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晉仁美不同,華尚武是槐劉鎮本地人士,子承父業的他,年過及冠便進入了槐劉縣衙。在縣衙中摸爬滾打二十余年。資歷僅僅差於安六梁以及其他兩三個普通差役。資歷雖然差了點,但是,他有著父輩的優勢,這一點,比起安六梁等人而言,無疑會為他增色不少。
可以說,如果沒有出現變數的話,那麽縣衙差役頭領的位置應該是由他來擔任。而華尚武也是一直將頭領這個位置視若自己的囊中之物。
只是,人生總是充滿了變數。老縣令退下來後,范大晨空降與此,並且安插了一群隻忠心於范大晨自己的人手。華尚武雖然蒙受父輩照顧,但父輩卻也無法與范大晨相提並論,在競爭頭領一職上,華尚武還是輸給了那個比自己小了十余歲,資歷更是少的可憐的范大晨的嫡系部下,晉仁美。華尚武只能退守二線,屈居於晉仁美之下,成了副頭領。
這讓華尚武如何能夠咽的下這口氣。所以,華尚武便投入了張顯的門下,成為張顯在槐劉縣衙中,最為忠心的手下。
得到了張顯的召喚,華尚武不敢有任何耽誤,連忙丟下手中的事情,快步來到了張顯的朝房之中。一走進朝房,還未來得及行禮,張顯便笑著對華尚武招招手,說道:“尚武來了,快,坐下說話。”
華尚武知曉張顯的性子,雖然張顯讓華尚武坐下說話,但華尚武是絕對不敢坐下來的。他垂眉順手的站在一旁,恭聲說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張顯並未在意,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尚武啊,這次叫你過來,是有一件事情要交給你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絕不能給本官辦差了,知道嗎?”
“是,小人一定全力以赴。覺不辜負大人的期望。”華尚武回答的很是堅決。
而張顯,最喜歡的就是看見華尚武這副模樣,不由得滿意的微微頷首,笑道:“辦好了,本官自然有賞。除了賞銀之外,還有你心心念念的頭領的位置。但是,本官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給我辦差了,或者沒辦成,呵呵,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華尚武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迎面澆了一盆子冷水,越發恭敬的說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好好辦差,覺不失手。”
“很好,很好。”張顯站起身子,從懷裡取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笑道:“這裡是一百兩銀票。事成之後,本官再給你五百兩。任務很是簡單,後日,你便與晉仁美一道,待上一批差役,押解賈鄭道入金陽城。本官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總之,要你在押解的路上,除掉賈鄭道,並且陷害給晉仁美,造成是因為范大晨手下的失職,才導致賈鄭道死亡的事實,你明白了嗎?”
這樣的事情,華尚武明顯不是第一次做了,聽到張顯的吩咐後,華尚武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他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完成任務。”
“很好,你去吧。事成之後,該給你的,一個都少不了。”
華尚武沒有逗留,抱了抱拳後,也就退了下去。接下了這個任務,他總得要提前做些準備。不然,想要順利的完成,難度還是太大了些。
而另一邊,類似的話,范大晨也吩咐了晉仁美。只是,范大晨說的就要簡單了很多。只是簡單兩句話,也就足夠了。
晉仁美從范大晨的朝房裡退了出去。范大晨稍事休息後,也就離開了槐劉縣衙。押送事情又出現了變故,他總得與王添金說上一番,不然若是被王添金壞了事總是不好的。
這一次,范大晨沒有去元慶邸報店,而是來了那做王添金秘密購置的宅院之中。除非事出突然,不然兩人一般都是在這座秘密宅院中相會。
宅院中看守的小廝見到范大晨來了,忙將他迎了進去,而小廝自己,則是火速的跑去通知王添金。
范大晨等了沒多久,王添金便過來了。一進門,王添金便笑道:“正好,我有事要找你。押解的事情,你都準備好了?人手都安排下去了?”
范大晨搖了搖頭,說道:“出現了點變故,人手上還需要重新調整一下。”
“怎麽,發生什麽事?對行動有多大影響?”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主要就是張顯那個老鬼想要從我手裡分一杯羹。他想用押解賈鄭道的功勞來去穆府討要點好處。所以,便求我,讓我騰出些人手,讓他的人能加入進去。”
“呵呵,我當是什麽大不了的,原來是這麽一回事。”王添金冷笑一聲:“張顯不是不管事嗎?這回倒是想到邀功了?”
“不奇怪,穆文達之前說了,我與張顯要被升遷,他這是想在穆府面前表現得好點,好讓穆昭陽幫他跟朝裡說些好話,調去油水多的地方。”
“暫且不管張顯打的什麽算盤,只要不影響咱們的行動就可以了。”
“應該不會,我已經吩咐晉仁美,讓他一路上多多留心注意。小心提防些張顯的人。”范大晨淡淡說道:“這樣倒也好,張顯派人加入其中,倒也能夠為我提供些便利。”
“什麽意思?對付張顯的人,你有把握?”
“不,不是我來對付,這個還是交給你的人來辦。 ”范大晨笑道:“原先我還在想挑些什麽人送到你的刀下。現在好了,張顯派了華尚武去押解。你就順道幫我除掉華尚武等人,免得張顯差役之中還能聽到那些不和諧的聲音。”
“算不得什麽大事,行了,交給我的人去辦就是。你讓你手下的那幫人,行動那日在胳膊上綁著一塊灰布,免得我手下人不認識,誤傷了性命。”
“我知道了,沒問題,我會吩咐晉仁美照辦的。”范大晨應了一聲,又接著說道:“押解時間,不出意外的話,就在後日,你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派人提前準備好。”
“嗯,我的人,今晚便會動身,確保萬無一失。”王添金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冷笑道:“只有賈鄭道死了,我才能安心。不然,若是壞了公子的布置,你我萬死難贖。”
“這個我自然知道。不過,你得抓緊點時間,查查張釗把軍弩弄到哪裡去了,趕緊回收了。一直落在外面,你我誰都不能睡得踏實。”
“現在已經有點眉目了,人,我也派出去了,過幾日也就該有消息了。”
“如此甚好,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范大晨與王添金相視一眼,兩人眼神之中淨是冰冷之意。
只是,范大晨與王添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兩人躲在這裡商談之時,安六梁借著打掃的名義,再度進入了牢獄之中,與賈鄭道成功接觸,並且從賈鄭道手中得到了最新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