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柳寧的建議,林子桓便知道接下來該是自己出馬了。想想也是正常,畢竟昨日秦少遊是從醉紅樓裡扛著兩名女子回來的,雖說在秦少遊的身後並沒有什麽追兵,但是保不齊秦少遊那張冷峻的臉就被樓中某個人個記住了。若是讓秦少遊自己過去探查情況,反倒容易惹人懷疑。倒不如林子桓自己親自出馬來的方便。對醉紅樓裡的眾人而言,林子桓這張臉可是陌生的很啊。
打定注意後,林子桓便動身出發了。當林子桓走到醉紅樓的門前時,樓外的異樣感還是讓他不由得提高了警惕。醉紅樓外與往常相比,除卻站在樓外招攬,迎接客人的姐兒之外,還多了面色冷峻護衛們,守在醉紅樓的周邊。尋常人若是見了這副陣仗哪裡還敢踏入醉紅樓半步,還不趕緊能走多遠就走多遠,畢竟小命只有一條,為了貪圖一時享樂,卻斷送了性命,那可真是太不值得了。
也正是因為醉紅樓外站著的那些面色冷峻的護衛,導致醉紅樓今日的生意遠不如昨日來的那般好,距離醉紅樓開門營業已經過去了不少的時間了,可是任憑樓外的姐兒們如何搔首弄姿,聲嘶力竭的招攬著客人,可真正走入醉紅樓的客人卻是寥寥無幾,生意較之昨日差了可不止一籌。
林子桓看到這一幕,自然明白醉紅樓之所以今日如此戒嚴,必然是與昨晚秦少遊在此處的所作所為有關。雖然今日的醉紅樓看起來如同龍潭虎穴,但林子桓覺得自己還是該往裡闖一闖,須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進去遊戲一番,又怎能順利的探聽清楚呢。打定主意後,林子桓便輕搖著手中折扇,滿臉笑容的朝站在醉紅樓外的姐兒們走去,邊走邊笑道:“喲,好俊俏的小娘子們,看得本少爺心癢癢的......”
樓外的姐兒們正在頭疼著今日招攬不到什麽客人,卻剛巧看到一衣衫華美,模樣英俊的青年帶著滿面的笑容朝這邊走來,頓時喜上眉梢,互相使了下顏色,齊齊上前將這名青年牢牢圍住,紛紛嬌笑道:“公子,長夜漫漫,孤寂難耐,不如來我們醉紅樓裡坐坐啊,我們這兒啊,有最俊俏的姐兒陪您,一定讓您如沐春風,樂不思蜀。”
衣衫華美的青年男子自然便是林子桓了,往日時常光顧妓寨的他自然深諳其道,面對樓外姐兒們的投懷送抱,不但沒有絲毫拒絕的意思,反而表現出一副極為享受的模樣。讓人一看便知道他定然經驗豐富,讓姐兒們一看便知道此人一定是來享受的。林子桓笑道:“那還等什麽,還不陪本公子趕緊進去?”眾姐兒聞言大喜,忙分出兩個最為嬌媚柔弱的姐兒陪著林子桓走入了樓中,余下的姐兒們則是在樓外繼續招攬著客人。
林子桓雖然往常經常出入妓寨勾欄,但是這卻是他第一次來到醉紅樓,不過即便如此,對於醉紅樓的一些傳言,林子桓也是有過一些耳聞。畢竟當初與秦少遊相遇之時,秦少遊便告訴過他,葉琴兒可能被賣入妓寨。當兩人來到槐劉鎮上時,又怎會不對這鎮上獨一家的妓寨了解一些呢。踏入醉紅樓的林子桓上下打量著這座妓寨,布置的到是相當不錯,能在林子桓見識過的妓寨李排行第三,只是這樓中的人氣,卻是差了太多,不但不能與大楚一流的妓寨相比,就連那些不入流的妓寨,都要遠比此時的醉紅樓要來的熱鬧。樓中零零散散不過小貓十來隻。哪裡有往常三成的熱鬧。
見林子桓走進來後,立馬便有夥計上前招呼著林子桓,將他安排好後,有送上酒水菜肴。服務到是十分周到,讓林子桓很是滿意,只是今日他不是來享受的,而是身負重任,心思自然不在這些酒水菜肴,小廝美女上。林子桓環視廳堂一周,微微蹙著眉頭,佯裝不解的向身旁伺候的姐兒詢問道:“今日到是稀奇,整個樓裡竟然只有這麽些人,往日過來耍樂時,人數可遠不止這些。見之頗讓人費解。”
坐在林子桓左側名喚晴兒的姐兒笑道:“公子,這有什麽稀奇的。那些男人都被家中母老虎束縛住,自然來的人就少了呀。”說完便在一旁吃吃的笑了起來。
林子桓右側的喚做柳兒的姐兒卻不這麽認為,她反駁道:“公子,莫要聽晴兒胡說,這明明是其他人知道公子今日要光臨醉紅樓,大家迫於公子的威嚴,不敢過來冒犯您罷了。”
林子桓勾起柳兒的下巴,笑道:“說的不錯,有賞。”說完,便從衣袖口摸出幾錠碎銀子,放入柳兒懷中,引得柳兒嬌笑不已,晴兒則是羨慕不已。
林子桓左擁右抱,有兩女的相陪,臉上露出一副很是享受的模樣,一邊享受著美酒佳肴,一邊一搭沒一搭的與柳兒,晴兒調笑著,閑扯著。只是,雖然在外人看來,林子桓與尋常享受的男子無甚差別,但是若是有人仔細盯著林子桓的話,便能發現林子桓的眼神並不在兩個女子身上,而是會時不時的掃視整個廳堂一圈,觀察著周遭的動靜。
晴兒是個觀察細致的女子,她坐在林子桓的身邊,敬酒的同時,也在觀察著林子桓,當她第三次發現林子桓的眼神掃過整個大廳的時候,便佯裝委屈的說道:“公子,奴家覺得還是與柳兒退下好了,給您換兩個姐兒陪著。”
林子桓訝異,問道:“此話何意?”
晴兒唉唉的說道:“想來公子是嫌棄奴家與柳兒長相難看,入不了您的法眼。從您進樓之後,便總是往樓中廳堂裡看著,到很少看向奴家與柳兒。”說完還不忘抽泣了兩聲。
林子桓忙說道:“莫要胡思亂想,本公子對你倆很是滿意,無需換什麽姐兒。”
柳兒也學著晴兒的模樣,哀聲問道:“那公子何故不細細看著我倆,反倒是看著這無趣的廳堂?”
“哎呀,本公子只是好奇,為何都過去這麽久了,廳堂裡不但未見賓客人數增加,反倒愈加的稀少了,難道這樓中出了什麽變故?”
晴兒答道:“公子說笑了,我們這醉紅樓好好的,能出什麽變故?”
“哦,是嘛,我倒以為這樓中應是出了什麽變故,不然,為何今日樓外站著那麽些面沉如水的護衛?”
晴兒不自然的笑了笑,並未答話。柳兒則是忙在杯中倒了酒,恭敬的敬了一杯。
林子桓笑了笑,不以為意,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歎了聲:“好酒。 ”
約莫又過去了一刻鍾的時間,林子桓笑著問道:“本公子來之前聽說這樓中走失了兩名姐兒,不知可是真的?”
林子桓此話一出,柳兒神色倒是沒什麽變化,而是疑惑的問道:“公子何出此言?樓中並未走失姐兒啊。”
晴兒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精芒,隨即恢復正常,她笑著接過話題說道:“就是,公子怕是聽錯了傳言了吧。”
“是嘛,呵呵,也許是我弄錯了。”林子桓笑笑,打了個哈哈,暫且先糊弄過去了。在林子桓的刻意調笑下,桌上的氣氛恢復正常。
又過去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晴兒搖了搖酒壺,起身笑道:“公子,這壺中酒水不多了,奴家再去為您打一壺來?”
見林子桓笑著點了點頭後,晴兒施了個萬福便搖曳著腰肢款款的離開了。很快晴兒便消失在林子桓的視線中,林子桓倒也沒太過在意。酒壺中確實沒了酒水,而他也沒有盡興。只是林子桓不知道的是晴兒躲過林子桓的視線後,快步走入後堂某處屋舍裡,對屋舍裡的老鴇子說道:“花媽媽,有人打聽我們樓中失蹤的兩個姐兒的消息。”
花媽媽應道:“知道了,你回去陪著那人,莫讓他就這麽離開了。放心,功勞有你一份,將來少不了你的好處。”
晴兒大喜,躬身施了一禮,說道:“多謝媽媽提攜。”說完,便從醉紅樓夥計手中拿了一壺劉記美酒,搖曳著腰肢,走入廳堂,繼續陪著林子桓飲酒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