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鳴聲悠揚響起,第一組少年登上演武場,這二人分別來自花流武府與風雪武府。
兩人修為皆是玉階九重境,比武還未超過三十招便分出了勝負,風雪城弟子奪得第一場比武的勝利。
連續三場都是快節奏決出勝負,第四場,終於輪到穆遙上場,他的對手來自天淚武府,一名玉階九重境的三級弟子。
“師兄你好,在下天珠穆遙,請多多指教!”
穆遙很禮貌的自報了家門,對方卻是苦著一張臉,心裡苦悶,怎麽會碰上這個煞星,不過還是苦笑回應:“天淚吳卓,穆遙師弟還請手下留情!”
“吳師兄,還是速戰速決吧,你盡管使出你最厲害的招數。”穆遙微笑道。
“穆遙師弟,你可要小心了。”
說罷,吳卓長劍出鞘,揮劍刺來,速度快到了極致。
穆遙立在原地不動,嘴角微揚,靈力聚於右手中指與食指之上。
“還以為多厲害,原來是個傻子,只會傻笑,那就怪不得我了,輸吧!”
見穆遙不閃不避,吳卓竊喜,把穆遙當成了傻子,長劍直刺向穆遙右胸口,就在劍尖要碰到穆遙衣衫之時,吳卓突然一滯。
只見穆遙二指夾住劍尖,他能感覺到吳卓刺來的這一劍並未使出全力,“吳師兄,你心腸不壞,不過這把劍確實不怎麽樣。”
穆遙二指一動,劍身生生被靈力震成三截。
吳卓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望向穆遙,他手中的長劍可是精鐵鍛造而成的一品靈器,穆遙如此輕描淡寫的震斷了長劍,他對靈力的運用技巧是有多麽的恐怖。
穆遙夾著斷劍一甩,嗖的一聲,斷劍貼著吳卓耳畔飛過,切斷吳卓耳畔飛一縷發絲,斷劍破空的聲音,讓他心頭一緊,額頭冒出冷汗。
“我認輸!”吳卓有自知之明,穆遙想要取他性命的話很簡單。
“勝了!”
“這就勝了!”
“搞什麽,也太兒戲了吧!”
“你倒是跟他過兩招啊!”
場外唏噓聲響起了一片,這些人可鬥將穆遙當成了頭號對手,他們都想看看穆遙這個傳言中的不世天才,到底實力如何,可那吳卓被人折了斷劍便沒了挑戰的勇氣,讓人看了十分不爽。
“第四場,穆遙勝,第五場天珠武府華南對花流武府龍北。”
裁判上台宣布結果,穆遙走下台,周圍的人都退了一步,看怪物一般看向穆遙。
第一輪二十場的比武,日落之前便有了結果,天珠武府除了穆遙外,還有兩名三級弟子取勝。
四十位參加選拔的弟子之中,只有穆遙與花流龍旬以一級弟子身份通過第一輪比武,其余十八名弟子均為三級弟子,穆遙演武場一招折劍鎮住吳卓的事也成為弟子們津津樂道的事,他們紛紛預測著穆遙下一輪比武會出幾招。
“穆遙兄,恭喜你啊,想不到你隻用了一招便將對手給嚇到了。有沒有興趣陪我去風雪酒樓喝一杯,聽說那裡的醉清歡可是一等一的美酒。”第一輪比武結束後,龍旬帶著幾名花流弟子特意找上穆遙,邀他去風雪城中喝酒。
穆遙搖搖頭,“喝酒,沒心情,城中那麽多饑民,酒樓還開得下去嗎?”
龍旬卻不以為然,“天災人禍是常有的事,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發生,難道饑民挨餓,我們也要陪著餓死嗎?”
“改天吧,我的功課還沒做完,被我家導師抓住可不好。”穆遙婉拒道。
“穆遙兄,功課隨時都可以做,醉清歡卻不是時時都有。”龍旬近前攀上穆遙肩膀笑道。
“是啊,穆遙師弟,龍旬師弟摳門得很,今日難得做東,你就給些面子,大家一起去樂一樂。”
穆遙猶疑了一下,龍旬連拉上他,“今朝有酒今朝醉,喝一次,死不了人。”
盛情難卻,穆遙也許久未喝酒了,被龍旬這麽一拉,也不得不隨他而去。
風雪城乃是神行禁域最富庶的主城,又有藍氏坐鎮,饑民的比天珠城少許多,至少到現在還沒聽說有人餓死。
華燈初上,城中富人們依舊是燈紅酒綠,大街上風買賣也並未因為饑荒而變得蕭條。
“瞧瞧這風雪城,不愧是禁域第一城,花街柳巷好不熱鬧。”龍旬不由感歎,花流鬧的饑荒並不比天珠輕,但龍旬作為豪門子弟,卻並未受其影響。
“別的地方都是地獄,只有這風雪城才是天堂,龍師弟,今晚可要好好宰你一頓。”
龍旬開懷笑道:“有穆遙兄作陪,今天公子我開心,你們就放開喝放開了玩,全部由我來買單。”
穆遙不禁搖頭,這些公子哥們,只顧自己享樂,也不管眾生離苦。
風雪酒樓位於風雪城中心,是風雪城中規格最高,消費最為昂貴的地方,而醉清歡便是風雪酒樓的招牌。
穆遙幾人來到風雪酒樓時,樓上樓下早已坐滿了客人,他們也是好不容易在大廳一處僻暗的角落找到了坐。
酒菜上桌,龍旬端起酒杯聞了聞,無比享受道:“好酒,一滴清歡露,神仙難移步,隻聞這酒香,我肚子裡的酒蟲便鬧騰起來了, 穆遙兄,來幹了這一杯。”
穆遙舉杯一飲而盡,醇香的美酒入腹之後,酒香停留舌齒之間,讓人回味無窮。
就在此時,大廳中央舞台上落下一條條晶瑩的珠簾,隔著珠簾,隱約可見一曼妙的紅裙女子落座,在她身前,擺放一張古琴。
大廳之中人頓時都將目光投向珠簾舞台,高呼一聲:“雪嫣姑娘。”
“小女子不才,願以一曲高山流水為諸位貴客助興!”簾後女子聲若鶯歌,甚是好聽。
“好!”
“能聽雪嫣姑娘一曲,乃是我等俗人的福氣。”
紅裙女子輕輕撥弄琴弦,琴音一出,霎時間,酒樓安靜下來,只有那美妙的琴聲流轉,入耳後,仿若天音,酒客們皆聽的癡醉不已。
“未成曲調先有情,想來那位姐姐也是一位癡情人。”
“穆遙兄,你還懂音律?”龍旬笑問。
穆遙謙虛道:“懂一點皮毛罷了。”
龍旬又問:“那你一定也會撫琴吧?”
穆遙笑道:“會一點點,難登大雅之堂,比起簾後的那位姐姐,自然有天壤之別。”
“你太謙虛了,要不我去與那姐姐借來古琴,穆遙兄當場給我們彈一曲如何?”
一旁的弟子取笑道:“龍師弟,你只怕不是去借琴,而是想看看簾中的美人吧?”
穆遙笑道:“借琴大可不必,你們看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