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少遊與林子桓遭遇以張釗為首的黑虎幫成員的襲擊這件事,因為當時並未有什麽目擊者的存在,所以,槐劉鎮上的百姓們對這件事一無所知。自然,柳寧,穆天賜與劉虎也並不知情。
秦少遊與林子桓不過離去了五六日,想來也不會那麽快就趕回林丘城,自然消息也就不會那麽快的傳回來。
進過三日的好好修養,三人因為打架鬥毆所受的傷,基本上已經痊愈了。除了最嚴重的劉虎臉上還有一些淤青之外,單看柳寧與穆天賜,根本看不出來兩人曾在三日前與人打架鬥毆過。
也是因為三日前的打架鬥毆,為了不讓三人的家中知曉這件事,三人除了正常的去書塾進學外,其余時間全都躲在葉琴兒哪裡,就連萬通茶館都不敢去了,更別說隨意的回去。好在每日托人回去傳個信,倒也沒有被家中人發現。
雖然這三日裡柳寧三人可以說是足不出戶,但是對於外界的消息卻是時刻關注著。關於穆文遠事件的風吹草動,三人悉數知曉的清清楚楚。
整個槐劉鎮上對穆文遠事件的態度與謠傳,雖然沒有再度惡化,卻也不曾改善多少。一切就好像陷入了僵局一般。當然了,這些都只是浮現於表面之中的情況。深藏在這表現之內的是如何的波濤洶湧,不消細說也能想象的出來。
最直接的感官就是在兩日前,穆盡忠從槐劉鎮上的某間坊內一處宅院裡搬回了兩具屍體送回了穆府。這兩具屍體並不屬於穆府中任何兩個人的,而是來自賈鄭道手下。雖然穆員外在三勒令不允許穆府派去監視賈鄭道的人與賈鄭道手下有任何接觸,但是還是被狡詐的賈鄭道發現了端倪。無奈之下,穆盡忠只能提前采取行動,力求抓住賈鄭道。不過可惜的是,雖然留住了賈鄭道手下兩人的姓名,卻還是被賈鄭道本人逃脫了。眼下賈鄭道藏到何處,誰也不清楚了。只能茫然的在槐劉鎮上暗查著。
楊旭余依舊被穆府嚴密看管著,穆文遠也依舊被關押在牢獄之中。穆府與賈鄭道之間已經有了正面接觸,但是槐劉縣衙卻如同沒事人一般,置身事外,沒有絲毫的作為。當然了,這並不是范大晨不想插手,只是礙於他與穆員外之間的協定,在一切明朗之前,槐劉縣衙不介入穆府與賈鄭道之間。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躲在暗中進行的,所以,槐劉鎮上的尋常百姓對這些一無所知。百姓們不知曉,不代表柳寧三人不知曉。穆天賜得到消息後,一心想要為家裡分擔些的穆天賜,二話不說,拉著柳寧就回到了穆府,向穆員外表達了自己與柳寧想要幫助府中出謀劃策的決心。只是可惜的是,穆天賜的這份心意卻被穆員外拒絕了。
穆員外給出的理由很簡單,兩個孩子,只要好好進學就可以了,府中的事情,現在還輪不到他們站出來指手畫腳。
聽到穆員外這番話,柳寧作為外人,確實沒有什麽理由來抗爭什麽,但穆天賜卻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接受。
穆天賜離開了穆員外的院子後,整個人一直都是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回到自己院子後,穆天賜仍是很不甘心的四處走動著,發泄著自己心中的怨氣。
柳寧將穆天賜拉住,按坐在椅子上後,笑著給穆天賜到了一杯水,說道:“好了,天賜,還在生氣呢?這有什麽好生氣的,來,喝口水消消氣先。”
穆天賜一仰脖子,將杯中的水悉數灌進肚中,卻還是輕哼哼:“阿寧,我就不明白了,你說祖父為什麽不讓我們幫忙?難道我不是穆府的子弟嗎?為府裡出謀劃策,幫府中度過難關不是應該做的嗎?”
“嗯,作為穆府的一份子,你想為府裡做些什麽,這無可厚非。”
“那為什祖父不答應啊,再說了,要不是因為你,盡忠阿祖他們也不可能那麽快的就抓到楊旭余啊。真是的,越想越不開心。”
“畢竟兩者之間不同啊。抓住楊旭余我們不過給點意見罷了,動手的還是盡忠阿祖他們,而且當時也不想這會兒都鬧出人命這般。你也體諒一下老爺子的心情嘛,他也不過就是不想你出事罷了。”
“我知道我幾斤幾兩,我又不會魯莽的衝過去抓捕賈鄭道,我隻不是想幫著出些主意而已,有什麽危險的。”
“你什麽脾氣,難道我們還不知道嘛?性子一來,十頭牛都拉不動你。萬一,你腦子一熱,直接衝到賈鄭道面前怎麽辦?你要是出了事,你讓老爺子,你爹,還有穆沐怎麽辦?”
“我哪有這麽魯莽?”穆天賜仍想為自己辯解什麽,但在柳寧似笑非笑的注視下,說話聲越發的細弱:“好吧,我承認,有時候我確實容易頭腦一熱就不顧後果的衝上去。”
“你知道就好了,多體諒一下老爺子吧,現在的局面還談不上可以徹底放下心來啊。雖然幕後黑手的身份我們已經知道了,但是,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了,府中又沒能抓住賈鄭道。重新躲在暗中的賈鄭道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出來,我們都還不知道呢,小心一些總無大錯。”
“真是的,好好的怎麽就被發現了,現在好了,被賈鄭道逃脫了,他會不會就這樣逃離槐劉鎮我們還不知道呢。若是被他逃走了,即便最後是我們贏了,卻也只是慘勝,不能抓住他,真真讓人不甘心。”
“現今的局勢對他還是比較有利的,我想他應該不會就這樣簡單的放棄掉, 應該還會躲在鎮上某個地方,暗中觀察這一切。我們還有機會。再說了,進出槐劉鎮的幾處地方不全都被府中的人手暗中監視著嗎?只要他一出現,總歸是會被發現的。”
“嗯,希望他能早點出現被我們抓住。到時候,看我怎麽收拾他。”穆天賜稍稍安定了些,他也知道,眼下很多事情光是急躁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只有耐著性子等待機會。
但是穆天賜畢竟是穆天賜,對於被穆員外小瞧這件事,還是不能輕易的釋懷。他不會去埋怨穆員外什麽,他只會想方設法的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阿寧,我還是有些不甘心,這麽輕易的就被祖父看輕,我一定要證明我穆天賜不是泛泛之輩。”
“嗯,你想怎麽做?”
“我,我,我還沒想到……”穆天賜煩躁的遊開始在屋子裡來回折騰。
這時,屋外有一個小廝匆匆的跑來,進了屋子後,對穆天賜說道:“小少爺,陸管事回來了,這會兒正往老太爺的書房走去……”
穆天賜愣了一下,突然又想起來了,之前他曾吩咐過只要陸阿桂一回來,就馬上告訴他。陸阿桂回來,意味著百濮縣哪裡有了消息。
穆天賜突然想是想到了什麽,拉著柳寧就忘屋外跑去,邊跑邊說道:“阿寧,幫我,百濮縣那邊的困局我們來解決,證明給我祖父看看,我穆天賜也不是白姓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