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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口金言》第15章 馬猴來對奏
  李白駒當然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這裡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花果山。六歲那年,他入尚學堂,學了讀書識字。因為自己不太會說話,也看出梁夫子不怎麽喜歡他,就喜歡一個人呆在尚學堂書櫃旁看書。

  最早看的是一本叫做《聊齋志異》的志怪小說,只是覺得裡面的事情奇奇怪怪。後來又讀到一本《西遊釋厄傳》,開篇就是介紹花果山的句子:

  勢鎮汪洋,威寧瑤海。勢鎮汪洋,潮湧銀山魚入穴;威寧瑤海,波翻雪浪蜃離淵。水火方隅高積土,東海之處聳崇巔。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丹崖上,彩鳳雙鳴;削壁前,麒麟獨臥。峰頭時聽錦雞鳴,石窟每觀龍出入。林中有壽鹿仙狐,樹上有靈禽玄鶴。瑤草奇花不謝,青松翠柏長春。仙桃常結果,修竹每留雲。一條澗壑藤蘿密,四面原堤草色新。正是百川會處擎天柱,萬劫無移大地根……

  李白駒讀到“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一句對聯時,就說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句話:“我想有個花果山!”

  這個金口玉言遲到了五年,終於在今天來到了李白駒的面前。

  李白駒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走在花果山的叢林之中,心中讚歎:“此地山清水秀,人傑地靈,物華天寶,鳥語花香。長春樹林,不謝花海,山泉澗溪連縱,猛禽靈獸齊鳴,好一個花果山福地!”

  李白駒一邊欣賞花果山的美景,順手摘了一個蘋果,吃了一口,甚是好吃,似乎連周身法力都略微凝實了一些。

  正走間,突然看見一隻猴子在叢林樹上閃現身形,李白駒當即使出七禽戲裡的猿跳勢,縱身一躍,跳到樹上。那猴子也是嚇了一跳,閃身就跳到另一棵樹上,李白駒玩性大起,也跟跳到另一個樹上,一人一猴就這麽在花果山跳來跳去。

  那猴子一開始還很驚恐,後來感覺到李白駒並沒有惡意,竟然也隱隱有較量之意,縱身跳躍之間,距離和高度都逐漸拉大,李白駒到底不是猴子,一個不甚,就要跌落在地。

  突然想到剛才漂浮在空中的模樣,心神一動,果然又浮在空中。李白駒心中興奮,嘗試用心神操控身軀,身軀隨著心神緩緩移動,一旁的那猴子看的目瞪口呆,如果這猴子通靈,可以說話,定要在那裡跳腳大罵:“說好了比跳遠,你怎麽飛起來了!”

  李白駒自然沒空去思考那猴子做何感想,心神操控之下往空中飛去,期間引起空中飛鳥一陣慌亂,隻留下那一隻猴子站在樹梢之上,一臉懵逼的望著飛走的李白駒。

  李白駒逐漸適應這種在天空中飛翔的感覺,圍繞著花果山一圈又一圈的飛行,有時還刻意壓低身子,逗弄一群正在休息的靈鶴,引得群鶴起舞,玩得不亦樂乎。

  玩過一陣子,李白駒突然想到什麽,縱身就往那山飛去,全速前進之下,竟然很快就來到山頂之上。山頂之上靈氣蔥鬱,彷如置身靈都雲海一般,果然看到一塊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圍的石頭,上有九竅八孔,的確是按照九宮八卦排列,李白駒看不出這仙石已經到了何種程度,好奇的敲了敲石頭,石頭到底是沒有回應他。

  李白駒心中暗想:“難怪梁夫子做不成孫悟空,原來這裡已經有一個美猴王!只是不知道那水簾洞在哪裡?”想到此處,李白駒開始去尋找水簾洞,果然在山間百溪源流之處,找到一個酷似水簾洞的所在。

  李白駒縱身飛了進去,看見一座鐵板橋,李白駒走過橋中央,

見到了那一座石碣,上寫著“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幾個字。李白駒巡視周圍,周圍環境與書中描寫的都是一樣的,只是沒有猴群入住罷了。  李白駒又縱身飛到花果山上空,到處搜尋,果然找到一個猴群,裡面還有剛才那一隻跟自己比賽跳樹的猴子,那猴子認出李白駒,竟然在那裡齜牙咧嘴的大叫起來,整個身子還跳了起來。只是那猴子此時混入猴群,終究還是和其他猴子一般無二,李白駒在半空中一時間竟然沒有認出來。

  李白駒掃視一遍猴群,目光鎖定幾個不太一樣的猴子,放下身來,來到一隻紅屁股馬猴身邊。借玉佩道:“你可聽懂我說的話?”

  那猴子見李白駒自天上而下,早就膽顫心驚,對著李白駒就是一拜,居然真的口吐人言,道:“下屆老猴見過盤古大仙,大仙說的是人話,小猴也懂得一些,聽得懂!”

  李白駒聽他這麽說,感覺有點別扭,只是也不好跟它一個猴子計較,只是奇怪道:“你為何叫我盤古大仙?”

  那馬猴道:“大仙開創這一方天地,又演化我等,自然就是我們的盤古大仙!”

  李白駒也想起來了,《西遊釋厄傳》裡的第一段就說過:

  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

  自從盤古破鴻蒙,開辟從茲清濁辨。

  覆載群生仰至仁,發明萬物皆成善。

  欲知造化會元功,須看西遊釋厄傳。

  自己開金口玉言, 說想要一個花果山,這花果山就等於憑空出現,自成一方世界,自然就等於盤古破鴻蒙。

  李白駒借玉佩道:“你們在這裡多久了?”

  那馬猴道:“我們與這一方世界同時出生,至今已經五年了!”

  李白駒驚奇道:“這麽說來,我是五年前開金口的時候,你們就出現了,你們都是一樣大的年齡麽?為什麽你們的年齡各不相同?”

  那馬猴道:“我們的年齡與大仙創造我們的時候既定的年齡有關,比如我被大仙創造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八十歲了,如今還有二百多歲的年頭,那個齜牙咧嘴的小猴,被大仙創造出來的時候,才十二歲,如今正好十七歲。”

  李白駒倒是十分詫異,借玉佩道:“那還是真是抱歉了,讓你少活那麽多年,我當時沒有想過這一層!”

  那馬猴當即十分惶恐,道:“大仙說的是哪裡話,我等本是無邊混沌世界的一團混沌,大仙用大法力大神通賦予我等生命,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來此世界二百年,我馬猴足以!”

  李白駒笑著點了點頭,又問道:“為何你這個馬猴會懂得這麽多?”

  那馬猴當即洋洋得意,道:“大仙有所不知,我這一族名字叫做赤尻馬猴,天生就知道萬事萬物,通陰陽,懂人事,這都是大仙創造我等時,賦予我等的能力。”

  李白駒借玉佩讚歎道:“好一個赤尻馬猴,比我知道的都多,以後這花果山諸事,要有勞赤尻馬猴了!”

  那馬猴連忙道:“不敢不敢,能為大仙分憂,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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