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迪拉開房門,胡執將一束花杵到了他鼻子底下。
“請您嘗試讓它結果實。”胡執又開始了對布迪的檢測。
“阿-嚏!阿嚏!阿嚏!”布迪連著打了幾個噴嚏,好像是對花粉過敏,“對不起,這已經不是特殊能力的范圍了吧?聽起來很,嗯,很玄幻。”
“你只要嘗試加速它的細胞分裂,以及分化即可。”
“對不起,阿嚏,我好像對它過敏。”
“請再嘗試一下。”
布迪眉毛上調,用質疑的眼神看著胡執。
“花粉過敏不會影響能力。”
胡執依然堅定地要求。
布迪抓過鮮花,緊盯著它十多秒,然後抬眼看胡執,“你看,不行。我做不到。嗯,花挺漂亮的。”
“西府海棠。”
“嗯?”
“它叫西府海棠。”
胡執總是這樣講話,一板一眼地,不帶多余的感情。
“哦,謝謝。阿嚏!”
“我待會再來找你。”
胡執拎著花轉身往院子裡走去,走到台階頂端,他突然又回過頭,對正打噴嚏的布迪說:
“你一直在欺騙我。”
布迪聽聞此言,心裡一驚,連噴嚏都止住了,一時間竟啞口無言。
胡執微微笑了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真的還沒有發現自己的能力。”
布迪試圖爭辯,但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我不會告訴別人,你假裝有花粉過敏症。”
聽到胡執說的是這件事,布迪一下子輕松起來,“謝謝你。”
胡執沒有講話,他走下台階,走向後院。
目送胡執離開,布迪一直站在門口,陽光正好,只是照在人的身上,一陣陣地發涼。
三日之約,如期而至。
早晨十點,布迪在房間裡不停地踱步,時而張望窗外,時而低頭作沉思狀。
十一點,他打開了屋子裡的衣櫥。
衣櫥裡是各種款式和號碼的衣服,幾乎可以涵蓋所有男性的日常服飾,這個互助中心的確考慮周全。
布迪巡視著那一整面牆的衣物,最後選擇了一件粗花呢正裝外套。作為搭配,他又挑了一條棕色的針織領帶。
褲子和鞋子的選擇有些困難。直到十一點四十分,他終於穿著正裝外套和牛仔褲,走出了西廂房。
海豚進入客廳的時候,博物架上的自鳴鍾剛好開始報時。
跟在他後面的,是胡執和一個高個子的中年人。海豚隻換了一件深藍色的針織衫。
“布迪,這個就是我幫你收集到的資料。”海豚示意胡執遞出資料,“他們現在都還活著,根據這些資料,我們就可以很輕松地除掉他們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海豚的語氣十分輕快,甚至還有些得意。
“謝謝。”
布迪接過的,是一個厚厚的文件夾。他翻閱著這些資料,這些人與自己記憶中形象是一致的。
見布迪就快要檢查完了,海豚吩咐另外一位手下:“雙十,待會兒連接一下我們,讓我跟布迪直接對話。”
“好的,海總。”大高個回答道。
海豚又轉向布迪:“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擁有腦電波能力的,雙十,他一會兒會連接我們的腦部,你不需要動,現在放松就可以了。
記住,你只能問資料相關的事,畢竟,公司是有商業機密的。”
“嗯,
知道了。” “雙十,開始吧。”
“是的,海總,我馬上做。”
“布迪,現在,你可以直接讀取我的想法了。”
海豚與布迪對視,微笑,很和藹。
布迪在腦中回答道:“好的,這些人物的照片,和我記憶中的一致,但是其他細節都是準確的嗎?”
得到這樣的信號,海豚腦中浮現出的,是在辦公室裡與下屬通信,交代任務的畫面,以及一個年輕女性,她將文件夾放到海豚的辦公桌上的情景。
看完這樣的情景後,布迪卻沒有停止連接,而是趁海豚也沒有發出停止信號,迅速地又發出了下一個提問。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唯一得知真相的機會了。
“你究竟想要我做什麽?”
海豚的腦中立刻出現了幾個詞匯,接下來是一組重疊的畫面,這些短語和畫面的持續時間不到一秒,但足以震撼布迪。
海豚猛地一揮手,連接中斷了,布迪只能接收到一片黑暗。
“你不該問”,海豚開口說道,他的臉變得十分可怖,一雙眼睛像是要吞沒對方。
“對不起”,布迪在這樣的氛圍中,也只能如是說。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別無選擇了,加入我們。”
海豚有所緩和,但語氣依然陰冷。
“我會考慮的。”
“你只能選擇加入。”
“我,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
“加入你們。”
“好!很好,識時務。 ”
海豚的臉,變化速度,可比六月的天快多了。
他繼續說,“你依然可以先去復仇,我派人幫你。你想用什麽方法?”
“我想自己來做。”
“可以。但是你不要動其他心思,不管走到哪裡,我們都能找到你。後果,你懂得的。”
海豚說完後,端起茶碗,瞥了一眼布迪,布迪顯得很緊張。
“好,今天就到這吧。嗯,對了,從下周五開始,4號有三天的獨居時間,是下手的好機會。”海豚的語氣又變回了輕快的頻道。
“好的,我記住了。可是,前三個人都在境外,您有什麽辦法讓我出國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胡執會安排的。胡執,叫你找的人,有下落的了嗎?”
“已經找到了,請放心”,胡執欠身回答道。
“那好,你留下來安排。”
海豚獨自離開了,高個子沒有跟上,而是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如同復活節島的石像。
胡執瞪著他說:“你該走了。”
對方輕蔑地笑了下,邁步向外走去。
“梅雙十!你忘了我們的規矩嗎!?”
高個子沒有理會,徑直走出了客廳。
胡執憤憤地說:“梅雙十!我告訴你,沒有下一次!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布迪在旁邊看地雲山霧罩,不知如何插話,隻好不停地飲茶。
胡執突然狠狠地對布迪講:“你也是,不管你的能力是什麽,未經允許,不可在此處使用,給我記住了。”
說完,胡執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