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村口停好,蔡小嵐極目遠眺,飽覽千峰,心曠神怡。
真好,有一天走不動了,世界各地的美食也都吃遍了,就在這裡隱居。
隨著傅光明和傅錦玉走了一段石板路,七拐八繞,終於來到傅光明的家裡。
推開院門,雞鴨亂叫豬哼哼,“氣物們”餓了。
蔡小嵐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帶著蔡小嵐四處參觀之後,傅光明準備中午的飯菜,早就在蔡小嵐的書裡知道他愛吃羊肉,第一頓就吃羊。
讓蔡小嵐先去休息等候,蔡小嵐連連擺手,非要跟著看:“吃飯是一種最美的享受,做飯和看人做飯都是享受前的前}戲,沒有前}戲,不夠完美。”
福伯去羊圈裡提出一隻小羊來。剛要殺,傅錦玉阻攔:“等等。”
蔡瀾以為傅錦玉心軟,看不得殺羊烹食。
並不是,傅錦玉把手機打開,登錄“逗引”直播帳號,征求傅光明和蔡小嵐的意見:“搞個直播行不行?兩大食神聚首,直播一定掙錢?”
蔡小嵐大笑:“小朋友腦子靈活,你知道多少家電視台和網站想跟拍我的尋味之旅?也好,你們邀請我來白吃白喝,我應該回報你們的,可以直播,就當我交了夥食費。”
傅光明說:“既然直播的話,我朋友是‘逗引’的高層,讓他把直播置頂,順便拿出一筆稿酬給蔡大師,算是蔡大師的通告費。”
傅錦玉嘿嘿笑起來:“實不相瞞,前幾天我就跟逗引官方對接了一下,他們非常願意把我們的直播置頂,而且已經準備好了相關費用,只要蔡大師同意直播,錢立馬到位,直播一頓飯的收入保證不低於電視台拍一集美食綜藝的收入。
“如果流量達到一定程度的話,收入按照一定的系數增長。就此他們擬了一個合作協議,我已經請律師看過,絕對超值。當然,我們至尊私房菜也是有收入的。”
傅錦玉把合同遞給傅光明和蔡小嵐看。
看過之後,兩個人都高高豎起大拇指,雖然先斬後奏,但是“斬”得不錯。
上鏡是要化妝的,重點是蔡小嵐。
傅錦玉為他簡單化了妝,傅錦玉的直播開始,福伯登場殺羊。
福伯長期跟在傅光明身邊打下手,耳濡目染,宰羊比蒙古人還熟練。
他殺羊極為神速,不是用刀子捅死的,是掐斷羊的主動脈。羊掙扎都不掙扎,就死了。馬上開膛剝皮,工具只是一把比水果刀略大一點的折刀。
一會兒的工夫,羊皮就剝下來,抱到稍遠處氣物看不到的地方晾曬著。
殺羊的現場,連一滴血都不濺出,地面還是乾乾淨淨的。
蔡小嵐對福伯的手藝讚不絕口,跟傅光明對著鏡頭說起以前在蒙古殺羊的逸聞趣事,談起來頭頭是道,傅錦玉直播的流量比壺口瀑布還要湍急。
羊肉殺好,輪到傅光明出手。
今天的主菜是手把肉、燒羊腿、胡辣羊蹄、羊雜湯,以及一道創新的拔絲羊尾。
手把肉即白水煮切成大塊的羊肉,一手“把”著肉,一手拿著刀,割、挖、剔、片,把羊骨頭上的肉吃得乾乾淨淨,所以叫“手把肉”。
傅光明製作手把肉簡單至極,隻加一小把鹽。煮肉的時候,再準備一些簡單的作料,醬油、韭菜花。
一邊烹飪著美味,傅光明一邊講起以往吃羊肉的經歷。
他每年八九月份的時候,再忙都要飛去NMG兩三趟,隻為吃一頓現殺現煮的手把肉。
之所以選擇八九月份,是因為八九月份是草原最美的時候。
經過一夏天的雨水,草都長好了,草原一片碧綠,阿格長好了,灰背青長好了,阿哥和灰背青是牛羊最愛吃的草。
草原上的草,傅光明看起來都是草,牧民卻對每一種草都叫得出名字。草裡有野蔥、野韭菜,到處開著五顏六色的花,羊這時也都上了膘。
牧民說,他們的羊肉不膻,是因為羊吃野蔥,自己把味解了。
傅光明每次飛去草原吃手把肉都不會失望,現殺現煮現吃的羊非常鮮嫩。
如果把吃過的羊肉排個序,傅光明認為手把肉第一,美味無與倫比。
再就是在達茂旗吃煮全羊,當地叫“羊貝子”,整隻羊放在大鍋裡煮。不少蒙古人吃煮全羊隻煮30分鍾,要的就是嫩。
整羊,剁去四蹄,趴在一個大銅盤裡。
羊頭已經切下來,但仍放在脖子後面的腔子上,上桌後再搬走。
先由最尊貴的客人下刀,切下兩條脖子後面的肉,相當於“上腦”部位,交叉斜搭在肩背上,然後其他人才動刀,各自選取自己愛吃的部位。
傅光明記憶最深刻的是,羊貝子嫩到極致, 一刀切下去,會有血水滋出來,很多人看到當時就不敢下筷子了,不過傅光明吃得不亦樂乎。
羊肉越嫩越好,好消化。
草原上的人認為,煮久的羊肉反倒不好消化。傅光明吃了一肚子的生肉,太平無事。
傅光明的話讓蔡小嵐也很有共鳴,他豎起大拇指誇了傅光明好一會兒,不光是“廚藝大師”,也是“美食大家”。
他也喜歡吃最為鮮嫩的羊肉,最好帶點羊膻味。
他以前發表過一個觀點,羊肉不膻,相當於女人不}騷,不夠味道。當然,因為這句話,蔡小嵐也沒少挨罵。
接著蔡小嵐說起他吃羊肉的心得。
“羊肉是所有肉中最美的,懂得吃的人沒有一個不欣賞羊肉。給我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吃羊時刻,一個在南斯拉夫的農田中,用稻草煨了一整天的羊,天下絕品。
“另外一次記憶深刻的地方在北京的一個飯店,吃了一個叫做‘三胃包肉’的菜。
“羊有四個胃,第三個特別小,把羊肚腩肉切片,塞進裡面,用粗線縫起,放進冷水裡面煮,煮好之後,用剪刀把養胃剪開,裡面的羊肚腩肉軟嫩好吃,比羊肚腩肉更好的是流出來的熱騰騰的湯汁,用湯匙舀了喝,又香又甜,可算是吃羊的最高境界之一了。”
兩個人說著,拍視頻的傅錦玉口水都快要流出來。
直播的刷屏比剛才還要猛!
一個多小時後,手把肉出鍋,燒羊腿、胡辣羊蹄、羊雜湯、拔絲羊尾製作完成,上桌。
滿屏的口水,網友們打賞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