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一味抬頭看了看一臉驚訝的元昊,“你且去會會那個什麽大喇叭,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吃下這丸子,但一旦吃了!”申一味的臉色一轉,卻是有些冷峻了,“一旦吃了,那便要快速製服他!切記,不可留後患!”
元昊呆愣著看了看申一味,這大叔一臉的醉意,這會兒說的話到底能信不能信啊?
“申…大叔,你…到底是什麽人?”
申一味眯著眼,瞅了瞅元昊又瞅了瞅呂布,“一個愛管閑事的老頭而已,不要在意這些!”
申一味將飯團遞給元昊,一搖一擺地便要轉身離去,呂布冷冷地喝道:“呂布並不隨便受人恩惠,亮出你的身份!”
申一味微笑了一下,回頭使了個眼色,一個一臉滄桑和刀痕的中年男人從他的身後閃現出來,頭上纏著一方白巾,腰間系著一根長繩束著兩臂的袖子,一副日式魚生師傅的打扮。
呂布仔細辨認了一下,輕聲問道:“你這人面生的很,到底是…”
“在下樊噲!”那中年男人拱了拱手,笑盈盈地看了看呂布。
“樊噲?!就是劉邦身邊那個屠夫?”元昊張大了嘴巴,上下打量著樊噲,“屠夫不都應該是五大三粗的麽?怎麽你這…”
“屠夫?也要看屠的是什麽了,在下所屠除了人命外,隻喜歡殺魚!其余的都是以訛傳訛!”
“那這飯團?!”
“樊噲所長,其實是做菜,高祖劉邦沒有在下的珍饈,怕是難敵霸王,韓信沒了我供給的口糧,便是再善戰,也抵不過萬千大軍!”
“我靠!”元昊暗暗吃了一驚,“原來樊噲是個加BUFF的!”
呂布和樊噲都是一愣,“什麽叫加BUFF的?”
申一味微微一笑,“走啦!你好些加油,若是你護不住越越,便休要再我見到你!”
申一味打了個酒嗝,心滿意足地晃晃悠悠地走遠了。
元昊目送申一味消失在黑夜中,這才轉身繼續向河邊跑去。
到了河邊的灘塗,大喇叭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見元昊過來,便獰笑道:“拖延時間又有何用?在下又不欲取你性命!只是想探知一二事而已!”
元昊借著月光,看著大喇叭的身影,不知何時,文種已經悄然站在了他的背後,一臉陰鬱地看著自己。
呂布不聲響地提起方天畫戟便走上前去,“你靠後些,真打起來我護不住你!”
“呂大爺放心,在下要的,乃是你的記憶!”大喇叭陰笑著擺了擺手,“那小子,不值一提!”
“我的記憶?”呂布愣一下,“你們到底想從我身上知道什麽?”
大喇叭興奮地搓了搓手,“這個嘛,若非有人指點,還真是旁人無知呢!一百年前,有人穿越了靜靈庭守護的甬道,從現世帶了人去修羅界,事後靜靈庭封鎖了一切消息,秘密就這樣一直掩飾了下去!”大喇叭眨著他那豌豆大小的眼睛,滿是狡黠地繼續說道:“而有人告訴我,呂大爺,便是當年的參與者之一?!”
元昊吃驚地看了看呂布,呂布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依舊死死盯著大喇叭,“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呂大爺狡辯也無所謂,總之,有人想要呂大爺的那段記憶,若是文種在你腦中尋不到,我自當退下!”
“是麽?”呂布冷冷地抿著嘴,咬牙切齒地看著大喇叭,“若是大爺我不許看呢?!”
“那便對不住了!”
話音剛落,
大喇叭猛然一揮袖口,一縷縷紙片順手直直射向呂布,身後的文種也閃到一邊,手中的灰煙如藤蔓一般衝著呂布延伸而來。 呂布一把將元昊推到身後,挺戟上前,一邊格擋著紙片潮的攻擊,一邊躲避著文種灰煙的纏繞,試圖突進到大喇叭的近身處。
大喇叭自然沒忘先前那次窘迫,一邊遙指紙片圍攻,一邊連連後退,始終與呂布保持較遠的距離。
夜深人靜,河邊灘塗渺無人煙,只聽得鐺鐺作響聲,大喇叭的紙片潮如一隻隻犀利的觸手,連連突刺,擊打在呂布的方天畫戟之上,迸發出清脆的響動,文種的灰煙幾次三番差點抓住呂布,卻都被閃去,看得出文種也是一臉的嗔怒。
再次撲空之後,文種臉色大變,壓著嗓子喝道:“別再浪費時間了!禦靈合源!”
大喇叭皺了一下眉頭,冷笑道:“縛猛虎不得不僅緊些啊!禦靈合源!”
隨著大喇叭話音, 文種化為一陣灰煙,洶湧如潮地從大喇叭的口中鑽入,大喇叭本就肥大的身軀被撐得愈發肥胖,衣服扣子都崩掉了好幾顆。
大喇叭的雙眼散發出陰鬱的黑光,雙手如同籠罩在了一層灰蒙蒙的薄霧之下,顯得愈發黝黑,而他的背後,一副碎紙片作骨骼灰煙作羽翼的翅膀漸漸顯現。
元昊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喇叭和文種禦靈合源之後的形態,心中暗暗問道:“要不,咱倆也試試?”
“試你個大頭鬼!就你基元裡那點元氣,還不如我自己來!”呂布狠狠地啐了一口,抄起大戟便衝了上去。
呂布持戟左右橫掃過去,卻被大喇叭伸臂擋住,看得出合源之後大喇叭的戰力已經足以與呂布現在的魂體狀態抗衡了。
兩人又你來我往的交手了幾回合,大喇叭有些扭曲的臉上漸漸浮起了一絲冷笑,“看來你而今只有這點本事了,我倒真是高估了你!”
呂布眉頭一皺,正待反駁,大喇叭翻身一腳踢在方天畫戟的長杆上,反手就是一束灰煙如長鞭一般掃來,呂布連忙俯身躲過,大喇叭另一隻手再仰,這束灰煙如長槍直刺一般直直地插入了呂布的腰肋。
一擊得手,大喇叭身後的翅膀瞬間化作無數條觸手纏繞著灰煙便從他的背後齊齊襲來,呂布這邊猝手不及,慌忙挺戟來迎,卻隻擋住了不到半數。
無數觸手如管線一般從四面八方插入呂布的身軀中,一束束金光如同被吸取了一般,順著那些觸手從呂布身軀中傳到大喇叭那邊。
“對了!就是這些!讓我看看,都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