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恍恍惚惚有微弱光線刺入眼中。
甩甩頭,穆雪的大腦還是有些昏昏沉沉,迷糊間呢喃罵道:“天殺的劉勇,你到底給本小姐下了多少迷藥。”
再甩甩頭,穆雪的目光終於清晰了起來,在她身前兩丈距離是一排漆黑的鋼柱子,每一根足有手臂粗細,其他三面皆是密不透風牆壁。
穆雪動了一下身體,叮叮當當的鐵鏈交擊聲響起。
“該死的畜牲,竟然敢將本小姐用鐵鏈鎖住。”穆雪看著手腳上捆著的粗大鐵鏈,秀眉微皺,低聲罵道。
“小姐,你醒了!”隔壁牢房傳來小風驚喜的聲音。
“小風哥,我們被抓了?”
只是吃了一頓飯,就被人抓進牢房囚禁起來,這個事實讓穆雪實在有點難以接受。
“是啊,這是穆家地牢,定是穆朝徳那老小子將我們抓來的,等小爺我出去,定要整死那老小子!”小風憤懣的聲音從隔壁牢房傳來。
“穆朝徳,你個老小子,快將本小姐放了,不然我殺了你!”穆雪聽聞之後,一股無名怒火竄上心頭,大吼了一聲。
“小姐,你就別廢力氣了,這牢房就關了我倆,不到飯點是沒人過來的。”小風苦笑道。
“小風哥,都怪我,要是當初聽了你的話,我們也不至於淪為階下囚!”穆雪聲音略帶哽咽,此刻她無比的自責,想著要不是自己貪玩饞嘴,也不至於連累小風跟著自己一起被穆朝徳給抓進來。
“小姐,千萬不再自責,穆朝徳那老小子陰險狡詐,防不勝防,玩陰的,我們又豈會是他的對手。”隔壁傳來小風安慰的笑聲。
穆雪使勁拉扯一番,可鐵鏈實在太粗,以她聖堂九重境的靈力也無法扯斷鐵鏈,此刻她已徹底亂了方寸,焦慮不安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小風道:“小姐莫急,那老小子抓我們來,定然是想威脅家主,他暫時不敢把我們怎麽樣。”
“若是讓老爹和娘親知道我們被穆朝徳給抓了,他們還不得急死,不行,我們得自己想辦法逃出去!”
穆雪催動靈海,將靈力全都聚於四肢,身體前傾,用盡全身力量拉扯鐵鏈,長長得鐵鏈被崩直,拉的嗡嗡響,卻並不能被拉斷。
“本小姐就不信了!”穆雪咬緊貝齒,再次催動靈力,猛得往前一跨,只聽嘩啦啦一聲,鐵鏈依舊完好無損。
“該死的鐵鏈,該死的穆朝徳!”兩次失利,穆雪備受打擊,咬牙大罵出聲,淚珠大顆大顆從臉頰滾落。
穆雪的折騰出來的響動可把隔壁不知情的小風給擔心壞了,連道:“小姐,你怎麽了?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小風哥,我對不起你!”
穆雪無力的坐下去,無限的委屈由心中生起,她從小就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等委屈,一想到自己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中出不去,抱著雙膝低聲抽泣起來。
“小姐,你別哭,相信家主很快就會救我們出去的!”
小風聽到穆雪的哭泣聲,心裡就像是被錘子敲打一般,十分的心疼。
……
風神域。
穆遙與秦玥回到秦家後的第二天,風狼族便壓著數千名高盧族人來到了秦家。
秦方毫不留情的殺掉高盧族族長與數名族老,其余族人皆烙印上奴隸印記,被秦方發配到秦家一處礦場做了礦奴。
逗留一月,待秦家局勢穩定之後,穆遙帶著卓臨海等人悄悄的離開了雄埕關。
雄埕關外,穆遙一行人騎著快馬,風馳電掣朝著莽荒群山奔去。
“穆遙哥哥,你不跟秦玥姐姐打一聲招呼嗎?”與穆遙同騎卓小丫大眼睛一閃一閃,好奇的問穆遙。
“你那秦玥姐姐可煩人了,我要跟她打一聲招呼,我們恐怕就走不了咯!”
穆遙笑道,這一個月來,他走到哪裡秦玥都會跟著,完全就跟一個小媳婦一般,在穆遙耳邊叨個不停,穆遙想躲都躲不開,這才帶著卓臨海等人不辭而別。
“可是小丫覺得秦玥姐姐不煩人啊,她不僅人長的漂亮,還經常給小丫買好多好玩的東西,要不穆遙哥哥就將秦玥姐姐娶回家做老婆吧!”卓小丫天真說道。
穆遙可被卓小丫的話嚇得夠嗆,娶老婆,穆遙可從沒有這個想法,而且他對秦玥的感情還沒有到那個地步,他連敲了一下卓小丫的頭,笑道:“小丫頭,幾個玩意就將你給收買了,那可要不得。”
卓小丫摸摸自己的頭,抗議道:“穆遙哥哥,不許打我的頭,秦玥姐姐未嫁,你未娶,小丫覺得你們兩個挺合適。”
“小小年紀,思想怎麽這麽複雜?”穆遙白了白眼,對這個只有十歲的小姑娘甚是無語。
說話間眾人已經進入了茫茫群山,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穆遙連忙勒緊韁繩,胯下駿馬嘶鳴一聲,連連止步。
穆遙望向那道人影微微笑了笑,跟在他身後左小雨卻是面色大變。
“小雨,出來野了那麽久,也該回去了吧?”來人正是玉耳族族長左長空,只見他身穿青色錦衣長衫,身材細長,面若冠玉,一股獨特氣質與自然融為一體,仿若謫仙一般,飄渺出塵。
“我不回去,我要同師父去神行禁域!”
左小雨撅起小嘴,清麗的俏臉滿是不情願,她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師父,又豈會輕易離開。
左長空面色微微一變,目光在穆遙身上瞥了一眼,爾後對左小雨道:“不許胡鬧,你娘生病了,她現在很想見你!”
“我娘病了,什麽時候的事,重不重?”
左小雨躍下馬,來到左長空身邊連連問道,清麗的俏臉上浮出一抹焦急之色。
左長空歎息一聲,臉上露出無奈之色,道:“三個月前,如果我們趕得及,或許你還能見到她最後一面。”
“什麽?”左長空的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左小雨心情頓時沉入谷底,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孩子,回去吧!”左長空低聲說道,眼中露出一種難以名狀的痛惜之色。
左小雨眼中帶淚,望著穆遙,不舍道:“師父,我要回去了!”
穆遙下馬,近前摸摸左小雨的頭,然後將一卷經書交給左小雨,溫柔道:“小雨,你要堅強,這卷藥經,師父本來打算到神行禁域再給你,既然你要回去了,師父現在就將它交給你,希望它能幫到你。”
“師父!”左小雨上前緊緊抱住穆遙,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好了,小丫頭,不要哭,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穆遙抱著左小雨,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在他心裡,早已默認了左小雨這個徒弟,黑暗沙漠中兩人同生共死,這樣的感情也早已超越一般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