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怪客電閃回過身來,身形在微微的顫抖,面對這一代恐怖人物,他的心仍是忐忑的,兩道銳利的眼神,直射在對方的面上,但,他什麽也看不出來,對方只是一個周身蒼白的怪物,連眼芒都帶著血色。
南宮羽壓低了喉嚨,首先開口道“閣下要見本人?”
蒙面怪客道“不錯!”
“有何貴乾?”
蒙面怪客略微一頓之後,道“在沒有談到本題之先,我有一個問題,請閣下據實相告?”
南宮羽心裡略呈緊張,道“請講!”
“閣下是否與‘青桐派’有相當淵源?”
南宮羽心裡又是一震,他曾懷疑蒙面怪客與“青桐派”有淵源,因為上次各幫派襲擊“碧雲山莊”時,蒙面怪客以一人之力,盡誅來犯之敵。而現在對方卻反問自己是否與“青桐派”有淵源,對方此話的動機何在?他將要說些什麽?自己是承認好還是不承認的好?心念數轉之後,道“請閣下先表明身份!”
蒙面怪客發出一聲輕笑,道“目前未便表明!”
“那我也先請問閣下是否與‘青桐派’有淵源?”
“這個……我的回答是否定的!”
“沒有?”
“沒有!”
“閣下前在‘碧雲山莊’曾對該派伸過援手,並曾留柬……”
蒙面怪客立即接過話去道“那只是基於武林道義!”
“武林道義?”
“不錯!”
南宮羽大受感動,想不到蒙面怪客對“青桐派”的援手,只是基於道義,那對方可能是武林中最了不起的正派人物,難怪“南宮竹”測不出他的來路,但他為什麽拒絕透露名號?掩飾本來面目?當下微微激動的道“閣下的俠肝義膽著實可佩!”
“謬獎!”
“請問南宮竹等人現在何處?”
“閣下還不曾答覆我的問題!”
南宮羽略略一頓之後,毅然道“不錯,本人與‘青桐派’確有相當淵源!”
蒙面怪客身軀微微一震,又道“在下還有一個問題!”
“請講!”
“閣下是否卜居在‘弱水崖’之中?”
南宮羽不禁大感為難,因為這關系到“陰陽乾坤門”的秘密,同時對方何以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但蒙面怪客在他的心目中,已成為一個俠隱之流的人物,也不虞其他,為了要追出對方下面要講的話,一點頭道“不錯!”
蒙面怪客卻不再問下去,把話題一轉,聲音中充滿激動之情,道“如此在下鬥膽要說出閣下的真面目?”
南宮羽這一驚非同小可,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蒙面怪客竟然要說出自己的本來面目,可是以自己所知,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的秘密呀,難道……於是沉聲道“你說說看!”
蒙面怪客眼中棱芒似電,一不稍瞬的注定“白骨屍魔”,顯然他對這問題十分凝重審慎,好半晌才一字一句的緩緩道“如我猜測不錯,閣下就是失蹤十多年的‘青桐派’門人南宮林,不知是否有錯?”
南宮羽心中不由巨震,不知對方根據什麽而作此揣測,而把自己的化身,猜測為自己的叔叔南宮林,為什麽?為什麽?……
他何據而雲然呢?
叔叔昔年應“慕容文豪”之約,卻被霓虹仙等人殘害。
莫非這蒙面怪客昔年曾目睹這幕慘劇?
莫非……他百思不得其解。
蒙面怪客見對方久久不語,認定自己所料不差,緊追一句道“閣下莫認了?”
南宮羽被這句話從沉思中喚回,脫口道“南宮林是否曾經被霓虹仙等人殘害
?”
蒙面怪客,眼中忽然現出駭然之色,但一瞬即逝,道“如此說來,閣下不是南宮林了?”
“不是!”
“那閣下與‘青桐派’究竟是什麽淵源?”
“這個,目前也未便奉告,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淵源極深,我不但要助青桐派後人複派,重新躋身六大門派之林,而且更要查明昔年慘案真相,為死者報仇!”
說到“報仇”兩個字,眼中血芒陡熾,令人不寒而栗。
緊跟著又道“閣下的這種測度,必然有所根據?”
蒙面怪客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道“根據青桐山下的‘五裡坪’之役,閣下為了‘青桐派’而首開血劫!”
這句話合情合理,南宮羽不由大感失望,原來蒙面怪客根本不悉個中真象。
是否揭開對方的真面目?
他猶豫了,對方於自己有恩,於“青桐派”有德,他豈能強人之所不欲,或許對方不願意以真面目示人,是別有苦衷,好像自己,不也是具備著雙重身份白骨屍魔,活死人嗎?而且,對方的行為純出乎俠義道的精神。
另一個問題又產生了,對方約晤了自己,難道就是為了證實自己是否對方意料中的人物?
也許……心念動處,脫口問道“閣下約晤本人,就是為了證實這一點嗎?”
“不錯!”
“沒有其他問題?”
“有!但你既不是我想像中的人,說之無益!”
南宮羽好奇之心大熾, 可能對方要說的話,與南宮林或是“青桐派”有關,急道“我雖不是你想像中的人,但也差不了多少!”
“此話怎講?”
“因為我與‘青桐派’的淵源極深!”
“這個……”
蒙面怪客說了兩個字之後,突然不語,似乎在考慮說與不說。
南宮羽緊迫著問道“怎麽樣?”
蒙面怪客,眼中忽現駭人煞光,但一閃即逝。
南宮羽心中不由一動,但他對蒙面怪客已深信不疑,也未朝深處去想。
蒙面怪客又道“但此事關系‘青桐派’至巨,閣下能作得主?”
南宮羽一聽,想知道的心更切,毅然道“當然作得了主!”
“好!如此我就奉告閣下!”
“請講!”
蒙面怪客又頓住了,似在作最後的考慮,顯見他要說的話,必然是相當重要,所以才一再猶豫不決。
久久,才沉聲道“閣下是否聽說過‘骸鬼’其人?”
南宮羽心中不禁一震,他清楚的記得那獨目獨臂的怪人,為了試驗武功而濫殺無辜,他那怪異的武功,叫“太虛神風掌”,掌風拍出成一線白光,被他所傷的人,都是腦袋一分為二,他疑心那“太虛神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