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大亮,便有三代弟子上峰,更有二代內門長老駕臨,青闕峰九位記名長老無不惶恐,卑躬屈膝,戰戰兢兢將四人引入大殿,一名二代紫衣長老,對他們而言可是天大的人物,他們哪敢有絲毫的怠慢。
九名長老將穆遙四人引入大殿之後,留下幾名頗有一些姿色的記名女弟子服侍,便躬身退出大殿不敢打擾幾人,出殿後又潛散了那些忙碌的打掃得弟子。
偌大的青闕大殿中只有穆遙四人與幾名伺候的記名弟子顯得格外的清靜。
陳三抿了一口記名女弟子端上的香茗,很享受的歎一聲:“青闕峰的青隱茶真是不錯!”
咕嚕!
陳二蠻如老牛飲水一般將小小茶杯中的茶水與茶葉通通倒進口中,卻是嘗不出滋味粗聲粗氣道:“都淡出個鳥來了,有什麽好喝的,還不如那山下的泉水喝的痛快。”
陳二蠻如此,惹來殿中幾位服侍女弟子俏臉漲得通紅想笑卻不敢笑憋得好生辛苦。
陳三低聲罵道:“憨貨!”
陳二蠻被罵卻不以為意,憨聲笑道:“老東西,聽說這青闕峰上有一門玄級功法,是不是真的啊?”
聽聞有玄級功法,也勾起的穆遙的興趣,轉頭看向陳三。
陳三點頭,說道:“是有一門叫青闕炎火訣的火系玄級功法來著,聽過修煉至第九重便可在丹田凝聚後天內火,比先天的靈火也是不差。”
“後天內火!”穆遙面色微改,驚異的看向陳三。
陳三咧嘴笑道:“嘿嘿,小徒兒心動了?可惜你修煉的冰水系功法,注定與青闕炎火訣無緣咯!”
“老東西,你怎麽知道我就不能修煉火系功法了?”穆遙沒好氣說道,心想:“我可是煉化了先天靈火的,道一真訣中記錄的那些上古靈神功法都是不適合我修煉,這青闕炎火訣卻是有必要看一看。”
天闕大陸功法有初、中、高、玄、靈、聖六級之分,功法等級越高,威力便越大,就好比兩位同境界的聖殿修者,一人修煉的聖級功法,另外一人修煉初級功法,兩人若是廝殺,修煉聖階功法的修者自然能夠斬殺修煉初級功法的修者。
陳三雖然與穆遙相處時間不算太長,卻摸到了他的品性,故而嚴肅道。“小徒兒啊,水火不相容,你可千萬不要亂來,到時候炸了你的丹田靈海可就得不償失了。”
“嘿嘿……老東西,小師弟不能修煉,你覺得俺能不能行?”陳二蠻傻傻笑問。
“憨貨,紫真煉心訣就夠你修得了,貪多嚼不爛,你不知道嗎?”陳三沒好氣的罵道。
穆遙不解問道:“老東西,你說青闕峰既然有玄級功法,為何會落到這般田地?”
陳三歎息道:“哎!在上古之時,青闕峰比那七大主峰一點不差,只可惜與妖獸一族的那場大戰,青闕峰上的強者死的死,殘的殘,以至於後來沒有天賦卓越的弟子加入此峰,後來的弟子都是天賦平平,而青闕炎火訣又是深奧難懂,後世千百年中能將青闕炎火訣修煉至六重境界的人都很少,即便是修煉至六重,內火初成,也容易引過燒身啊,這門功法也漸漸被人忘記了,當下青闕峰弟子修煉的卻是元陽峰的紫真煉心訣,紫真煉心訣雖然也高深晦澀,卻也比那青闕炎火訣要好多了。”
穆遙點頭:“紫真煉心訣卻是不錯的內修功法,以此配合元陽劍法威力可提升一倍,只不過元陽劍法畢竟是一門偏火系的劍法,若能有一門純正的火系內修功法配合威力只怕會增加兩倍不止。”
“小徒兒,話是如此,可那青闕炎火訣畢竟太過霸道,元陽宗內想必也只有你與薑風雲這般天才能夠修煉,可惜你修的是冰水系功法,這青闕炎火訣是萬萬碰不得。”陳三再次提醒道。
穆遙點頭,他深知陳三的一片好意,不過自從修煉道一真訣心法篇後他已經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於當世主修靈海的修煉道路,他隱隱有一種感覺,當他的道一真訣修煉達到第三重後,靈海必然會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閑聊間,青闕殿外傳來一陣喧嘩聲,穆遙眉頭微微蹙起,起身朝殿外走去,司徒紫菱與陳二蠻也隨之起身跟了出去。
青闕殿外廣場上,錢青靈要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濕透了的青衣破爛不堪,大部分的肌膚袒露在外,其上盡是塵土,大腿與腹部一塊塊紫青的血痕十分的刺目,一頭長發濕漉漉的更是凌亂,雙頰上的血紅指印也是清晰可見,嘴角還有絲絲鮮血溢出。
“賊丫頭,你還敢跑,看我不打死你!”
一名身穿黃衣的長老狠狠在她身上踹了一腳,連聲罵道,在那長老身後還站著一名幸災樂禍的少女,這人正是搶奪錢青靈魂靈晶石的那名少女。
被黃衣記名長老猛踹一腳的錢青靈吐出一口鮮血,血紅的臉頰扭曲在了一起,不過她卻是不發一聲,一雙布滿血絲雙眼倔強而又陰冷,直直的盯著踹她的那名黃衣長老與他身後那名幸災樂禍的少女。
司徒紫菱實在看不下去,秀拳緊握,就要衝上前去,穆遙卻是微微一笑,牽住司徒紫菱的手。
“他娘的畜牲!”陳二蠻低罵一聲,想要出手。
穆遙說道:“二師兄,看看再說,先別急著動!”
“小師弟,俺實在忍不住了!”陳二蠻實在看不慣一個小女孩被人如此欺凌。
穆遙卻搖搖頭道:“忍不住也要忍!”
“哼!”陳二蠻冷哼一聲,將頭扭到一邊,他雖然氣憤卻還是忍了下來,他連薑風雲與自己那個實力高深莫測的大師兄都不怕,可卻對師父陳三與這個才入門沒多久的小師弟,有一股子天生的敬畏之心。
廣場上的圍著的弟子與幾名黃衣長老似乎注意到了殿門口站著的穆遙等人, 一名長老想要開口提醒那名踢人長老,可是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頓時嚇出一聲冷汗,要開口說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其余幾名長老望著來人心頭也是一震,面上皆露出惶惶不安之色。
拍那長老肩膀的正是穆遙,他現在的修為看似只有聖堂八重境,但靈海中的炁卻比聖殿三重境的修者的靈力強大一倍不止,如今施展神行步法近乎縮地成寸,一步踏出數三十丈距離也是錯錯有余,從殿門到廣場中央不過五十丈遠,也也就是兩步而已。
那名腳踹前青靈的記名長老背對穆遙,沒有發現穆遙的到來,又在錢青靈胸口踹了一腳,獰笑道:“死丫頭,敢偷老子的魂靈晶石,我看你是活膩味了!”
那名長老沒看到穆遙,錢青靈卻是見到了,當她看到穆遙時,雙眼中的陰冷之色頓時減去了大半,就是這個身影,讓自已重新找回了修煉的希望,若不是他,或許自己真的就放棄了。
“你恨嗎?”天闕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