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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緊大腿的日子》第304章 破局(2)
  趙小二是穆記布坊的一名普通夥計,平時在穆記布坊也就做一些裝貨卸貨,清掃之類的雜活。日子過得雖然簡單,卻也還算充實。對於生活,趙小二沒有太大的追求,衣能裹體,食能飽腹也就足夠了,當然了,要是能在討上個媳婦兒,那是再好不過了。
  穆記布坊的待遇還不錯,每個月手腳勤快些,也能拿到不少的銅板。雖然不能讓趙小二大吃大喝,但供自己與家中老母親吃飽穿暖還是不成問題。趙小二對這樣的生活很是滿足,他覺得一輩子這樣過下去也是挺好的。
  原本,像趙小二這樣簡單的人,生活也該還給他一個簡單而又幸福的日子。但是,人生總不能一帆風順,總有歷經風浪的時候。如今的趙小二就遇到了這樣的風浪。
  趙小二的老母親,一個飽經風霜,年過半百的老婦人突然患上疾病。整日只能臥倒在床上,苦苦煎熬著,掙扎著。
  趙小二是一個孝子,見不得母親熬受這般的病痛。為了給老母親治病,趙小二請了百濮縣上最好的大夫。大夫是一名好大夫,開出的藥方,確實頗有療效。在大夫的診治下,老母親的病,雖然沒有痊愈,但人卻精神了很多,沒有了一開始病怏怏的模樣。趙小二看見母親的病情一日日的好轉,心中歡喜不已。
  可歡喜過後呢,卻是無盡的煩惱與憂慮。大夫開的藥方雖然很有療效,可是每日卻要花費不少的錢財來買藥。在穆記布坊打工的薪資雖說還不錯,比起同行的那些夥計們確實好多了不少,但是,卻還是無力擔負起這如同無底洞一般的醫藥費。
  僅僅數天的時間,趙小二家中僅存的一點積蓄就已經徹底花光了。
  就在趙小二為接下來的醫藥費苦惱不已的時候,一個人找上門來,坦言自己願意支付趙小二一筆銀子,只要趙小二成為他的暗樁,幫他監視穆記布坊裡的一舉一動。
  趙小二曾在穆記布坊見過這個人,所以,他很輕易的就認出來,這個男人就是讓穆記布坊陷入販賣假貨風波中的莫無限。一開始,趙小二是拒絕的,穆記布坊待他不薄,能有眼下吃飽穿暖的生活全是穆記布坊所賜。趙小二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他不願意為了一點錢財,就出賣穆記布坊。所以,趙小二拒絕了莫無限的提議,並將莫無限趕出了自家大門。
  可母親依舊病著,家中已經沒有了積蓄。斷了兩日湯藥的老母親病情變得又嚴重起來。看著病榻上備受煎熬的老母親,趙小二的心,如同刀割一般難受。
  那幾日裡,趙小二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整個人無精打采,心事重重的。可他又不願對穆記布坊裡的其他人提及家中的事情,只是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
  面對這樣的困局,趙小二是在無計可施,終於,在莫無限第二次找上門來時,趙小二接受了莫無限的提議,以穆記布坊的消息,來換取不多的錢財,為家中老母情治病。
  前前後後,趙小二一共透露了兩條有價值的消息給莫無限。這第一條消息就是穆記布坊所售所有布料之上都有一個隱藏的“穆”字標識。第二條消息則是穆府小少爺抵達百濮縣,並且在穆記布坊中每日都要摔碎不少茶具以及瓷器。
  這兩條消息為趙小二換來了十五貫銅錢。有著這麽一筆錢財,趙小二的老母親身子也一天好過一天。
  按理說,看著老母親病情逐漸好轉,趙小二應當高興才是。可是,趙小二依舊高興不起來,不為其他,只是因為趙小二對穆記布坊,對穆府懷有深深的歉意。
  昨日,大夫又來給老母親診治過了,並且告訴趙小二,只要再服食湯藥一個月,就能讓老母親徹底痊愈。趙小二聽聞這個消息,心中很是歡喜,可當他算了算手中剩余的錢財,才發現,手中的錢財,根本不足以讓他堅持一個月。
  被逼無奈之下,趙小二只能將目光再次投向莫無限。正好,今日被趙小二瞧見莊繡娘與姚言信兩人到來穆記布坊,這樣的消息透露給莫無限應當能夠換來不少的錢財,而這筆錢財,也足夠支撐趙小二為母親看病所花的醫藥費。
  趙小二想好了,最後一次買消息給莫無限,換取足夠的錢財後,趙小二將徹底與莫無限斷了乾系。日後,不論穆記布坊面對如何的局勢,自己都將與它同面對,共進退。
  拿定好主意後,趙小二乘下了值,便偷偷摸摸的往莫無限暫居的客棧走去。就在趙小二即將踏入客棧的那一刻,趙小二發現有人輕拍了下自己的肩膀。待他回過頭,卻瞧見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趙小二不認識這個男人,也想不明白為何這個男人會突然攔住自己。正當他打算詢問的時候,冷不防的被這個男人一掌擊打在脖頸處。劇烈的疼痛,讓瘦弱的趙小二吃不住,徹底昏了過去。當他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人束縛住手腳,關在一處閑置的柴房裡。
  趙小二認識這處柴房,他曾經多次來到這裡清掃過,對於這裡的一切他都很熟悉,或者說,趙小二知道自己被人關在哪裡。因為關押他的地方正是他平日裡辛勤工作的地方,百濮縣穆記布坊。
  趙小二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麽,他沒有半點的慌張,對於這樣的結局,他早就幻想過無數次。從他決定出賣穆記布坊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經明白,未來的自己很有可能會面對現在所面對的一切。對穆記布坊囚禁他的舉動,趙小二沒有怨言。他只是有些有些遺憾,遺憾沒能力,將母親的病治好。
  趙小二被壯漢所擒,送到穆記布坊說起來算是一個巧合。這名擒住趙小二的壯漢不是別人,正是穆員外派來暗中保護柳寧宇穆天賜的五名穆府暗衛中的一名,他沒有名字,只有代號,穆十三。
  原本穆十三只是暗中躲在穆記布坊之外,一邊護衛著穆記布坊的安全,一邊監視著穆記布坊周遭的一切。下了值後的趙小二,行為鬼鬼祟祟的,引起了穆十三的注意。出於謹慎,穆十三便悄悄尾隨著趙小二來到了莫無限居住的客棧。
  穆十三自來到百濮縣的第一天就已經暗中觀察過莫無限,同時,對莫無限暫居的地方也很是清楚。 一個穆記布坊的夥計,鬼鬼祟祟的來到了莫無限暫居的客棧,這其中沒有點膩味,說出去誰信?所以,穆十三攔住了趙小二,並且將趙小二束縛住,送到了穆記布坊,交給了穆盡忠。
  如果說,穆天賜一開始只是有些懷疑穆記布坊中出了內鬼,那麽隨著趙小二的被擒,穆天賜便可以斷言,這內鬼就是趙小二。
  穆天賜雖然總是對柳寧說著穆記布坊有內鬼的存在,可本意上穆天賜不願相信內鬼是真的存在。穆府對待下人,對待小廝丫鬟,對待布坊夥計,從無愧歉,從無苛待。而招收的那些下人,小廝,丫鬟,夥計,也對穆府展現出來的善意投以他們最大的忠誠。穆天賜相信,自家招收的那些人總是對待自家總是充滿善意的。可趙小二的被擒,卻打破了穆天賜這份念想,這讓穆天賜很是氣憤,恨不得親手收拾趙小二一頓。
  可比起收拾趙小二,穆天賜更想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原因,會讓一個在穆記布坊工作了數年之久的夥計背叛穆記布坊,背叛穆府。所以,穆天賜便讓唐大有出面,調查了趙小二。
  當唐大有調查後,告訴了穆天賜,趙小二家中的情況時,穆天賜的一腔氣憤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無奈的歎息。對於趙小二這個人,穆天賜也不想為難什麽了。同時,更讓穆天賜明白了生活不易這個道理。
  穆天賜歎了口氣,再穆盡忠的陪同下,去了柴房,親自會一會這個被生活所迫的趙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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