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劉爽的一通電話叫到醫院的向晚,剛邁進醫院的大門就有些後悔,難得僅存的一點理智終於戰勝了最初的那種擔憂情緒。可是既然已經千裡迢迢的趕了過來,就算心裡已經打了退堂鼓,向晚也還是硬著頭皮站在了病房門口。
剛敲了兩下,門就被刷的一下打開了,病房裡頭率先露出劉爽那張笑的賤兮兮的臉,再往裡,病床上的那個病人正翹著一條二郎腿悠哉至極的啃著蘋果,此情此景,讓向晚的身體立馬做出了本能的反應——轉身就跑了。
劉爽正笑嘻嘻的打開門跟鄭旭獻寶,一回頭就看到大門口空空如也,半點人影兒都沒有!
“哎?人呢?”劉爽扒著門框往走廊裡來回張望,尋覓無果之後回過頭一臉傻相的跟屋子裡的另外兩人求證道:“剛才那是向晚吧,是吧?”
李奇斜眼看了他一眼,默默的站起來對鄭旭道:“那啥,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再來看你哈。”說完也不等鄭旭回答,直接拉著劉爽的衣領子就出去了,關上門之後還能聽到劉爽那大嗓門語帶困惑的嚷嚷:“我絕對沒看錯吧,那就是向晚呐!她跑哪兒去了!怎麽回事兒啊……”
可憐病房裡的鄭旭一口蘋果哽在嗓子眼,脖子和臉都憋的通紅,差點背過氣去。而落跑的向晚卻躲在暗戳戳的拐角目送著李奇和劉爽兩人打鬧著離開,還在心裡掙扎著到底要不要再去看望“病人”。最後鑒於這位“病人”剛才表現出的十分生龍活虎的一面,向晚思前想後想到了一個折中的法子,沒有再去病房,而是去了護士站。
“護士姐姐,”一直等到護士站的幾個護士忙完了手裡的工作,向晚這才怯生生的上前,還特意挑了其中一個看起來最和善的護士詢問道:“我想問一下,306病房的那個病人,他的傷嚴重嗎?要不要緊啊?”
被問到的劉護士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護士長,見對方半點反應也欠奉,這才一臉好奇的反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你是306病房的什麽人啊?”
“呃,那個,我是他同學,呃,我其實……其實是他們班的副班長……嗯,對,我是副班長,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他的情況。”向晚磕磕巴巴的說完,連自己都覺得有點前言不搭後語,不過顯然護士姐姐有自己的腦補,不但沒有繼續追問,反而一臉笑意的給她解了惑。
“306的鄭旭是右手臂上臂骨折,因為受傷之後送醫比較及時,而且他自己也做了一些基本的防護,所以現在的狀況還不錯,已經做了牽引。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嘛,他至少還得在醫院觀察半個多月才能去學校。”
“哦哦,謝謝,謝謝護士姐姐!”向晚感激的連連點頭,想了想又問道:“那這個骨折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啊,我同學他是個體育生,這個對他很重要的!”
“這個嘛……”劉護士剛想說應該沒什麽大事,就聽身邊一直沒出聲的護士長突然開口道:“唔,骨折對於運動員來說多少還是會有一些影響的。306病房的情況算是比較嚴重的了,具體會有多大的影響,就得看這段時間休養的怎麽樣了。”
得到答案的向晚心事重重的離開了醫院,劉護士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打趣她們護士長道:“王姐,您幹嘛嚇唬人家小姑娘啊,沒準兒這孩子將來就是您兒媳婦呢!以後可都是一家人呐!”
護士長王珍,也就是鄭旭的母親大人微微一笑,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見丈夫鄭文傑正大步往這邊走來,
於是直接吩咐小護士們道:“一會兒你們交了班就直接下班吧,我就在306,有事的話就叫我。” 小護士們也看到了鄭大夫,十分有眼色的紛紛點頭,目送著這對夫妻一起進了306病房。
鄭旭正在病床上坐立不安的扭來扭去,自從劉爽和李奇走了之後,他就一直伸長了脖子等著向晚,可惜望眼欲穿也沒能等到人。病房門被推開的一瞬間,鄭旭的父母就清楚的看到了兒子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失望表情。
“別等了,人家已經走了。”王珍一臉了然的向兒子宣布了這個噩耗。
“!”鄭旭先是一驚,然後就開始假裝若無其事的道:“啊?媽你說什麽呢?我等誰了?”
“行了,跟這兒我裝什麽裝啊,人家小姑娘都特意去護士站問你的情況了,”王珍似笑非笑的道:“看不出來,還是個副班長呢。”
沒等鄭旭的臉上露出傻笑,王珍又嚴肅的說道:“你們這個年紀情竇初開是很正常的,不過你們學校的校規裡頭可明確說過了,學生一律不許早戀,所以雖然我不會管你的這些破事,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們老師因為這事把我請到學校去,那我是一定會站在老師那一邊的,你明白吧?”
“嗯嗯,明白!明白!”鄭旭使勁點頭,心裡早樂開了花。
“兒子,關於你這個年紀的生理衛生知識……”鄭旭的老爸鄭文傑剛順勢起了個頭,就被兒子惱羞成怒的打斷了。
“打住打住!爸,您兒子不傻,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你就放心吧!絕不給你闖禍!”
“哦?絕不闖禍?”王珍冷冷一笑,“那你現在是怎麽躺在這兒的?”
“呃, 這個,意外!都是意外!”
鄭文傑看了看高冷的老婆大人,又看了看吊著胳膊的兒子,清了清嗓子道:“今天難得咱們一家三口都到齊了,就在這兒開個臨時家庭會議吧。鄭旭,關於這次的事情,你就沒有什麽要對我們說的嗎?”
“家庭會議?”鄭旭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現在?在這兒?爸,我這可還吊著胳膊呢!你們就這麽對待病人!”
“嗯,所以你可以躺著說,或者躺累了坐著說也行。”王珍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的說道。
鄭旭被他媽那一眼看得心裡涼颼颼的,隻好老實的道:“關於這件事,警察來錄口供的時候你們不是都在旁邊聽到了嗎?就是這麽回事。”
王珍道:“我們現在想聽聽警察不知道的事情。”
“沒有了!我說的都是實話,一個字兒也沒撒謊!”鄭旭認真的道,就差賭咒發誓了。
王珍:“那你能告訴我,你昨天過得是哪一國的生日嗎?我怎麽記得這個月你早就已經過完生日了?你爸和我還特意托人從國外給你買了一雙運動鞋!?難道是我失憶了?”
鄭旭:“……我要說我就是想找個借口跟大家一起吃飯,您信嗎?”
王珍:“嗯,你要是說你想借機會找女孩出去玩的話,我可能還會更相信一點。”
鄭旭:“對對!就是這樣!不愧是我媽!真知道兒子心裡想什麽!”
王珍:“……我看你是胳膊好了吧,看起來不是很疼的樣子!”
鄭旭:“……並沒有……”爸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