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走江湖多年,從來沒有聽聞過這樣一位高手!”南宮竹答道.
南宮羽心忖道:“那這神秘的蒙面怪客解救青桐派等於先,又迭次援手小侄於後,他的動機何在?他是誰?”
“這頗耐人尋味,我也無法揣測!當初青桐山那些進犯的宵小遍山伏屍,我疑是你所為,現在你這麽一說,事情就顯得蹊蹺了!”
“竹叔真的想不出與青桐派有關的人中,有這麽個功力極深的人?”
“我肯定說沒有!”
“假使說某一個本來功力平平的青桐弟子,忽然得了奇緣,像我所遇……”
“這就難說了!”
南宮羽一陣尋思,忽地想起蒙面怪客要在“弱水崖”約唔自己的事,不由心中一振,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當下面現喜色道:“有了!……”
“什麽有了?”
“我有一個機會使蒙面怪客道出真情!”
“你說說看!”
“蒙面怪客曾一再追問‘白骨屍魔’的來龍去脈,他和任何武林人物一樣認定小侄是‘白骨屍魔’的傳人,而‘白骨屍魔’決不是三百多年前的那‘白骨屍魔’,他要我轉告家師‘白骨屍魔’一月之內在‘生死坪’一唔,當然他決估不到‘白骨屍魔’‘活死人’本是二而一的兩個面目,小侄乘赴約之機,設法使他現出本來面目!”
“南宮竹”點點頭道:“羽兒這話有理,這蒙面怪客詭奇的行徑,確實有揭穿的必要,說不定與你父親或青桐派派有什麽利害關系存在,不過江湖風雲詭譎,人心難測,說不定其中……”
“依小侄看來,這蒙面怪客決無惡意!”
“但願如此!”
驀然-另一間石室之中,傳來一聲淒厲的慘號!
“南宮竹”面色陡變,道:“不好,小翠的母親……”
話才說得半句,人已穿出室外,南宮羽全身猛然一震,緊跟著追去!
進得那石室,只見南宮燕伏在她母親的身上,已然昏厥過去!南宮燕的母親雙眼緊合,一動不動,似已氣絕。
一種難言的悲慘氣氛,彌漫全室。
“南宮竹”急用手一探南宮燕母親的脈息,悲聲道:“還沒有斷氣,但神仙難救,返生乏術了!”
南宮羽隻覺全身發麻,悲聲喚著:“姐姐!姐姐!”
南宮燕又告悠悠醒轉,肝腸寸斷的慘喚了一聲:“媽!”接著“哇!”
的噴出一口鮮血,此情此景,鐵石人見了也會落淚!
南宮羽也不顧男女授受之嫌,扶起南宮燕道:“姐姐,姐姐,當心壞了身體,望你節哀應變!”
“南宮竹”飛指點了南宮燕的母親的數處穴道,暫維那一絲殘氣不散。
南宮燕的母親長長的喘了一口氣,竟然又清醒過來,聲細如蚊蚋般的道:“燕兒,我剛才見到了你的爸爸?他……他……身上有血!”
南宮燕又要撲上床去,卻為南宮竹擋住,低聲道:“燕兒不可莽撞!”
南宮燕的母親臉上泛起一抹紅光,精神似乎振作了些!
“羽兒,見你如今成為一個大好男兒,想必你父母泉下有知,也會心安,還有燕兒,以後要好好的活下去,做個普通人就好,不要參與江湖的打打殺殺...”
言畢南宮燕的母親臉上浮現一絲安慰的微笑,再費力的轉動眸子,看了南宮羽和南宮燕一眼,雙眼徐徐合上,喉頭一聲痰湧,死了!
臉上是那麽的安詳。
南宮燕伏在她母親的身上一慟而絕!
南宮羽也不由落淚。
“南宮竹”老淚頻揮,半晌之後,向南宮羽正顏厲色的道:“羽兒,願你能為南宮家雪恥,雖然你的功力高絕,但……”
南宮羽用衣袖拭乾眼淚,恭聲道:“竹叔,你過慮了!”
“但願如此!”
南宮燕醒而又厥者數次,聲嘶淚盡,眼中竟滲出了血來,生離死別,畢竟是人世間最慘痛的事啊!
後來三人將南宮燕的母親的遺體,卜葬在祠外的松柏林中。
三天之後,南宮羽重新踏入江湖,目標指向幕阜山“幽冥教”總壇。
一路上,南宮羽思緒如潮,真有剪不斷理還亂之感!
白小玲生死未卜,但她與自己已有了夫婦之實,他很後悔不曾問“南宮竹”有關“血衣羅刹”的事,笙簫會解散之後,白小玲極可能是被她母親“、帶去投奔“血衣羅刹”,她的癡情,她的不同凡俗的美,她那幽怨而深邃的眸子,在在都使他蕩氣回腸。
絕美少婦,南宮羽想到她那世間少有的美,媚力,誘惑,和那荒唐的一幕,不由面紅心跳,他和她之間的關系,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欲還來得恰當些。
想起昔日洛水城許諾等待的洛水仙,他真不知如何安排自己。
女人-煩惱之源!
離開她們吧!遠遠的。
自己要辦的事太多了,豈能因……數聲慘嗥,倏告破空傳來,打斷了他的思路-南宮羽身形一緊,有如一縷白色的輕煙,向慘號聲所傳的方向飄閃而去,眨眼之間,已閃射到百丈之外,只見道旁的草叢之中,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停身看時,屍體竟然有七具之多,每具屍體的頭顱,中分為二,死狀之慘,令人怵目驚心。
細察死者傷痕,並非普通刀劍所傷,似是一種極高的怪異掌風所劈!
一時之間,也忖測不出下手的人為誰,是什麽樣的怪異武功?
南宮羽看不出所以然,反正事不關己,也就算了,便舉步待離開。
忽地,左側五十丈之外的林中,又是數聲淒厲絕倫的慘號傳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身形一展,疾掠過去!
林中又是三具的屍身,死狀和道旁草叢中的七人一模一樣。
南宮羽可沉不住氣了,疾升樹頂,目光向四周一陣遊掃,竟然毫無所見!
忖道:“自己聞聲而至,不謂不快,何以不見下手之人的分毫蹤影,那這人的功力身手,也未免太可怕了!”
一想之後,又覺不對,對方身手再奇,總不會在眨眼之間,脫出自己視線之外,莫非這下手的人還隱匿在附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