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本是定音的竹管,五音,宮商角徵羽。
七聲,宮商角徵羽與閏宮,變徵,又以三分損益法定小八度分十二律,而九寸管可吹最高音黃鍾,所以穆遙對管笛情有獨鍾。
撫琴吹笛,能靜心,心與氣和,能夠讓修者與自然之道契合,這也是當年七曜逼穆遙學習絲竹管弦之樂的原因,穆遙本就天資聰慧,不僅將樂律掌握的十分透徹,還將律與靈相合,以律音殺人本事也是極為了得。
當年東域四大頂級宗門一場武學交流會上,只有聖堂一重境的穆遙便是以一曲笛音震懾三宗數十名聖堂中期的傑出弟子,而得律絕之稱,後來在域外的一處遺跡中更是靠著一手卓絕的毒術將一隻聖殿二重境的青瞳妖獅生生毒死,便也有毒絕之稱,九歲的穆遙修劍,便將秋水劍法修至大乘,劍絕之名也就不脛而走,三絕公子便是由此而來。
神行禁域之中不管的陳宛若,還是雪嫣,也是他性情使然,對能夠彈得一手琴的二女頗有好感。
今日聽聞李香風琴藝冠絕天下,穆遙如何不想見識一番,在穆遙看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既然她李香風琴藝冠絕天下就該讓在場的人都能一享耳福,故而提出讓李香風當眾撫琴的要求。
銘妤甜甜笑道:“宇哥,我可是聽說聽她的琴,可要花一百塊魂靈晶石了,這樣的天籟之音,就該讓大家一起欣賞才有意思。”
穆遙點頭笑道:“我就是這個意思,大姐還是請李香風姑娘出來為我們撫琴一曲吧。”
“這,這……”九娘猶豫不決,這可不符合香風樓的規矩,物以稀為貴,越是神秘才越能引發別人的興趣,今日若是破例,下次難保別人也不會這麽做,如此一來,以後來香風樓聽多了李香風撫琴的公子少爺們誰還會花一百塊魂靈晶石入聽她李香風撫琴。
“大姐,我可以出一千魂靈晶石請李香風姑娘出來撫琴,如何?”穆遙見老鴇一臉猶豫,直接甩出一千魂靈晶石,不可謂財大氣粗。
老鴇九娘為難道:“大人啊,不是錢的問題,此事我還得去同香風商量一下,若是她願意,香風樓便一分不收也沒關系,若是她不願意,幾位大人就只能移駕了。”
九娘為難的是那李香風若只是香風樓的姑娘便也好說,可是她還有另外一重不為人知身份,元陰峰弟子,而香風樓幕後的大老板也正是元陰峰。
穆遙點頭,和善笑道:“好,大姐你去問便是,我們今日反正有的是時間,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九娘點頭便去了內庭,穆遙四人在大廳等了許久,四名元陽宗三代弟子可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廳中之人無論是世家紈絝子弟,還是豪門大閥公子哥都頗為忌憚,連說話調笑姑娘的聲音都變小了許多,他們這些人在元陽禁域內可以橫行,但是在元陽宗三代弟子面前,就是龍也要盤著,是虎也得趴著。
周青青輕聲笑道:“公子,這香風樓背景可不簡單,估計那李香風八成不會進大廳公開撫琴!”
穆遙會意一笑,“難道這家青樓是元陽宗開的不成?”
“公子小聲些,元陽禁域內很少有人知道這事。”
周青青以前就是元陰弟子,自然知道其中貓膩,元陽宗內,每一主脈都有自己的營生,在禁域內有一半青樓背後都有元陰峰的影子,那些修為天賦一般,到了年限的記名弟子與外門弟子很有可能就會被分到禁域中的青樓之中,修煉過姑娘比那些普通凡人可要吃香多了,而且要價更貴。
元陰峰有一門《元陰合和訣》雙修的媚術功法,修煉此功法不但能讓元陰女弟子修為提升速度加快,而且雙修的修者修煉程度越深便越離不開對方,甚至能夠成癮,而被分配到元陰峰門下青樓的女弟子都要學會這一門功法。
因為這門功法,元陰峰在私下裡不知控制多少禁域修者,即便是其他六脈也有許多內門長老與三代弟子都與元陰峰糾纏不清,元陽宗內明面上是元陽峰實力最盛,但是真要動起手來,只怕十個元陽峰都沒辦法與元陰峰抗衡。
不光是青樓的元陰外放弟子要修煉這門功法,元陰宗內許多修煉天賦不錯的弟子都要修煉《元陰合和訣》為的是能夠讓這些弟子能夠與其他幾脈傑出弟子結成雙修伴侶,進而將自己的勢力滲透到其他幾脈中間去,像周青青便是峰主陸英點名要求修煉《元陰合和訣》的內門弟子,而且陸英將周青青的雙修伴侶都找好了,是太虛峰上一名聖殿二重境的傑出弟子。
若不是穆遙突然殺出,再過一年,周青青便會被陸英趕上太虛峰去找那名三代弟子雙修。
“周師妹,你以前是元陰宗弟子,為何要加入青闕峰呢?”銘宇笑問周青青。
銘宇對元陰峰的《元陰合和訣》十分的了解, 陸英甚至多次有意無意的暗示銘宇,願意讓自己最心愛的弟子許嬌與其雙修,卻被不動聲色給拒絕了,周青青主動加入青闕峰,他但是有點擔心是陸英有意安排的。
周青青卻是直接了當媚笑道:“奴家想與我家公子雙修。”
噗呲!
剛進嘴的酒水突然從穆遙噴出,神色古怪的看著周青青,嚴肅道:“周師姐,這話你在這裡說不要緊,我了也不介意與你雙修,不過你可千萬不要在青闕峰說,特別是讓我家那兩隻母老虎聽到,不然到時候,你我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銘妤本來還帶笑的俏臉兀自變得陰沉下來,黑亮的雙眸瞪著周青青:“周青青,你可不許亂來,你若是敢跟穆遙師兄雙修,我姐一定會撕了你!”
“喲!銘妤師妹,是你姐想撕了我,還是你想撕了我啊?”周青青眉眼流波,嬌聲戲謔道。
銘妤臉頰臊得通紅,偷偷看了一眼穆遙,見他頭偏向一邊,連揚起手呵斥道:“周青青,不許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