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如何?”
病榻前,范如花憂心的問穆遙。
穆遙為范軒逸號完脈,眉頭微皺,“中毒了!”
“中的什麽毒?你一定辦法解毒對嗎?”范如花眼睛緋紅,帶著哭腔問道。
穆遙歎息道:“此毒名為百日醉,取百種毒草煉製,要解此毒,需要知道是哪一百毒草。可一百個藥師有一百種煉製毒藥的配方,要想知道是哪一百種毒何其難。除非找到煉製毒藥之人,逼他說出配方,方能對症下藥。”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范如花緊緊握住范軒逸的手,范軒逸是她唯一的親人,如果可以,她寧願中毒的是她自己。
穆遙道:“最好的辦法就是六境源丹解靈丹,可解天下奇毒,可要找到一個六境大藥師何其難,就算找到了,要煉製解靈丹沒有數百上千萬晶石估計也沒人願意煉製。”
“六境大藥師!藥師聯盟有六境大藥師,我去求他們!”范如花急道。
“藥師聯盟是有六境大藥師,可你有那麽多魂靈晶石嗎?”穆遙苦笑,范家只不過是一個二流勢力,即便能拿出幾百萬魂靈晶石,那也是傷筋動骨,而且長老們本來就各有打算,又豈會為了范軒逸花費那麽大的代價。
“我,我……”范如花急得是眼淚隻流。
“齊家與范轅既然覬覦范家家主之位,家主選拔他必會有所行動,到時候只要抓住他,就不愁找不到煉藥之人。”穆遙勸慰道。
“無情,你有把握嗎?”事關弟弟生死,范如花沒辦法不擔心。
“不說有十足把握,九成把握還是有的。當下,所有的事情你都無須操心,只需好好修煉。”穆遙滿懷信心道。
“無情你不會真讓我去跟那些人比武吧?我才聖堂三重境,就算再修煉十年都不可能達到聖殿境界!”范如花自己心裡在打鼓,她自己修煉天賦,自己清楚得很,決計不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提升至聖殿境界。
“我說你行,你就絕對沒有問題!”穆遙神秘一笑。
……
半月後。
妙音器煉鋪。
後堂庭院菩提樹下,擺放著一口滿藥水的大藥缸。
缸內,范如花露出半個頭,俏臉紅到發紫,表情十分痛苦。
由於沒法煉製丹藥,穆遙只能用藥浴的方法提升范如花的靈力修為。
“無情我的經脈快要燒著了,讓我出來吧!”
藥力太過強盛,不斷衝擊著范如花的經脈,全身經脈如果被火煆燒一般灼痛,從小到大她哪裡吃過這種苦頭。
“這才多久,就受不了了,再堅持半個時辰!”穆遙嚴厲道。
“大小姐,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范思璿在一旁為范如花打氣鼓舞。
“我不行,真的不行!”范如花實在忍受不住,就要起身。
范如花渾身似要炸裂一般,雙眼之中布滿了血絲,穆遙用藥一次比一次猛,前半月她還能勉強承受藥力之苦,今日已經達到她所能承受的臨界點。
穆遙一手按住范如花腦袋,讓她無法動彈,“這點苦都吃不了嗎?大小姐還真是嬌貴得很!”
“啊……無情,我求求你,我經脈快爆炸了,好痛,好痛!”范如花哭著求道。
此情此景,穆遙想到了自己剛入凌雲劍宗時的情形,那個時候,他自己也如范如花這般哭著喊著求七曜。
“哥哥,大小姐這般痛苦,要不就算了吧!”范思璿不忍再看下去。
“小辣椒(小遙),不是我鐵石心腸,總有一天,你會感謝今日所受的苦!”穆遙的話與當年的七曜如出一轍。
“小家夥,你還真是狠啊!”范如花的慘叫,使得覺法和尚都不能安心器煉靈器。
“狠嗎?我真的不覺得!修者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那又何苦走上修煉的這條道路!”范如花受的這點苦,比起這些年穆遙所受的痛苦真是小巫見大巫。
覺法和尚搖頭,“阿彌陀佛!小家夥,她不是你,何必強求,不如順其自然的好!”
穆遙沉默了。
看著面容猙獰,痛不欲生的范如花,穆遙的手微微松了一些,“是我太急了!小辣椒,你想放棄嗎?”
“我……啊……”范如花痛到連話都說不出來,又如何能回答穆遙的問題。
“罷了,罷了!”穆遙松開按在范如花頭頂的手,輕輕將她從藥缸中抱出。
范如花的身體雖然離開了藥缸,可體內的藥力依舊肆虐著經脈,范如花緊緊抱住穆遙,抽泣道:“無情,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對不起,是我太急了!”穆遙輕撫范如花的臉,感受著范如花滾燙的身體,穆遙的心微微的抽動了一下,有些自責,有些內疚。
“小主人,這妮子修煉天賦與資質本就不佳,你如此強迫她,只會適得其反!”范紫陌柔媚笑道。
穆遙搖頭慨歎,“沒有人天生下來就能修煉,我不信古往今來的那些蓋代強者都是天賦卓越之輩。 天賦固然重要,執著的道心更加重要!”
“無情,讓我繼續吧!”或許是受穆遙話語感染,痛苦削減一些後,范如花虛弱說道。
“今日就到這裡吧!”穆遙心已軟下來。
“我還……”
范如花還有話說,穆遙右手食指輕輕按在范如花薄薄的唇上,笑著道:“時間太短,就算我再加大十倍的藥力也無法讓你在剩下的半個月內達到聖殿境界。”
“不,如果我不能成為家主,就幫不到你了。”范如花眼神決絕。
“不必如此,讓我再想想辦法吧!”穆遙微笑道。
“這還用想啊!主人你都用范玄的身份騙過了所有人,家主選拔當天,不如讓奴家易容成這小妮子,代替她出戰,家主之位自然手到擒來。”范紫陌輕笑道。
“不行,范玄以往存在感很低,不受人重視,突然崛起,范家之人可以認為這是隱忍。如花是范家大小姐,范轅看著她長大,你若代替如花,相信不用一場比武,必然會被范家老祖范蠡與范轅看出端倪來。”穆遙否定了范紫陌的意見。
范紫陌道:“那還有什麽辦法可想,如花小妮子被藥泡了半個月不過才聖堂七重境,同范家那些聖殿境界天才子弟比武,與以卵擊石又何異樣。”
穆遙沉吟半晌,“事到如今,只有在武修榜上動手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