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坯房內,一個少女正忙著刷碗,一個男孩在寫作業,一糟老頭躺炕上,時不時咳嗽幾聲。
林帥哥的出現,打亂了這一家人的生活。
少女嚇得面如土色:“你、你是誰,來我家幹什麽?”
林帥哥向前一步,“美女——”
少女尖叫:“別、別過來!”
寫作業的男孩拿著一把菜刀衝了上來,護在少女身前,“臭不要臉的混蛋!不要欺負我姐姐,不然砍死你!”
“砍死我?”林帥哥樂不可支,“你個小屁孩也想砍死我,去!”
男孩還沒反應過來,手上菜刀已然不見,再看,卻是到了對面的混蛋手中,“這……”男孩懵逼了。
少女一臉絕望之色。
林帥哥心中歉然:“你別怕,我不會欺負你的。就是想跟你們討一身衣服穿,真的。”
這時外面傳來怒吼聲:“光身子的混蛋,趕緊滾出來,敢欺負翠翠一家,勢必把你千刀萬剮!”
“翠翠?”林帥哥明白了,這就是少女的名字,“那個,我真的只是想弄一身衣服,翠翠,你就幫幫我,好不好?你也不希望我這樣的大帥哥,神經病似的光著身子,然後被人砍死吧?”
可是翠翠已經嚇傻了,隻瞪著一雙眼睛,看著林帥哥沒反應。
林帥哥無語了,暗道你也太膽小了吧,臥槽。
好在炕上老頭髮聲了:“翠翠,把你爸留下的衣服找出來,給他吧。”
翠翠這才反應過來,膽戰心驚去找衣服。
有膽大者衝進來翠翠家土坯房,手裡拿著木棍。
“別亂來啊,”林帥哥警告,“本帥哥不過討一身衣服罷了。”
炕上老頭也幫著解釋,那夥計就信了,“沒事了沒事了,這人只是討衣服,散了吧。”
叫翠翠的少女找來衣服,林帥哥套上後,雖然一點也不合身,但暫時也只能將就了。
話說人生下來就穿衣服,習慣了,這一下子不穿衣服,還真他麽不舒服。
“謝謝,”林帥哥心情大好,“我會報答你們的。”
“別客氣,”炕上老頭道,“只要你不嫌棄就好,這是死人的衣服呢。”
林帥哥嚇了一跳:“死人的衣服?怎麽說?”
老頭歎氣,“這是翠翠她爸生前的衣服。翠翠爸媽三年前出車禍去世了,留下三個兒女,和我這個沒用的老東西……”
老頭說到傷心處,淚流滿面,少女和男孩也抱頭痛哭。
“我家翠翠可憐啊,”老頭絮絮叨叨,“家裡窮,小學畢業就輟學了,爸媽車禍那年十五歲,就撐起這個家,打草喂豬,洗衣做飯,養雞養鴨……”
林帥哥見不得有人哭哭啼啼,“行了行了,多大的事啊,本帥哥從小孤兒院長大,無親無故,不照樣快快活活?別哭了翠翠,以後誰敢欺負你,盡管告訴本帥哥,我幫你打得他媽都不認識!”
這……簡直無法溝通啊,你就不能讓人家爺孫幾個宣泄宣泄嗎?太不會做人了。
“餓死本帥哥了,有吃的嗎翠翠?最好有魚有肉……”
這一路逃命,生死攸關,耗費了太多元氣和能量,的確夠嗆的。
可憐的翠翠不知所措……
還是老頭有主見:“翠翠,殺一隻……”
一個小時後,林帥哥吃飽喝足,十分滿意。
“翠翠,大叔,還有這位小兄弟,謝謝你們。請放心,本帥哥說到做到,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老頭和翠翠都不做聲。
你這樣子……鬼才信你。
男孩卻說話了,“真的嗎?那你明天清早跟我上山割草,然後幫我姐挑雞鴨去集市上賣。”
“可以啊,”林帥哥笑道,“這些事我都會做呢,在我養父母家,經常做。”
“對了,我出去散散步,吃得太飽了,肚子撐得有點不舒服,回見啊。”
說完林帥哥拍屁股走人。
老頭長籲了一口氣。翠翠也稍微放下心來。
“趕快,”老頭吩咐,“把門栓起來,再用木棍頂著……”
男孩不解道:“為什麽啊爺爺,那大哥不是說回見嗎?他等下進不來怎麽辦?”
“傻小子,”老頭歎氣,“你信那個人嗎?那家夥一看就不正常啊。你知不知道,剛才如果我們惹惱了他,說不定我們爺仨,都會死在他手裡。”
“你還真指望他報答?我的好孫子哎,他不給我們帶來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男孩將信將疑……
林帥哥說是去散步,實則去擼元氣。
有了初級聚元陣,擼元氣方便多了,也高效多了。
來到村子中央人煙最密集的地方,雙手比劃,虛空結陣……一番操作後,林帥哥體內元氣值勉強恢復到一百萬。
受傷太嚴重了,被凌子晶打中五槍,逃跑中又被警衛搞了兩槍,這些槍傷的痊愈,要耗費大量的元氣。
“還是太少了,”林帥哥頗感遺憾,“畢竟是鄉下,人流密集度無法跟城市相比。”
“但所獲元氣,也足以治療老頭的氣管炎了。”
在翠翠家裡折騰時,林帥哥就感應到老頭元氣衰弱,健康狀況堪憂。老頭最嚴重的毛病,就是支氣管炎。
老年人的身體最難治。
咦,門怎麽關了?燈也黑了?不會這麽快就睡覺了吧,本帥哥才離開幾分鍾啊。
“翠翠,開門啊,我回來了。”
沒人應聲。
媽蛋,林帥哥好不惱火,這絕對是不信任本帥哥啊,都說了不會欺負你們,你們還是不信。
罷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走起。
正要離開,土坯房裡卻傳出劇烈的咳嗽聲。
“你個糟老頭子,”林帥哥忍不住罵人,“本帥哥還想給你治病呢,你卻防我像防賊,臥槽。”
“不是本帥哥吹牛,我是神醫,祖傳氣功,癌症都能治好,莫說你這小小的支氣管炎了。”
“好機會你不珍惜,我看你死期不遠了。”
林帥哥發泄一通,心裡十分舒爽。
吱嘎,門突然開了,露出來少女的臉,“你真能治好我爺爺的支氣管炎?”
林帥哥笑道:“那當然,如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好,進來吧。”
為了爺爺的病,翠翠拚了。
“嘿嘿,你個死老頭,竟然不相信本帥哥,可惡!也就本帥哥念著你們剛才的好,不然懶得回來。”
又一番數落,林帥哥才心滿意足,給老頭把脈治病。
老頭體質很差,林帥哥花了近十分鍾,耗費數十萬元氣,才徹底清除病根,並順便替他調理優化了身體。
“你至少可以多活二十年了,”林帥哥做下一件好事,牛逼哄哄,“試試看,現在是不是舒服多了?”
老頭清了清嗓子,竟然發現沒有任何要咳嗽的意思,“這……”
“這什麽這,你以為本帥哥的祖傳氣功是騙人的嗎!”
老頭感動得不行,“謝謝……”
翠翠都高興的要哭了。
林帥哥就留宿在翠翠家裡,沒床,打地鋪。
第二天大早,翠翠的小弟弟,讀小學六年級的沈國權,就拉著林帥哥上山割豬草。
老頭誠惶誠恐,不讓林帥哥勞累,但林帥哥表示答應的事就要做到,老頭感激涕零。
割完豬草回來,吃了早飯,沈國權去上學,林帥哥則跟著翠翠去集上賣雞鴨。
每逢周五,附近十裡八鄉的人,都去一個叫鵝公塘的地方趕集。集市上人來人往,各種商品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翠翠所在的沈家灣,距離鵝公塘有八裡路。
翠翠家裡窮,別說摩托車,自行車都沒有,全靠兩條腿。
也有那種農用的三輪車可以坐,但翠翠為了省錢,很少坐。
林帥哥經過一夜休息,槍傷已好了九成,渾身力量蓬勃。
六十隻雞鴨,加上籠子什麽的,起碼三百斤,以前翠翠至少要挑兩次,今天林帥哥大展神威,一次性就挑著走了!
沈翠翠跟在林帥哥後面,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以前挑東西走路習慣了,現在空手而行,竟是十分別扭。
翠翠的相貌不錯,但身高不到四尺八,比一般人都要矮,更別說和將近五尺七的林帥哥比了。
而且長年重體力的勞作,使得翠翠身材粗壯,十八歲的妙齡少女,竟給人一種膀大腰圓的既視感。
林帥哥健步如飛,偶爾還招呼翠翠快點跟上。
翠翠看著林帥哥高大的背影,恍然若夢。
路上熟人不斷。
“喲,翠翠,這是你家親戚嗎,好俊俏的後生啊。”
翠翠尷尬,做聲不得。
“看著眼熟……咦,這、這不就是昨晚沒穿衣服的後生嗎?翠翠,你們、搞在一起了?”
翠翠羞得無地自容。她本來就比較自卑和內向,不善言辭,此時聽到這麽直接粗鄙的話,更加不知所措。
“這也太快了吧?”
“真想不到呢,給你做媒,你死活不答應,原來有自己的老主意啊。”
“有些人就這樣的,表面看著老實,其實內裡浪蕩得很……”
翠翠都要哭了。
“都給我閉嘴,”林帥哥火了,“再亂嚼舌根,本帥哥把你們打成豬頭!”
話說林帥哥發火,一般人還真頂不住。那幾個嚼舌根的婦女,忙不迭走了。
本以為麻煩到此結束,可是很快,一輛小車從後面疾馳而來,還拚命摁喇叭,那聲音十分刺耳。
林帥哥和翠翠讓到一邊。
“沈翠翠!”那小車卻是停在了翠翠旁邊,駕駛室探出來一個腦袋。
林帥哥問翠翠:“翠翠,這人誰啊?”
“咱、咱們村的,沈、沈百萬。”
沈百萬?百萬富翁嗎?
從小車裡下來四個夥計,為首的便是牛氣衝天的沈百萬。
剛才那幾個嚼舌根的婦女,在不遠處看熱鬧。
“你個賤人,”沈百萬指著沈翠翠就罵,“老子托人說媒想娶你,你硬是不答應,今天卻跟一個不明不白的男人男人搞在一起,你他媽當我是什麽?”
“說,昨晚是不是跟這個小白臉睡在一起了?”
林帥哥不敢置信:這……臥槽,飛來橫禍啊。
翠翠粉臉漲得通紅,“我沒有,你、你別亂說。”
“沒有就好,”沈百萬獰笑,“沈翠翠,你給我聽好了,你是我的,這輩子都別想逃脫我的手掌心!”
“小子,”沈百萬懟完了翠翠,又把矛頭對準了林帥哥,“你這樣子,配得上翠翠?看你這衣服,垃圾堆裡撿來的吧?”
“再說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滿大街汽車啊,滿天空飛機啊,人家動動手指頭就幾十萬上下啊,你他麽還吭哧吭哧挑著擔兒去趕集,丟不丟人啊你?”
“識相的,趕緊滾蛋!惹惱了小爺我,你會很悲慘的,悲慘到無法想象!”
另外三個夥計笑得不行,笑夠後,就扭著脖子,擰著指關節哢嚓哢嚓響,眼神凌厲,朝林帥哥圍了上來。
翠翠急得不行,卻什麽也不敢說,什麽也不敢做。
林帥哥心裡可高興了,簡直高興得嗷嗷叫!
這是要打架的節奏啊。
從小混到大,最感興趣的,就是打架了,尤其是有把握打贏的架。
沈百萬一身肥膘,身高也就五尺出頭,矮戳戳一個,元氣方面竟然五千不足。另外三個看似精乾,卻也不過五千三百多元氣值,這四個家夥合起來, 都不夠林帥哥的零頭。
這水平,還敢欺負人?以為開個車就厲害了?車再好,人不行,有卵用?
“阿達——”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八連擊掌摑套餐,平均分配,每人兩巴掌。
只是這動作也太快了,幾乎開始就結束啊,作者君根本來不及描述一個字啊,嗚嗚——
翠翠目瞪口呆:這個林峰,也太凶了。
沒錯,翠翠想到的,竟然是林峰太凶了。
然而實際上,林帥哥根本沒下狠手。
不是生死攸關,林帥哥從不下狠手。
“翠翠,我們坐車了,走路太累。沈百萬是吧,給本帥哥當車夫好了,快點,不然踩爆你蛋蛋!”
沈百萬腫著一張豬臉,又氣又恨。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麽衰啊。
只是雞鴨太多,籠子太大,小車根本裝不下,沒辦法,只能繼續挑著走路。
翠翠看著林帥哥挺拔偉岸的身軀,不由得鼻子發酸。
三年了!三年,她由十五歲,長大到十八歲。這條路,她挑著重擔,來來回回,踽踽獨行,支撐著一家四口的生計。
誰與我同行?
也偶爾有人好心幫助,但翠翠拒絕,因為她知道自己也許一輩子都無法償還別人的恩情。
今天,這個似乎從天而降的奇怪的陌生人,卻與她同行。
這是老天對我的眷顧嗎?
不,這是不可能的,老天從來不開眼。
有這麽一個哥哥也好啊,這樣我就不用這麽累,也不會隨便被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