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著身體進一步發育,魔動爐會進一步的淬煉海藍星人的身體,使得幼年的海藍星人能迅速的改善自己的體質,更快的形成戰鬥力,而最關鍵的是,一旦你陷入了絕不可能獲得拯救的危機時——
只需要你以意志催動胸腔裡的魔動爐,它就會萃取你大部分的能量乃至於生命力,然後——Boom!
這也算是為什麽很多奧徹維斯人都認為海藍星人是一群動不動就喜歡玩自爆的變態的原因。
而狡詐的印象大約是則源自於十柱中的那位經濟區守門人,那可是一個把守著關鍵區域星門鈍刀割肉的滾刀肉,也是一個利用虛擬網遊和虛擬頭盔墨丘利火種在多元宇宙掠食的狂犬。可以說因為他一個人,讓海藍星群在某些星群內部有著相當惡劣的形象。
比如說“充錢你能變得更強”,比如說“如果花錢能讓你帶來快樂,為什麽不充呢”,再比如說某些遊戲具備的“沒錢玩你MB”屬性,還有更過分的虛擬遊戲,更是直接“玩你MB”。
倒買倒賣、低進高出的同時,還讓廣大玩家只能留著眼淚大喊著“遊戲真好玩”,然後默默說一聲“真香”,其性質之惡劣可見一斑!
不過,此時跑到了奧徹維斯星群玩耍的楚長歌臉上雖然帶著嬉笑,內心卻有些沉默。奧徹維斯的帝星,確實很繁華,比起同樣也是繁華但是缺少了一分歷史底蘊的海藍星群來說,奧徹維斯星群的帝都充斥著一種歷史的沉澱,這種沉澱,來源於純血帝國無數年來建立於奧徹維斯人心目中的驕傲,源自於歲月悠悠中綻放出的文明之花,源自於各種意義上都無比驕傲的貴族們的身體力行,體現在奧徹維斯星群的每一個文化內。
在奧徹維斯神幾乎沒有干涉守望者文明的發展的情況下,純血帝國的意志更能代表奧徹維斯星群的意志,因為目前奧徹維斯星群所擁有的一切,幾乎都是純血帝國的先輩一點一滴的拚搏出來的。
源於自身的付出和犧牲,而非源於神的恩賜。
然而,現在的奧徹維斯星群,讓楚長歌看著有些不安!並非是因為其實力強大,哪怕是現在人員不齊的星扉星群,只要作用白夜叉,沉眠導師和楚長歌這三個九級星神,也絕對算得上是多元宇宙中有數的勢力。
真正他覺得不安的,是這個星群籠罩在所有人身上的那一種氣運。
雖然街道上的奧徹維斯人同樣笑著鬧著歡快著,但眼睛能看到更多的東西的神,總是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比如說,奧徹維斯人身上的族群氣運在漸漸潰散。
族群氣運,代表的是奧徹維斯人,或者更確切點來說,是純血帝國人的氣運,純血帝國越是上下一心,帝國人越是將帝國的名字銘刻在自己心中,就越能夠租金族群氣運的壯大。
而族群氣運潰散,意味著奧徹維斯人對純血帝國的認可度在飛速下滑,當民眾對於國家的認可度下降到一定的極限時,這個國家對他們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如果有一個強有力的入侵者現在摧毀了純血帝國,純血帝國的民眾甚至可能不會升起任何反抗的心思,沒有任何的猶豫就投靠其他勢力。
這種行為,放在智慧生命的道德體系裡,即是一種背叛。
其次,奧徹維斯人的信仰現在變得無比混亂。
信仰是一種普遍存在的現象,而信仰的對象並不一定是神明。
雖然因為神明的特殊,而使得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信仰帶上了一定的宗教意味,但從普遍意義上來說,
沒有信仰的人是不存在的,無非就是信仰的對象不同罷了。有的人信仰金錢,相信金錢的力量所向披靡。
有的人信仰血統,相信高貴的血統代表了高潔的品質和強大的力量。
有的人信仰自我,相信自我的強大更勝於群體的強大。
有的人信仰帝國,相信帝國的榮耀更勝於自我的利害。
而如今的奧徹維斯人呢?
信仰血脈、信仰奧徹維斯神及其麾下眾神、信仰帝國皇帝、信仰管轄著自己的大貴族、信仰純血帝國……還有更多更多混亂的信仰楚長歌都懶得去觀測,但是,一個星群沒有屬於星群的普遍信仰,這是很危險的,這代表著信仰之間產生了衝突,星群內部無法消化矛盾,沒有一個主導的信仰威加海內,統一思想,很容易會造成內部的動蕩不安,加大了紛爭和混亂。
楚長歌無法理解那個奧徹維斯神在想什麽,這已經不是沒有履行神對於守望者們的義務的失職行為了,這根本就是另一種形式的對守望者的背叛,付出從來都應該是相互的。
就以楚長歌所了解的奧徹維斯星群的名聲來看,這個星群算是多元宇宙中一個小有潛力的星群,假以時日未嘗沒有機會成就高等星群,而如此一個實力不錯的勢力,內部竟然如此的四分五裂。
可以想象奧徹維斯星群在建立的過程之中,這個奧徹維斯神別說出工不出力了,根本就是個沒有一點責任感的甩手掌櫃啊!
指望著奧徹維斯人對於星群的無條件的付出,卻沒有給守望者們應有的回饋,這不就是常人所說的“Bitch”嗎?
主神不應該是這樣當的!
楚長歌雖然年齡在眾神之中算得上最年輕的那一批,但是楚長歌所處的時代,正好趕上了多元宇宙戰火交加最頻繁的時代,文明與文明的交鋒,星群與星群的交鋒,神與神的交鋒,多元宇宙本土居民和外來入侵者的交鋒,在楚長歌那個時代,大量的戰火孵化出了無數的英雄豪傑,也締造了無數梟雄霸主。
邪與正,叛與忠,瘋狂和守序?
那時候,只有小孩子才會向著去辨明是非,在不斷蔓延的戰火中,沒有任何一方是純粹的無辜者,因為,在動蕩之年,弱小亦是原罪。
無論是英雄一類的人物,或者是梟雄一類的人物,都會在冥冥之中引領著眾生走向遠方,塑造出屬於各個文明各個時代的不同信仰。英雄之所以為人稱讚,是因為其敢於在絕望之中為他人撐起燈火之名前方,梟雄之所以飽受詬病亦有大批死忠,是因為其站在自己這一方的立場上,亦是真英雄,他們作為一類人群中的領頭人,會充當著精神信仰明確一類人的目標。
很難說是英雄締造了時代還是時代締造了英雄,但英雄也好梟雄也罷,他們都在冥冥之中為後來者塑造了一個值得去追求去超越的目標,以身為引,指引人們破開迷霧前行,最終其遺留下來的精神將會為後來者繼承,後來者亦明晰了目標一路前行。
迷茫的人是很難以發現自己深陷囫圇的,找不到方向的人往往會在原地徘徊,如果原地徘徊的人不算多還好,但是一旦這個數量上了一定級別,就會變成一股積鬱在文明上方的烏雲,牽扯著整個文明進步的腳步。
而至少現在,以楚長歌超人一等的情緒感知能力來看,他很難在奧徹維斯人身上感受到那種有著奮鬥目標而不斷向前的積極思想,那些維持著過往常態在城市中穿梭的人,與其說是在為自己的文明添磚加瓦,還不如說是正在喪失自己的立場,他們就像是喪失了領頭羊的羊群,連路在何方都不知曉。
純血帝國的崩塌對於奧徹維斯人的影響這麽大嗎?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緩慢走到一個小巷,身形緩緩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數千裡外的奧徹維斯帝星核心區域,身上披著的魔法袍緩緩消散,露出藏在寬大魔法袍下方略顯纖細的身子,身上的衣裳一陣變換,變成了一套純白色印刻著金絲的貴族禮服,漫步在整個帝星最重要的樞紐地帶。
比起更外圍的區域,這片地帶的建築明顯更加繁華,時不時傳來的隱晦波動告訴了楚長歌,這片還算大的區域內所居住所監察著的普通人意義上的強者不少。
然而楚長歌並不在意這些監視,比起這些監視,純血帝國那套兼備探測和戰場BUFF能力的魔陣的威脅性更大,然而因為天生有缺,這款魔陣已經無法對星神造成威脅了,奧斯皇室多年來的願景和投入的大量資源,在奧徹維斯神的些許操控之下付諸東流,也是可憐。
至於那些監視所產生的懷疑目光那就更好解決了——
“戰爭迷霧~”
楚長歌微微眯眼,給自己身上施展了一層加護,戰爭迷霧所自帶的迷霧特效,能讓周圍人忽視自己身上的不協調感,以楚長歌這樣的實力施展加護,甚至能達到讓古人出現在現代社會也不會有人發現問題的程度。
而楚長歌所化的服飾,是來到這片區域所看見的一些貴族的服飾,只要沒有遇見特定的對這套服飾所屬的貴族及其了解的人,基本也不會露餡,最重要的是,哪怕露餡了,他們也不可能給楚長歌帶來危險。
至於為什麽不變化出一套平民常用的服飾,那是因為這片地區雖然佔地面積不小,但是是不允許平民隨意出入了。或者說,能夠在這一片地區活動的,基本都是王公貴族、貴族後代和巡邏守衛。甚至於為了讓自己偽裝的更像一點,楚長歌連奧徹維斯人額頭的第三隻眼也幻化出來了。
不過目前看來,就算將自己身上的不和諧給隱藏了起來,自己還是太容易招蜂引蝶了,才圍著核心區轉了半天,路上被搭訕的次數就高達上百次。也對,畢竟奧徹維斯人的也是人族的下屬分支,審美觀和海藍星群幾乎沒有什麽差別,差別最大的,恐怕應該是他們對於“第三隻眼”的狂熱。
雖然楚長歌確實是罕見的美人,但對於核心區這幫不是貴族就是貴族子弟的精英來說,還不至於因為一個美人而如此的失態,尤其是在楚長歌收斂了自己的力量,將星神對於下位生物的強效魅惑能力給屏蔽了之後,單純的美人雖然值得人追求,但還不至於較為沒品的在路上搭訕。
但誰叫楚長歌沒怎麽了解過奧徹維斯人的審美,而直接幻化出了一顆無比瑰麗的第三隻眼呢!
對於奧徹維斯這種將眼睛當做力量和血脈的象征的族群來說, 第三隻眼越是美麗,越是璀璨如星,就越是有魅力,相較之下,顏值可能還稍稍靠後。
然而楚長歌下意識幻化出的這一隻眼眸,源自於當年那位亦師亦父的橡樹之父的眼眸,那是楚長歌這輩子最難以忘記的眼神,溫暖如春,生機勃勃,以及對萬事萬物的愛。
很難以理解翠星是如何用眼神來表達出如此之多的意思的,但楚長歌毫無疑問的繼承了那一位的遺志,在幻化出第三隻眼的時候更是下意識的選擇了祂的眼眸作為了參照物。
這樣一隻無比美麗的眼眸,可以說完全觸碰到了奧徹維斯人的G點,以至於楚長歌一路走來,幾乎是得到了所有人的善意,可謂是男女老少通殺。
以至於楚長歌都有些奇怪奧徹維斯人挺熱情的。
天可見憐,楚長歌自己可能更不知道,那種態度何止是挺熱情,簡直就是給他的熱情過了火。
之所以讓他產生了“挺熱情”的錯覺,是因為本來其他人對他就比正常的人熱情的多,作為一個顏值控的福音,他似乎很難以理解顏值對於人好感的加成到底能有多高。
這是個心裡沒點B數的小混蛋,如果說那個守株待兔的人是傻子,那麽楚長歌這樣的天天都有兔子在自己面前撞死,然後讓他產生了“兔子在自己面前撞死是常態”的錯覺,久而久之他的三觀也會略微扭曲。
以至於在面對奧徹維斯人那過火的熱情,也僅僅只是覺得挺熱情而有些不習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