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珠酒樓,作為天珠城最大最豪華的酒樓,按道理來講應該是嘉賓滿堂,但今日的天珠酒樓卻並沒有多少客人,只有一樓大廳圍坐了兩桌子客人。
這些客人皆是意氣風發的年青人,觥籌交錯,把酒言歡,雖然只有區區十幾人卻也顯得十分熱鬧。
酒樓之所以只有這兩桌客人,正是由於今日來的客人身份特殊,這些人卻是穆遙與他的朋友們。
酒樓今日拒客也正是得到穆家少主穆遙授意,因為穆遙不想有其他人打擾他們敘舊,壞了喝酒的雅興,才會如此。
穆遙請的人皆是當年天刺小隊的成員,能來的幾乎都已經來齊了,五年過去,眾人都已退去當年的青澀,其中許多人也都成家立業,能夠再聚到一起也是十分的激動,酒一壇一壇的上,眾人開懷暢飲,述說著自己這些年的經歷與趣事。
酒桌之上,唯有穆青一人面色陰鬱,心事重重,一聲不吭的喝著悶酒,似乎與眾人格格不入。
“穆青,我們都喝了快半天了,你一個人在哪裡一聲不吭,是不是太給面子呢?”當年穆青的死黨,穆小五端著酒杯走到穆青身邊,搭著他的肩膀有些醉意的說道。
“哦!”穆青應了一聲,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爾後又低下頭一言不發。
“穆青,我今日將大家請過來就是就是想讓你開口說句話,有什麽事情,別憋在心裡,讓這些兄弟姐妹們為你分擔一下,不好嗎?”
穆遙終於開口了,他全程都在注意穆青,而穆青卻是一臉木訥,好像什麽事情都與他無關一般,只顧著一人獨自喝著悶酒。
酒樓大廳內不吵不鬧了,場面變得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都交匯到穆青身上。
穆青感覺到眾人的目光,拿起桌上的酒壇一陣猛灌,爾後一頭趴在桌上,抱著自己的頭,嗚咽著哭了起來,口中還喃喃自語道:“都怪我,若不是為了救我,姐也不會被獸潮給衝散,摔入萬丈懸崖,屍骨無存。”
眾人皆是一陣沉默,此事早已過去兩年,大家不願在記起當年那一場獸潮,那是一場災難,天珠武府弟子死傷大半,副府主穆元坤與數十名導師葬身獸腹,天刺百人小隊,活下來的也只有在坐的三十余人。
穆遙走上前去一把拎住穆青的衣襟,將其拎了起來,雙眼通紅,吼道:“大小姐怎麽救了你這麽一個慫蛋懦夫,要是我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麽意義?”
穆青仰頭,淚水如泉湧,面目猙獰的咆哮道:“是,我的確該死,我沒能保護好我姐,我現在就去死,行了吧!”
啪!
穆遙一巴掌重重的扇在穆青臉上,將其扇飛出去,吼道:“你去死,趕快去死,你若不死,都對不起你姐,整天渾渾噩噩,魂不守舍的窩囊廢,活著還不如去死!”
哐當!
穆遙走到穆青身邊,丟下一把長劍,冷漠的注視著穆青。
穆青抬起頭,嘴角流出一絲鮮血,臉頰上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見,看了一眼穆遙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長劍,他想伸手去拿,卻沒有那個勇氣,將頭埋下,放聲大哭,就如同孩子一般,十分傷心。
在場的眾人皆偷偷抹了一下眼睛,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等了半晌,穆青的哭聲漸漸小了起來,穆遙將一塊虎符丟在他的面前,淡淡道:“既然不敢去死,拿起地上的劍,守護你愛的人。”
地上的虎符正是朱雀守衛軍的大統領調兵虎符,前兩日,穆朝山親自從荀家帶回來交給穆遙的,穆遙本就想將它交給穆青,奈何穆青一直躲著他,今日才知道穆青原來一直對穆玉的死耿耿於懷,陷入到深深的自責中無法自拔。
穆青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看著眼前的虎符與長劍,木訥的眼神慢慢的有了一絲神采。
穆遙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穆青,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向眾人,笑道:“好了,大家該吃吃,該喝喝,不要掃興。”
經過剛才之事,眾人的興致已然不高,酒雖然繼續喝,心裡卻多了一絲憂傷,氣氛也變得略有些沉悶。
“穆遙老大,我敬你!”
爬起來的穆青拿起一壇酒來到穆遙身後,仰頭將那足有四五斤的烈酒一口喝下,爾後將酒壇哐當一聲砸碎,眼中精芒閃耀。
“好!”穆遙笑著,同樣拿起一壇酒,豪爽的乾完,同樣砸碎了酒壇。
“哈哈哈……痛快,穆遙老大,穆青,我們也陪你們喝。”
大堂之中,三十名年輕人,同時舉起酒壇,咕嚕咕嚕一口乾完。一陣陣酒壇砸落摔碎的聲音響起,聽得酒樓掌櫃那是一陣肉痛。
“哈哈哈……”砸完酒壇後,眾人心中的陰鬱一掃而空,皆相視而笑。
“不醉不歸!”眾人落座,穆遙大笑一聲道。
“不醉不歸!”眾人同時高呼,面上皆是濃濃笑意,此刻他們已經將所有的煩惱全部拋開,就想陪著以前的兄弟姐妹們喝到地老天荒。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酒樓大堂內,還能坐著的人已經沒人幾人,不過大家還是沒有離開,能喝的還在繼續。
“林小姐,對不起啊,酒樓今天歇業,您可不能進來啊!”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只見酒樓夥計擋在門口,像是在阻攔什麽人。
“嘿,大白天的歇什麽業,今天姑奶奶心情不好就要進去喝酒,你們要是再攔可莫要怪我不客氣了。”一陣蠻橫卻是悅耳的聲音由酒樓門外傳了進來。
“林小姐,你不……”
還沒等那夥計說完話,他已經被人推了進來,只見一名身穿紅色短裙,極其妖豔的漂亮女子,扭動如水蛇一般柔軟腰身徐徐走了進來,女子約莫二四五歲,一頭長發披肩,身材凹凸弧度那是驚人的誇張,隱約可見得風光能讓任何男人血脈噴張,說那身材如魔鬼也不為過。
在那妖豔如魔鬼的女子身後,還跟了一位身穿淺藍色宮裝的女子,女子明眸皓齒,冰晶玉骨,面容絕美,但那臉上卻帶著一絲愁容,楚楚可憐之態不禁讓人生出一股憐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