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范府廳堂中,華燈大亮。范大晨回府不久,正眯著眼睛,坐在廳堂中,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時不時的搖頭晃腦,神情滿是怡然自得。
今晚的酒宴,很是不錯,范大晨吃得很是盡興。特別是穆文達拿出來的那兩壇美酒,當真是絕美無比。比起去年生誕時,收到的美酒更加美味。雖然酒宴已經結束,但范大晨仿佛覺得美酒的滋味仍在口腔之中縈繞著。
一想起那美酒的滋味,范大晨覺得腹中的酒蟲又開始活絡起來。酒宴上雖然喝的很多,但那點美酒,對范大晨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麽。即便再來一倍,范大晨也能輕松飲下。加上今日心情委實不錯,范大晨便對站在身側的兩名丫鬟說道:“去,再給老爺我弄倆碟小菜,端一壇劉記美酒過來。”
一名丫鬟應了一聲,遂即匆忙走出廳堂,為自家老爺準備酒菜去了。
突聞即將得到升遷的喜訊,范大晨如何不欣喜。升遷一事,一直都是范大晨內心無比期盼的事情。為了能夠升遷,范大晨上下打點了多少,可別說確鑿的消息了,就連小道消息都不曾聽到過半點。
但今日,從穆文達的口中,竟然聽到了自己即將得到升遷的消息。這讓范大晨的心思頓時變得活絡起來。
穆文達是什麽人?前吏部侍郎穆昭陽穆老大人的三子,穆府實際的當家者。這樣身份的人,說出來的話,即便現在還沒得到證實,但也一定不是空話。既然穆文達能說出這樣的消息出來,那麽他一定是得到了什麽風聲。以穆府的權勢人脈,從朝廷中探來什麽消息根本算不得難事。
想到這裡,范大晨不由得為自己的決定而感到慶幸。在槐劉鎮當官,與穆府交好果真是明智之舉。
范大晨知曉穆員外的為人,向來奉行有恩必報。當初,范大晨曾上門拜訪過穆員外,希望穆員外能夠提攜提攜他。只是當時,穆員外並未立刻應允。在哪之後,穆沐失蹤一案,穆文遠一案,還有其他零零碎碎的許多小事上,只要穆府開口,他范大晨總是鼎力相助。現在回報總於就要到來了。
雖然還有大半年才會到朝廷例行的官員升遷季,但這麽多年都等下來了,范大晨也不差這麽一點時間。一想到即將升遷,范大晨就笑得合不攏嘴。
不多時,丫鬟就將范大晨要的酒菜端了上來。摒退了下人,范大晨獨自一人坐在廳中,哼著小曲,一口美酒,一口小菜,吃得很是滿足。
范大晨心情很好,心情好,飲起酒來也就十分暢快。一杯接一杯的,很快便將一壇子美酒盡數飲下。范大晨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肚子,大笑著走出了廳堂。朝自己的臥房走去。
夜色已深,陪寢小妾早已昏睡不已。范大晨輕輕的推了一下小妾的身子,見她並未蘇醒,范大晨也不以為意,打了個酒嗝,脫去衣衫,躺了下來。
就在范大晨將睡未睡之際,臥房的們突然被人推開。一個黑影站在裡臥房之中。畢竟是出身行伍,這點警覺還是有的。“蹭”的一聲,范大晨從床上做起,隨手抽出掛在床邊的寶劍,壓低著聲音,怒道:“是誰?”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范大晨稍稍松了口氣,將寶劍收回劍鞘之中,略略不滿的說道:“這都什麽時候了,王添金,你不在家好好待著,跑到我臥房裡做甚?”
“沒事我也不會來找你。”
“嗯,知道了,你先去我書房等著,我穿上衣服就過來。”
“好。”話音剛落,一個閃身,黑影就消失在臥房之中。
范大晨蹙著眉頭,匆匆從床榻之上爬了起來,隨意的套了件禪衣,撇了一眼仍在昏睡中的小妾,轉身出了臥房。
前腳剛踏進書房,便瞧見一身黑衣的王添金神色輕松自若的坐在桌前。頓時不滿道:“王添金,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你怎麽深夜隨意前來?”
“放心,就憑你府中的那些護衛們,還發現不了我的蹤跡。”王添金不屑的說道:“我剛接到一份急信,不然我也不會過來找你。”
“什麽事情,竟然讓你深夜來我這裡?”
“遊龍組織,金陽府負責人賈政道落到了穆府的手中。上面來了指示,要我們除掉賈政道,以免他走漏風聲。”
“賈政道?明部的人?”
“是。”
“好端端的,他怎麽落到穆府手裡?”
“你不知道前段日子穆府鬧出的風波都是賈政道一首策劃的?”
“不知道,我還當是哪個叫做楊旭余的家夥折騰出來的事情。”
“楊旭余是賈政道的手下,聽命行事罷了。他落在穆府手中,即便將自己所知悉數招供,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但賈政道不同,身為金陽府的負責人,遊龍裡很多事情,都得經過他的手,所以,必須除掉他。要是那些秘密落到了穆府手中,被追查起來,對組織極為不利。”
“他能知道些什麽東西?一個明部的負責人罷了,做的無非就是商場上的勾當。要我說,沒什麽大不了的。而且,遊龍本身早被外人所知,這根本算不得什麽。”
“賈政道從組織裡拿了兩支單兵軍弩,這件事你可知道?現在,他落在穆府手中,軍弩下落不明,若是被穆府繳獲,結果如何,不用我多說吧?”
“他娘的,軍弩怎麽給他用了?組織裡的人在想什麽?這種東西是能隨便拿出來的嗎?”
“他有職權,可以接觸到軍弩。范大晨,薑舒易的事情還沒平息下去呢,朝廷中對薑舒易死因存在懷疑的人不在少數,這個時候要是在你槐劉鎮上出現了軍弩,你覺得,你還能全身而退嗎?”
“他娘的,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夥。”
“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想想接下來該如何去辦這件事才是重點。”
“怎麽除?賈政道陷在穆府手中,單憑你我手中這點人,怎麽除掉他?”
“我也不知。不然我也不會深夜來找你。”
范大晨沉吟片刻,緩緩說道:“王添金,如果我直接去向穆府要人如何?”
“你不怕打草驚蛇?”王添金微微蹙眉:“在穆府看來,賈政道落網的事情,你並不知情。現在,你用什麽理由去向穆府要人?”
“你別忘了,楊旭余在我手上,讓他供出賈政道,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到時候,我還怕沒有理由去要人?不過,這樣一來我就沒法動手除掉他,必須得你來動手。”
“好,只要你能把人要來,除掉賈政道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辦。”
“嗯,一言為定。他娘的,該死的賈政道,盡折騰些麻煩事出來。”范大晨罵罵咧咧,原本的好心情全毀在賈政道一事上。
王添金與范大晨有說了些話後,便準備離開了。就在王添金即將離開之時,范大晨卻拉住了他,說道:“幫我一個忙,替我打探一下,年末的官員升遷名單中,是否有我的名字?”
王添金撇過頭深深地看了范大晨一眼,點頭應道:“好,有消息我會告訴你的。”說罷幾個閃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