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後,天珠城郊。
鑼鼓聲裡,穆家接親隊伍在穆遙帶領下浩浩蕩蕩返回天珠。
狂飲六日之後,新郎官穆贏連醉六日,終於抱得美人歸,今日最開心,最得意的當屬他。
接親隊未進城,兩人兩馬立在路中央,攔住接親隊伍前行,穆遙勒馬止步,定眼望去正是朱家人馬。
朱玲兒飛快走上前來,陪同她一起的還有一名十八九歲的少年。
“穆遙哥哥!”朱玲兒望見穆遙興奮異常。
“玲兒小姐!”
“穆遙兄弟!”朱玲兒身後的少年上前抱拳躬身一拜。
來人行如此大禮,穆遙連躍下戰馬,“這位大哥,無需行禮!”
“穆遙哥哥,這是我哥朱笑霄,多謝你命人送來解藥,我哥這才無恙。”朱玲兒開心道。
“你就是玲兒小姐的親哥?”
穆遙這才仔細打量少年,朱笑霄長得倒是一表人才,眉清目秀,只是受蠱毒影響昏迷兩年,營養不良,身材略顯消瘦,面色蒼白。
“在下正是朱笑霄,救命之恩,如同再造,穆遙兄弟,請再受我一拜。”說罷,朱笑霄又抱拳躬身又拜下去。
穆遙連托起朱笑霄的雙臂,“笑霄大哥,我與玲兒小姐有婚約在身,她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為這點小事你就莫要再折煞我了。”
提及此事,朱玲兒俏臉泛出紅暈,連低下頭,扭捏的揉搓衣袂不敢再看穆遙。
“穆哥哥!”
此時,一美貌少女從後面馬車走下來,喚了一聲,這少女正是陳家七小姐宛若。
陳家嫁女,娘家自然少不了來人陪伴,陳宛若主動請纓,陪自己三姐來到天珠。
“嘿嘿,穆遙老大的兩個小情人相遇,這下有好戲看了。”穆青幸災樂禍道。
“青哥,你不怕老大收拾你嗎?”
穆小五雖是如此說道,卻同樣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望向陳宛若與朱玲兒,看穆遙要如何處理。
這兩位站在一起,陳宛若楚楚動人,靈氣十足,朱玲兒文靜羞澀,溫婉可人,二人都只有十四歲,卻是同樣的美麗動人,傾城美顏。
“七小姐,你怎麽下來了?”
穆遙看到陳宛若走上前來,不禁有些頭疼,只怕朱玲兒會誤會。
“七小姐!”
朱玲兒小聲嘀咕著,面色忽然變得不好看,抬起頭警惕的盯著陳宛若,來著不善,看她樣子,只怕是與穆遙的關系不簡單。
陳宛若俏皮一笑,問穆遙:“穆哥哥,這位想必就是玲兒姐姐吧?”
“是的!”
穆遙點頭,卻暗怪陳宛若不該這時下來。
“玲兒姐姐你好,我是陳宛若!”
陳宛若大方的伸出手,朱玲兒卻是回避了,無視陳宛若伸出的手,只是朝陳宛若微微點了一下頭。
“呵呵!”
陳宛若尷尬一笑,也收回了手。
“哥,我不舒服,我們還是回去吧!”
朱玲兒心酸極了,穆遙出去接了一趟親便帶回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悲從心生不知該如何面對穆遙。
“玲兒小姐,你沒事吧!”穆遙擔心道。
“我沒事!”
朱玲兒轉過頭便不睬穆遙了,看得出來她的心被傷到了。
“玲兒,你不是……”
“哥我們走吧!”
朱笑霄看出妹妹的異樣,開口說到一半,便被朱玲兒給打斷。
“哎!”
朱笑霄歎了一口氣,朝穆遙抱拳道:“穆遙兄弟,玲兒不舒服,就不打擾你了,改天我必登門道謝。”
“好!”
穆遙劍眉微蹙,抱拳回禮,女人的心思真是難以猜測,朱玲兒剛才還好好的,臉色說變就變。
“七小姐,厲害啊!”
“是玲兒小姐太弱了。”
穆家少年們低聲議論道。
……
“玲兒,你不是很想見他嗎?”
回城路上,朱笑霄看到朱玲兒臉色極差,擔心問自己妹妹。
“哥,我……”
“傻丫頭,你都沒問清他怎麽回事就要認輸了嗎?”
朱玲兒低聲道:“哥,我本來就配不上穆遙哥哥,你就別說了。”
朱笑霄叫朱玲兒如此自卑,勸慰道:“我朱笑霄的妹妹可是金枝玉葉,誰說你配不上他,穆遙這家夥小小年紀就四處拈花惹草,要我說,是他配不上玲兒你才對。”
“穆遙哥哥不是這樣的人,定是那陳家小姐纏上了穆遙哥哥。 ”朱玲兒雖然傷心,卻不想自己哥哥這樣說穆遙,極力維護穆遙。
朱笑霄大笑:“哈哈,既然如此,玲兒就將穆遙那小子搶回來,你可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朱玲兒傷感道:“話雖如此,可我總覺得自己跟穆遙哥哥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那個陳宛若能夠讓穆遙哥哥開心的話,我倒願意成全他們。”
“傻丫頭,既然如此,你便好好努力,我相信有一天你們會是走進同一個世界。”
“真的嗎?”
朱玲兒天真道,她多希望自己能夠挺直腰杆堂堂正正的與穆遙站到一起,而不是那個卑微的,只能默默看著他的平凡小女孩。
朱笑霄摸摸玲兒的頭,笑道:“從小到大,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啊?”
……
“穆哥哥,我不是做錯什麽了,玲兒姐姐似乎不太喜歡我。”
望著朱玲兒他們遠去的背影,陳宛若心中有些慶幸,卻又帶有愧疚。
穆遙感歎道:“她與你很像,一樣都是可憐人,你能夠正視你自己,但她卻做不到。”
陳宛若深情地望著穆遙,道:“也不盡然,沒有遇到穆哥哥之前,我也曾迷茫過,可是自從遇到穆哥哥之後,我發現這個世界也並沒有那麽糟糕。”
“或許吧!”
面對陳宛若深情地目光,穆遙不敢與其對望,騎上戰馬,揚手,接親隊鑼鼓響起,回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