桓與秦少遊租賃的那間宅子是最適合三人安安靜靜的養傷的了。所以,在穆天賜的一番威脅之下,車夫在賭咒發誓不會將三個少爺的行蹤吐露出去之後,將三人送到了林子桓與秦少遊的宅子裡。
娟兒,現在該改名喚作葉琴兒了。看到這互相攙扶著的三個鼻青臉腫的熊孩子後,也顧不上詢問他們身上的傷時從何而來,當即然車夫去請孫老大夫過來替柳寧等人看診。同時,她與春兒兩人,小心翼翼的將三個熊孩子攙扶進屋。
孫老大夫給三人細細的瞧過之後,留下了兩瓶藥膏後也就離開了。葉琴兒拿到藥膏之後,根本不顧柳寧三人的極力反對,與春兒一起,將柳寧三人的衣衫給扒了下來,將三人按在床榻上,細細的替三人擦了膏藥後,便與春兒一起,戴上幃帽,去了街市,給三個熊孩子買些吃食。
由葉琴兒與春兒為柳寧三人擦藥,三人還是很羞澀的,在葉琴兒擦藥期間,緊張的大氣不敢喘一聲。現在,葉琴兒與春兒出去了,三人經過了這段時間的休息,精力都恢復了些。除了身上偶爾傳來的陣陣痛感之外,倒也沒什麽大礙了。
對於這一次突如其來的鬥毆,柳寧與穆天賜都不知道到底是出於何種原因才會發生這種事情。他們只是不願意看到劉虎一個人被幾個登科堂的學生欺負,這才加入進去。在此之前,也一直不曾有機會向劉虎詢問鬥毆的原因,現在總算是有了機會,柳寧自然的詢問一下造成鬥毆的前因後果。
“虎子,好端端的,你怎麽就和那幫子人打起來了?”
“沒啥。”劉虎滿不在乎的說道:“不過就是看到他們感覺不順眼罷了。”
“嘖嘖……”穆天賜用手摁了一下劉虎:“看不順眼?你就會這般拚命?”
劉虎疼的直抽了口冷氣,狠狠的瞪了一眼穆天賜,說道:“阿寧,天賜,其實你們沒必要過來幫我的,我一個人應付得過來,你們可別忘了,現在我可是在我恩師秦大俠的徒弟,是新一代的武學天才,就那小貓三兩隻,完全不是我的對手。”
柳寧撇了撇嘴,道:“虎子,你可快得了吧,還武學天才呢,這麽武學天才的你,還不是與我和天賜一般,躺在這裡,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的。”
“我那是發揮失常......”劉虎仍是辯解著,指著穆天賜被人揍出來的熊貓眼說道:“隻少,我就沒被人揍成面目全非。”
穆天賜正為自己被人揍成這般面目全非的模樣而自怨自艾之時,看到劉虎伸出的手指指著自己的腦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掙扎的想要給劉虎點顏色瞧瞧。可一個不小心,穆天賜碰到了自己身上的傷口,頓時哀嚎著直呼疼。劉虎見狀,頓時大笑起來了。劉虎身上的傷勢可比柳寧與穆天賜要嚴重得多了。 只是簡單的大笑兩聲,就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笑聲還未止住,痛呼聲又響起了。又哭又笑的,模樣好不滑稽。
鬧了半天,劉虎與穆天賜送算是安定了下來,趴在床榻上,一動都不動。半晌,穆天賜又繼續問道:“虎子,你還沒告訴我們為什麽會和那幫人打架?”
“真的沒什麽,就是看他們不順眼而已.......”劉虎還想隱瞞這打架的原因,可在穆天賜與柳寧的追問下,還是說了出來。“誰讓他們無憑無據的就在那裡顛倒是非,不揍他們一頓,難解我心頭之氣。”
穆天賜沒想到劉虎因為聽到外人搬弄自己與穆府的是非,而去與那人打架。一種超越感動卻又難以言述的複雜感情湧上了穆天賜的心頭。他很想對劉虎說些感謝的話,可這些話剛到嗓子口,還是被穆天賜咽了下去。不是穆天賜不想說,只是他覺得,不論自己說什麽感謝的話,或者將這些話說得如何精彩絕倫,卻還是難以表達自己心中複雜情緒之萬一。
最終,穆天賜還是沒能說出什麽,只是拍了拍劉虎背脊。
劉虎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隨即問道:“對了,你們這幾天幹什麽了,都不來找我......”
柳寧輕歎一聲,說道:“我們啊,唉......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我慢慢說給你聽吧。”柳寧當即與穆天賜兩人將這兩日裡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悉數告訴了劉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