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他迷茫不解的是為什麽“太虛經”會從“紅拂女”手上落到“骸鬼”手中,而讓他練成了“太虛神風掌”?
而“紅拂女”又為什麽變做了“骸鬼”的新婚夫人,不但取回了“太虛經”,還要了他的命……
江湖詭譎,真是不可思議啊!
出道迄今,連半個仇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恨得直咬牙!
“噫!”一聲驚噫,驀然從身側傳來!
南宮羽應聲止住身形,只見一個發如亂草,十足猴相,身上穿著一襲青布身衫的土老頭兒,正睜著一雙小眼,緊盯著自己。
南宮羽不由心中一動,他是誰?似乎在哪裡見過!
那土老頭兒,嘻嘻一笑道“活死人,咱倆有緣又見面了!”
“你……你是……”
“哈哈,你忘了永和鎮悅來居酒樓之上……”
南宮羽忽地猛省過來,驚奇的道“哦!你是飛天鼠……”
飛天鼠小眼連眨,一咧嘴,嘻嘻一笑道“不錯!正是我土老兒!”
南宮羽想起當日離開洛水城在悅來居酒樓,若非遇見飛天鼠道出群豪奪寶一節,自己可能就不會介入“五裡坪”之役,對方還不失是一個血性人物,能急友之難,為青桐派鍾振嶽奔走賣命,當下改容道“前輩別來無恙?”
“什麽,你叫我前輩,不敢當,不敢當,令師‘白骨屍魔’的輩份……”
南宮羽不由暗自感到好笑,截住對方的話道“論年紀該如此稱呼!”
飛天鼠雙手連搖道“武林中隻論輩份,不論年紀!”
“這卻使不得!”
“嘻嘻,那你就叫我聲鼠叟吧!”
“恭敬不如從命,鼠叟意欲何在?”
飛天鼠頓時收起滑稽之相,正色道“我跑斷了腳,兀自查探不出老友‘南宮海’的下落!”
南宮羽俊面之上立時飄過一抹恨毒之光,傷感的道“他可能已不在人世!……”
“什麽?他如何了?”
“青桐山‘碧雲山莊’二度被襲,鍾振嶽和派中弟子數十人被一個蒙面怪客所救,不幸又落入‘魂千歲’之手,所屬全部死難,他本人卻被劫持而去,諒來……”
飛天鼠激動得渾身直抖,道“這消息由何而來?”
“蒙面怪客親口相告!”
“不可能!”
“為什麽?”
“魂千歲十多年前被八大門派的高手圍攻,重傷而死,江湖中可說盡人皆知,哪裡會把鑽出一個魂千歲來!”
南宮羽大惑不已,照理蒙面怪客不會虛言哄騙自己,但“南宮竹”和飛天鼠兩人說法一致,“魂千歲”早已喪生在八大門派之手,那風雷掌鍾振嶽等人,到底是遭遇如何呢?
退一萬步說,蒙面怪客決無陰謀殘害鍾振嶽一行之理,因他救之於先呀!
於是南宮羽把蒙面怪客為“青桐派”解圍和留柬的經過說了出來!
飛天鼠偏頭一陣思索之後道“江湖之中,波詭雲譎,很多事都不能以常理推論,你焉知對方的所作所為,旨在掩人耳目,實則別具深心,單以他不肯顯露真面目這一點看來,事情就大有可疑!”
南宮羽點點頭道“鼠叟所見甚是,我必設法弄個水落石出!”
“少俠師徒迭次援手‘青桐派’,我謹代鍾老友致謝意!”
南宮羽幾乎笑出聲來,道“不敢當!”
“少俠對青桐派的存亡,是否真的關心?”
“當然,做事豈能虎頭蛇尾!”
“如此我鼠叟願聽差遣!”
“這萬不敢當!”
“論江湖閱歷,不是我老頭兒自誇,還有一點;
論功力,比之少俠,那就望塵莫及的了!”
“鼠叟自謙了!”
“什麽自謙,我老頭兒可是實話實說!”
“哦!鼠叟,你可曾聽人談起過有關‘千幻書生’和‘紅拂女’的行蹤?”
“這倒不曾!只知道二人是兄妹”
南宮羽不由黯然,稍停又道“那歐陽先生呢?”
“歐陽先生?”
“不錯!”
“你問他做什麽?”
“我要向他請教一種陣法!”
“陣法?我鼠叟可以得聞原因嗎?”
“我要進幽冥教總壇,但卻無法通過‘幽冥鎖魂大陣’,聽人說這歐陽先生精擅九宮八卦,奇門陣法之術,所以想向他領教一二!”
其實南宮羽只是想拜會下這位奇人,幽冥教能補下幽冥鎖魂大陣這樣的陣法,是否與歐陽先生有關
自己出道至今,對幽冥教雲裡霧裡,然而對方對自己確了如執掌,蒙面的怪客的身份越發可疑,千幻書生,千人千面,是否他就是蒙面怪客,南宮羽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如果蒙面怪客是千幻書生,那麽,自己所做的一切,豈不是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
若歐陽先生真的精通陣法,幽冥教不可能不知道,幽冥教會允許這樣的存在?
南宮羽要印證自己的想法。
飛天鼠得意至極的哈哈一笑道“你問對了,我敢打賭,除了我老頭子, 知道歐陽老兒行蹤的,恐怕是千不得一,而且我與他還有點兒香火情……”
南宮羽喜不自勝的道“那就勞你引見!”
“你且慢得意,這老兒怪僻絕倫,素性不喜和人打交道,而且極怕是非,如果我率爾帶你去見他的話,恐怕連我和他之間的這點香火情都將不保!”
“那就請你說出地頭,我自去尋他!”
飛天鼠沉思有頃,道“這樣好了,我倆分頭行事,我自去找他,你故作誤撞上門,我屆時從旁加點火,但切記不能露出你我曾是相識!”
“好,就這麽辦,歐陽先生隱跡何處?”
“樵止山!”
“樵止山?”
“不錯,在第三個峰頭的正背面,結廬而居,三年前我還去過一次!”
“好,我們現在就動身如何?”
鼠叟曹貽一想之後,道“由此去‘樵止山’三天可達,你無妨稍慢一點,第四天的上午你抵達,如何?”
“好,一言為定!”
飛天鼠嘻嘻一笑,當先馳去!
南宮羽隨後向同一方向,緩緩而馳,他有足夠的時間打尖歇憩。
樵止山山勢峻拔陡峭,一般普通人要想攀登,可不是件易事。顧名思義,隱隱寓有采樵的人到此止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