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寧瑤瑤嘴上不饒人、臉色也很臭,但她依然還是默認了向晚的這個要求,從那以後一直都循規蹈矩的穿著正常尺碼的校服。也因此,在這一次的星期五班長大會上,各位班長們先是驚訝了一下文A班又換了個人來開會,而且又是個大美女,緊接著就被他們班的評比分數驚訝了一把。從開學以來就一直十分穩定的墊底王,今日終於翻了身,雖然還是得不到流動紅旗,不過好歹分數好看了一些,程思語作為班長還因此被教務處的主任欣慰的誇獎了兩句。
等到班長大會一結束,就有人好奇的不行、著急的上前搭訕,很想從程思語的口中挖掘一點新聞,比如文A班的班長為什麽每周一換,再比如,他們班的美女為什麽這麽多之類的。不過遇到程思語這樣的高冷范兒,而且還是個正在跟男朋友冷戰中的高冷范兒,結果可想而知。凡是來打聽的,全部都铩羽而歸,一時間文A班倒是顯得越發神秘了。
等到了星期一,實驗課上完之後,他們班更是名聲大噪,前來參加評分的各校老師們紛紛對這一堂課反響強烈,尤其對前十分鍾的《琵琶行》演繹印象深刻,三位孔雀公主的聯袂演出精彩絕倫,以至於很久之後,只要提到白居易的這首《琵琶行》,大家的腦海中就會浮現出這一天的畫面。
向晚還特意在給韓夏的信裡寫了這件事,如果說之前叫她們孔雀公主多少還有點調侃的意味,那麽現在就顯得有些名副其實了,至少無論是從顏值的角度還是從才藝方面,她們三人確實都當之無愧。尤其是那首《琵琶語》,實在是好聽極了,連向晚都沒能經受得住誘惑,趁著難得的星期日假期,到底還是忍著心疼把那個專輯給買了回來。
錢包癟癟的向晚回到家,就接到了來自表姐的電話。話說馮玥已經很久都沒有主動給她打過電話了,貌似她這位女大學生最近的日子過的不是很美麗。
“晚啊,姐姐我真的好煩啊~”馮玥這樣說道。
原來最近學校裡有人正在對她展開瘋狂的追求,這人不是他們院系的學生,但卻不知從哪裡拿到了他們的上課時間表,總是能準確的製造出各種人為的偶遇,最後甚至發展到了跟著馮玥一起上課的地步。每天早上買好早點在宿舍樓下等,或者主動幫忙打熱水之類的行為不甚枚舉,而且不管馮玥如何態度惡劣的拒絕都沒用,對方就像個打不死的小強,反而越戰越勇。
向晚聽她說的這些都忍不住“哇”了一聲,暗自讚歎對方真是花招百出、契而不舍。只可惜她表姐是個受過感情挫傷的失意人,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打動的。若是論起浪漫和情調來,當年的前男友李鑫同學也算得上是個中翹楚了,後來還不是照樣劈腿找小三嘛!
“哼,越是口甜花樣多的,將來翻起臉來就越是無情!”時隔這麽久了,一提起當年的事,馮玥還是無法釋懷,向晚忍不住替表姐的那位追求者點了個蠟,恐怕這位以後表現的越積極活躍,越會適得其反。
“其實,你也不能總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也不是人人都跟李鑫一樣嘛。”向晚委婉的勸道。
“幹嘛要替臭男人說話?你這個菜鳥懂什麽!”馮玥的神經像雷達一樣敏銳:“我說,你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哪有!”向晚趕緊替自己辯解道:“我現在學習壓力很大的,假期都要上課!哪有心思談戀愛啊。”
“哼哼,最好是沒有。”
“姐你真是的,
比我媽管的都嚴!” “管你還不是為你好!我這個大栗子擺在你面前,你還敢不引以為戒?”馮玥教訓道:“你現在才見過幾個人啊,就算找了那也只是矬子裡頭拔大個兒!等你以後上了大學就知道了,好男孩多的是!全中國這麽大,把眼界放開點吧孩子!”
向晚忍不住潑她的冷水:“你現在就在大學裡了,可見到好的了?”
“……我說你呢!你別給我扯開話題!總之,你現在不許給我談戀愛!聽到了沒有!”
“好好好,形象!注意形象!”向晚把話筒拿的遠了些,這才勉強躲過了她姐的音波攻擊。
倆人又閑話了好一會兒,馮玥才想起自己給她打電話的初衷:“我媽可能要把家裡的房子給租出去,你有時間幫我提前回去拿點東西吧。我記得你家裡有一把鑰匙來著。”
租房之前肯定要先收拾一下,既然說讓自己去拿回來,那自然就是不想被姑姑發現的秘密藏品了,向晚了然的道:“這個沒問題。”不過,租房子這個消息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姑姑是真的不打算回來了?”
“嗯,家裡的房子打算長期租出去,早餐車也要賣掉了。”
提到向衛紅, 這也是最近令馮玥感到頭疼的主要原因。自從租好了房子以後,向衛紅就一直在試圖找工作,可惜找到的工作不是工作時間太長、就是離住的地方太遠,碰了幾次壁之後,馮玥就勸她先不要著急,可以慢慢等等看。而為了要躲開那個瘋狂的追求者,馮玥就不得不減少在宿舍住的次數,開始經常住在出租房那邊,時間久了她就慢慢發現了母親的不對勁。
有她在的時候,向衛紅一般表現的都比較正常,會說會笑,裡裡外外的做飯、洗衣服,看起來忙的不得了。可是有一次她回去的有點晚,進門卻發現母親正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屋裡的燈全都沒開,就那麽傻愣愣的乾坐著。
馮玥以為她出了什麽事趕緊上前詢問,向衛紅卻像是完全反應不過來似的,過了好半天才緩過神,眼珠也會動了,那副模樣看起來嚇人極了。那之後馮玥因為不放心,就一直寸步不離的守了她兩天,她卻又馬上恢復成了以前的樣子,還一直催她趕緊回去上課。
可是等到馮玥去上學了,過了幾天又回去的時候,向衛紅卻又變成了那副駭人的樣子,簡直就像個失了魂魄的木偶,甚至從廚房的狀態可以推斷出,很可能自從她走了以後,對方就連一頓正經的飯都沒怎麽吃過了。
這很不對勁,馮玥覺得她媽媽一定是病了,可是無論她怎麽勸說都始終不肯去醫院看醫生。有一次大概是被她逼的急了,向衛紅忽然歇斯底裡的喊叫了起來,眼睛裡充滿了血絲,那樣子瞬間就勾起了她被失控暴打的記憶,那一瞬間,她的心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