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子”微含不屑的一笑道“大師是否同意本人的說法,這‘白骨屍魔’並非三百多年前的‘白骨屍魔’?”
“這點武林中人都持同一的看法!”
“好!既然白骨屍魔不是三百多年前的白骨屍魔,那現在有兩個可能!”
眾人為之精神大振,靜待“玄機子”的下文。
“追雲劍伍天雄”忍不住道“請問兩個什麽可能?”
“玄機子”得意的一笑道“第一個可能,有人進入‘弱水’之後,獲得了昔年‘白骨屍魔凌抱鶴’遺留的武功,所以成了第二個‘白骨屍魔’!當然這人是無數年代以來所有先後冒險窺探‘弱水’的無數頂尖高手之中,唯一的生還者!”
各掌門人人不自禁的點頭同意這精辟的推理。
“玄機子”又接著說道“第二個可能這‘白骨屍魔’可能是一個不出世的巨憨所喬裝!而青城、華山兩位掌門可能與這喬裝‘白骨屍魔’的人結有宿怨,所以先後被殺!”
昆侖“玄機子”不服氣的道“江湖中盛傳‘白骨屍魔’將逐一對付五大門派,難道是空穴來風,同時他公然柬邀各派掌門來此會“玄機子”以數聲冷笑打斷對方的話道“華山掌門之死,恰好是在各幫教門派計誘‘白骨屍魔’現身‘弱水崖’而予以圍殲的當日,而且出事的地點是在大別山下,足證華山掌門當日也是趕赴‘弱水崖”的豪雄之一,至於其中的因果,當然局外人無由論斷!”
華山新任掌門“朱一品”悲憤的道“以在下所知,先掌門師兄並未結有什麽生死之仇!”
“玄機子”似笑非笑的道“不能這樣肯定的論斷一件事!至於說外傳‘白骨屍魔’將逐一對付五大門派,我看也不盡然,如果他有這企圖的話,大可逐門逐派的猝施辣手,何必出柬相邀!”
武當“雲虛道長”沉凝的接口道“道兄所見極是,但卻難保‘白骨屍魔’沒有乘機施展毒謀,一網打盡之心!”
眾掌門人被這句話說得心泛寒意,這是極可能發生的事啊!
少林“悟明大師”以嚴肅的口吻道“不論‘白骨屍魔’的本來面目是誰,目的何在,他既然出柬相邀,料他即將或不久就要現身,各位掌門有什麽高見,請說出來大家參詳……”
驀在此刻一個青城門下,不待通報,急匆匆的衝進廳屋之內,滿面灰敗之色,直趨“追雲劍伍天雄”的座前,一躬身道“弟子參見師叔祖!”
舉座為之一驚,料知一定又有什麽新的變故發生。
“追雲劍伍天雄”沉聲道“什麽事?”
那弟子雙手呈上一張五寸見方的小帖!
“這東西何處得來?”
“弟子在返山的途中,不知何時被揣入衣襟之中,回觀後始才發覺!”
“好!你退下!”
“遵命!”
“追雲劍伍天雄”一看之下,激動得須發直抖,渾身亂顫,順手遞與少林“悟明大師”,道“請大師過目!”
“悟明大師”接過一看,縱令他涵養功深,也不由勃然變色,朗聲念道“各位誠信人也,不愧掌門至尊,如期蒞臨青城,本人因有事他往,不克踐約,特著門人‘活死人’代履此約!白骨屍魔。”
昆侖“玄機子”首先不耐道“白骨屍魔竟然著門人來踐我等之約,未免欺人忒甚!”
“玄機子”針鋒相對的道“這活死人也許功力與乃師相差很微,也很難說。”
武當“凌風師太”鳩頭拐杖一頓道“我們大可將這‘活死人’擒下,還怕‘白骨屍魔’不出面麽?”
“玄機子”冷笑一聲道“恐怕很難!”
“道兄這是什麽意思?”
“就事論事而已!”
“你把對方估計的太高了!”
“何必徒作口舌之爭,事實自會證明,我玄機子不過是據情而言罷了!”
調轉筆頭,且說南宮羽自獲悉各大門派掌門齊奔青城之後,也向青城疾趕一方面,他要找青城掌門“唐陸豪”清算伯父“玉麒麟南宮林”
被殘殺的血仇,同時急於要從對方身上追查父親的生死之謎。
另一方面,他早有耳聞各大門派將傾力對付自己,此次聚集青城可能與此有關,基於這兩種原因,他急於奔赴青城。
兩日夜的奔馳,南宮羽以駭人的速度到達雒南,由此向北至多一天的工夫就可抵達青城,他在城廂之外打尖,借以稍憩征程。數群僧道俗俱全的怪異行列,先後從酒店之前馳過。他判斷這必是各大門派的掌門人等奔往青城,酒足飯飽之後,他也朝同一方向馳去,行未數裡,忽覺身後似有極微的破風之聲,緊盯不舍,猛一回身望去,不由心中一震,追自己的竟然是那神秘的蒙面怪客。
眨眼之間,兩人已照面而立。
南宮羽有感於蒙面怪客迭次對自己施以援手,而且似乎與“青桐派”有相當淵源,忙搶前恭施一禮道“前輩何往?”
蒙面怪客哈哈一笑道“巧極了,我正要找你!”
“找晚輩?”
“嗯!上次我要你轉達令師, 一月之期。在‘弱水崖’一晤,結果如何?”“家師已首肯,不曾失誤。”
“目前距約期只有短短五日了,我聽說他將要有青城之行?”
南宮羽心中不由一震,這話從何說起,江湖所傳的“白骨屍魔”本是自己的化身,怎會說有青城之行,當下不動聲色的道“晚輩現在就是要趕赴青城?”
蒙面怪客眼中奇光一閃而逝,道“如此說來,令師不去麽?”南宮羽“由晚輩代理前往!”
“哦!”
“前輩有什麽吩咐沒有?”
蒙面怪客沉思了一刻之後,道“我記得你與‘笙簫會’會長夫婦有段過節未了?”
“是的!”
“半個時辰之前,我曾見‘江湖一美何豔華’在雒南城西官道現身,往西而去!”
南宮羽不由一陣熱血沸騰,他必須要找到自己有夫妻之實的白小玲。
見字出口,人已在十丈之外。
蒙面怪客望著南宮羽逝去的身影發出數聲陰森的冷笑,掉頭馳去。
南宮羽懷著激動的心情直向城西官道趕去,把身法施展到極限,有如一縷淡白色輕煙,一個時辰之後,約莫奔到了近百裡遠近,卻一無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