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陽光溫暖的照耀在這片曠闊無垠的漠北草原上。生活在通古斯王庭杭蓋的許多牧民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慵懶的曬著太陽,看著不遠處的牛羊低頭吃著青草。整個草原一派安寧祥和的景象。
距離孫熠憲提出的對大楚的戰爭這個議題,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時辰。期間,赫呼斯始終一眼不發。雖然他對孫熠憲說的那番“緩和內部矛盾的最好辦法是一致對外”的話保有疑惑,但這不意味著他不清楚現在夾施煜地部族將要面對的處境。正如孫熠憲所說的那般,此時的赫呼斯與整個夾施煜地部族面臨著巨大的危機。而且場危機的來源正是來自前年的那場對大楚的戰爭。因為大楚瀚海侯寧侯爺的緣故,導致鐵舒拔爾與整個支爾波金部族損失了一萬多的精銳兵士。而且,這一萬多的兵士只是陣亡人數,還沒算上那些傷殘兵士。要知道整個支爾波金一共不過八萬有余的兵士。一下子損失了這麽多的人口。這讓整個支爾波金上下對鐵舒拔爾的意見非常大。若是鐵舒拔爾再不能拿出什麽成績出來,那麽他這個酋長的位置也差不多到頭了。
好不容易才奪來的酋長之位,鐵舒拔爾能輕易的放手嗎?答案不用說,也很清楚。鐵舒拔爾定然不願意就這樣交出酋長之位。所以鐵舒拔爾便想著通過吞並通古斯內部其他部族來壯大整個支爾波金部族。而鐵舒拔爾的目標便盯上了夾施煜地部族。夾施煜地畢竟是前任酋長的部族,無論是人口還是財富都不是其他部族所能媲美的。只要吞並了整個夾施煜地,那麽支爾波金將永世立於不敗之地。他鐵舒拔爾的酋長之位也將再無動搖。
可是,夾施煜地畢竟不是通古斯內部其他部族所能媲美的。實力強大的夾施煜地不是那麽輕易的就能吞並下來。即便如今的夾施煜地不複往昔的光輝,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支爾波金部族來說,夾施煜地依舊是塊難啃的骨頭。稍有不慎,整個支爾波金將面臨滅頂之災。要知道,除了支爾波金與夾施煜地這兩支強大的部族之外,整個通古斯還有右谷蟸王扎木烏斯的喀羅卡斯部族也甚為強大。雖然扎木烏斯為鐵舒拔爾之命是從,但這不意味著扎木烏斯就一點野心也沒有。只是這人隱藏的更深罷了。只要讓他逮到機會,扎木烏斯定然不會輕易的放過殘敗的支爾波金與夾施煜地。
所以,鐵舒拔爾只能暫且維持著表面的平衡,與赫呼斯相處得至少面子上還過得去。同時,鐵舒拔爾從去年開始不斷吞並草原上不遵從他得小部落,已達到他擴充實力得目的。只要整個支爾波金壯大更甚往昔,那麽,下一個倒霉得便是他赫呼斯與夾施煜地部落。
面對如此危機,赫呼斯想盡辦法卻也無力阻止鐵舒拔爾得擴張。只能不安得看著眼前一步步慢慢恢復元氣的支爾波金。一個酋長之位給鐵舒拔爾帶來了極大的便利。足夠方便鐵舒拔爾完成許多他想要完成的事情。
沉默了整整一個時辰,赫呼斯終於開口問道:“好吧,就算孫耐家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單以我夾施煜地一部,即便傾盡全力,也不能傷大楚漠北道分毫。沒有任何收獲不說,甚至還會導致我夾施煜地損失慘重。這比買賣不劃算啊。”
孫熠憲淡淡一笑,說道:“赫呼斯王可能沒理解我的意思。我指的戰爭並不是隻讓夾施煜地一部發動。而是讓整個通古斯部落全加入這場對大楚的戰爭之中。只有……”
不等孫熠憲把話說完,赫呼斯便插嘴說道:“不可能,我不是酋長,根本無法促使整個通古斯加入戰爭之中。況且鐵舒拔爾也不會答應讓整個通古斯部落對大楚發動戰爭的。雖然不願承認,但是前年的那場大戰確實傷了通古斯的元氣,沒有個三五年,是不可能再次發動那般盛大的戰爭。難道你不清楚大楚漠北軍的實力?”
孫熠憲笑道:“自然很是清楚。可以說大楚漠北軍是整個大楚上百萬軍隊中最為強大的一支軍隊。”
“既然你都清楚,那你還說什麽戰爭?我通古斯男兒不懼死亡,但也從不打沒把握之戰。”
孫熠憲站起身子,從懷中取出兩份圖紙,交到赫呼斯的手上,笑道:“如果有著漠北軍的兵力部署圖呢?通古斯還怕吃不下這只有十萬人的漠北軍嗎?”
“這......”赫呼斯訝異的看著手中的兩份漠北兵力部署圖。吃驚的問道:“這兩份圖紙,你從何而來?”
“蝦有蝦路,蟹有蟹道,我自然也有我的辦法來弄到這兩份兵力部署圖。至於如何弄來,就不能告知赫呼斯王了。畢竟這也是我們組織裡的秘密。”
赫呼斯對孫熠憲所處的組織多少也知道些,也了解這個組織的目的是什麽,所以,他對這兩份兵力部署圖如何而來並未深究,只是問道:“此圖是否屬實?”
孫熠憲淡淡一笑,自信無比的說道:“這是自然,不然我也不會拿來給您了。”
赫呼斯看著這兩份兵力部署圖,端詳良久,說道:“不行,以我夾施煜地現在的兵力來看,想要進入漠北道還是困難重重。”
“以貴部一部之力自然有著不小的困難,但若是集齊整個通古斯的力量呢?只要有了這兩份兵力部署圖,漠北一道兩幅二十五州縣對通古斯來說不過是砧上魚肉,任人宰割罷了。”
赫呼斯瞥了孫熠憲一眼,說道:“若是集齊整個通古斯部落之力,自然不算難事,但是我也說過了,只有酋長才能動員整個部落發起戰爭,而我,現在還辦不到。”
“讓鐵舒拔爾出面不就好了!”
聞言,赫呼斯冷冷的看著孫熠憲,說道:“孫耐家,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怕他鐵舒拔爾功勞不夠,再給他送上一筆嗎?”
“赫呼斯王怕是想岔了。我的意思是難啃的骨頭交給鐵舒拔爾來做, 而您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便可。”
“怎麽說?”
“與大楚漠北軍交鋒的事情,交給鐵舒拔爾來辦也就可以了,夾施煜地只需要在這場戰爭之中出工不出力便行。明處派些兵力,佯裝配合鐵舒拔爾。暗處嘛,自然是深入漠北道,劫掠漠北道人口。只要操作得當,夾施煜地還怕沒有富貴可獲嘛?屆時,大楚漠北道多年積攢下來的財富,人口全是您赫呼斯王的了。有了人口,只需登上幾年,整個通古斯便都是您的天下了。赫呼斯王,您覺得我這話說的可有道理?”
“如何操作?”赫呼斯仍是不放心的詢問道:“你若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這場戰爭不發動也罷。”
“呵呵,赫呼斯王,您是第一天打仗嗎?戰爭中的事情,豈是如今這簡短的三兩句邊能說明的?我現在雖然說不清楚,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跟您保證,那就是,只要你能說服鐵舒拔爾起兵。那麽,我們組織將全力配合夾施煜地掠奪人口的目標。如何?”
有了這漠北軍的兵力部署圖,要說赫呼斯不心動那是那是假的。畢竟戰爭帶來的戰爭紅利實在太過有人。這讓赫呼斯心癢難耐。但以他謹慎的性子,卻也不會輕易的就答應下來,於是,他說道:“此事重大,讓我在想一想,你先去休息一下,等我想明白了,自然給你答覆。”
“如此我便恭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