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後,飛舟終於在雄埕關停泊。
穆遙走下飛舟深吸一口氣,當年來時,他不過還是個十五歲半大孩子,一身乞丐裝扮受了不少白眼,街市擺攤賣,隻為湊夠飛舟票錢,雖然狼狽滑稽,卻都是值得回憶的往事。
五年過去,他已褪去青澀,變成更加帥氣的大小夥,物是人非,不禁讓他想起當年的小魔女姐弟二人,還有庫爾德.雅,當初幾人也幫了他不少忙,都是故人,穆遙猶豫是否要去看一看他們,可是細細想來還是打消了個念頭,畢竟已經過去那麽久,他不想再打擾她們各自的生活。
“師父,你在想什麽呢?”左小雨來到穆遙旁邊,拉了拉陷入回憶中的穆遙。
穆遙從回憶中回復過來,咧嘴燦爛笑道:“沒什麽,好久沒來,雄埕關還是跟原來一樣繁華,走,本公子帶你們去吃真正的美食!”
“公子請客,我們自然要放開大吃一頓,哈哈哈……”
許大龍開懷大笑,其余人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街頭行人都帶著異樣的顏色打量這些身穿傭兵鎧甲的修者,不過見眾人長得五大三粗,凶神惡煞,也不敢多做停留,紛紛繞道而過。
雄埕關中美食最多的地方非雄埕大酒樓莫屬,雄埕大酒樓乃是風神宗的產業,只要有錢,風神域中排的上名的美食在雄埕大酒樓都能吃到。
幾年前,穆遙也光顧過幾次雄埕大酒樓,對這裡的美食他依舊念念不忘,輕車熟路,帶著眾人穿過熟悉的大街,找到了雄埕大酒樓。
若大酒樓大廳,熱鬧非凡,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穆遙等人剛進入酒樓便引起了不少修者的注意,引起他們注意並不是卓臨海等聖殿高手,而是那六名聖堂巔峰的修者。
聖殿高手可以收斂隱藏氣息,聖堂境界的修者卻很難收斂靈力波動,聖堂巔峰的六人一進酒樓,他們身上強大的靈力波動便被酒樓中的修者們感知到了,一些修者帶著訝異眼神看向穆遙等人,畢竟一次性出現六位聖堂巔峰高手,也只有是那些一流勢力。
“這些都是什麽人啊?”
“傭兵,沒看他們都穿傭兵鎧甲嗎?”
“不會吧,後面那六人好像是聖堂巔峰高手,雄埕關什麽時候出現這麽強的傭兵團呢?”
“也是啊,他們不會來自黑暗沙漠吧,聽說黑暗沙漠中的傭兵聖殿強者都滿地走,聖堂高手更是稀疏平常。”
“黑暗沙漠的傭兵,有這個可能,前面那幾位不是聖殿強者吧?”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酒樓中的修者們都小聲的議論著,他們聲音不敢太大,怕被穆遙他們聽到,惹上麻煩。
酒樓大廳內數百張酒桌前都圍滿了人,只有那偏僻的角落裡還剩幾個空桌,穆遙他們也不挑,找了兩個桌桌下。
很快就來了名夥計,熱情道:“諸位爺,要吃點什麽,喝點什麽?”
“夥計,今天我家公子請客,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都上一份!”一名傭兵大笑道。
“這?”夥計有點猶豫,最好的酒菜都上一份起碼也得上百塊魂靈晶石,他見穆遙等人都穿著傭兵鎧甲以為他們付不起帳。
“夥計,有問題嗎?”那傭兵圓眼一瞪,面目猙獰,一股的肅殺之氣油然而生,那酒樓夥計嚇得腿腳一軟,他哪裡還敢說話。
“夥計,這幾位傭兵大哥今天在酒樓所有的消費,本公子來買單,他們要什麽,你盡管上便是。!
清亮的聲音自樓上傳來,只見一名衣著華貴,樣貌端正的富家少爺從二樓徐徐而下,不過在他臉上卻微微帶有一些紈絝之氣,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名體態曼妙,姿色上成的侍女。
“林少爺!”那夥計望向那富家少爺,頓時眼睛一亮,眉開眼笑道:“好好好,小人這就去給這幾位爺上菜。”
“是林家三少爺!”
“這個紈絝,不會是想結交那些傭兵吧?”
“八成是的。”
見到那少年,酒樓大廳內又是一陣小小的騷動。
“公子,想不到我們才來這雄關城,就有人替你買單,哈哈哈……”許大龍朗聲大笑。
那林家三少爺帶著兩個絕色侍女來到穆遙他們酒桌前,躬身朝卓臨海一拜,笑道:“小弟林浪,可否與諸位大哥搭個夥?”
林浪,雄關城一流世家林家家主第三子,雄埕關內有名的紈絝子弟。
林浪也算有點眼力見,他並未去六名聖堂巔峰傭兵那一桌,徑直來到穆遙他們這一桌朝著卓臨海一拜。
卓臨海看了一眼穆遙,穆遙微微點頭,一名傭兵直接起身,去到另外一桌。
林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不禁多看了一眼穆遙,爾後坐下,又朝穆遙抱拳道:“這位公子面生的很,想必不是雄埕關的人士吧?”
穆遙點頭笑道:“在下禾少白,來自黑暗沙漠!”
“禾少白!”
林浪色變,五年前禾少白這個名字可是盛極一時, 連風神宗都被其驚動了,林浪語氣兀自變得恭敬一分,又問:“五年前,雄埕關中曾出了一個了不起的大靈紋師,想必就是禾兄吧?”
“不錯,正是在下,林兄的記性還真是好,五年前的事都還記得。”穆遙也不否認,點頭道。
林浪笑道:“哈哈,想不到我林浪運氣這麽好,竟然能夠一睹禾兄真容。”
穆遙謙虛道:“林兄過講了,在下只不過對靈紋略懂皮毛而已,難登大雅之堂。”
林浪笑道:“禾兄,你可不知道,你送給秦羽那小子的四階靈紋卷軸,還掛在風神宗內供他們的弟子瞻仰。”
穆遙道:“林兄可不要拿我尋開心,風神宗的靈紋禁製術天下皆知,我這點微末的伎倆豈能入風神宗的法眼。”
“哈哈,禾兄你太謙虛了,在我看來風神宗靈紋禁製術也沒什麽了不起的,都是被他們自己吹噓的神乎其技罷了。”林浪對風神宗似乎並無多少好感,話鋒一轉,問穆遙道:“禾兄這次來雄埕關是為何事啊?如果有什麽在下可以幫忙的,你隻管開口。”
穆遙道:“在下只是路過而已,呆上幾天就要離開。”
林浪釋然,眼中又閃過一絲狡黠,笑道:“哦,我還以為禾兄是為秦玥小姐婚事來道賀的,原來禾兄只是路過而已。”
穆遙心頭微微一震,道:“小……秦玥小姐要嫁人呢,她要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