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雲去森林裡打獵,依靠著以往的經驗,以及一手熟練的冰錐術,他成功地捕獲了幾隻野兔。
至於為什麽沒有捕獲到大型獵物,有兩個原因。
一是因為顧獨存畢竟是一個現代人,對大型食肉動物的恐懼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消除的。
二則是孤雲的修為不怎麽夠,人階二品的修為,只能說在拚命的時候還有可能戰勝這些野獸。
可是他明明活的好好的,為什麽要為了一時的口腹之欲,而去與野獸殊死搏鬥呢?
人一旦有了欲望,那就可以看到他的終點了。
孤雲還想看到自己的親人,還想再見到朝思暮想的何青,所以,在沒有見到自己的師父之前,在沒有得知自己怎麽才能回到現代之前,他都不能死。
有了這幾隻野兔之後,午餐和晚餐算是得到了解決,不過怎麽來烹飪它們,這倒是個難題。
孤雲思來想去,決定用最簡單的方法,也就是直接用火炙烤,這樣能夠保證食材的原滋原味。
至於哪裡來的火,孤雲自己是不會火系法術,不過勞動人民的智慧不容小覷,火鐮和火石,在旁邊的草廬可是有的。
孤雲和自己的師父在青坪山住了這麽久,當然一切的生活用品都是齊全的。
很快,孤雲找來了一些樹木的枯枝落葉,又用了幾根比較結實的木棍,搭了一個簡易的燒烤架。
把野兔剝皮洗淨之後,孤雲發現小溪裡竟然還有一些肥碩的溪魚,他本來想抓一些,後來想了一下,自己有兔肉吃已經足以果腹,何必再去傷害它們。
將木棍從野兔的口中傳過,孤雲將野兔肉放在了簡易燒烤架上,然後用火鐮擦出火花,點燃了那些枯枝落葉。
孤雲在一旁守著,不停地轉著木棍,防止因為火候過重,導致野兔肉被烤焦。
過了一會兒,兔肉的表皮逐漸變成了金黃色,上面有一些油珠在滋滋冒泡,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烤肉的焦香味。
孤雲用手中的木棍戳了戳兔肉,兔肉已經變得十分酥脆。
眼見得兔肉已經烤得差不多了,孤雲趕緊熄滅了火焰,又拿出一把粗鹽,慢慢地往這些外酥裡嫩的兔肉上抹。
畢竟是戰國時期,公元前二四零年到公元前二三零年之間,除了有粗鹽這種調味品以外,其他的也就只有茱萸這種在辣椒出現之前的辣味調劑品了。
而茱萸的味道,孤雲並不是很能接受,所以他就隻抹了一些粗鹽上去。
就這些粗鹽,都還是非常珍貴的東西,尋常百姓還吃不起,得虧孤雲的師父是一位頂級散修,受到整個獵魔界的尊敬,才能有粗鹽吃。
抹好了粗鹽之後,孤雲取下了一塊野兔肉。有點燙手,他吹了吹氣,將野兔肉吹涼,然後放進了嘴裡。
一股原始的清香在孤雲嘴裡瞬間爆炸,那種味道,是兔肉最本質的味道,咬上一口,就像是一隻活的兔子在他嘴裡蹦跳,讓人畢生難忘。
吃下這一口兔肉之後,孤雲感覺自己的胃暖暖的,這一口肉緩解了自己一早上的疲勞,同時也讓他的精神得到極大的舒緩。
突然來到這個時代的不安與焦躁,舉目無親的孤獨,以及對他來說,這個仿佛在不斷變小的世界。
這一切都消失了,除了對何青以及家人的思念,孤雲一無所有。
孤雲大口大口地吃著手上的野兔肉,眼角卻不停的掉下眼淚。
“臭小子,一個人偷吃啊!”
忽然,
一陣風在孤雲面前掃過,揚起了他的頭髮,隨後,孤雲發現,簡易燒烤架上的一隻野兔肉消失了。 這詭異的一幕並沒有引起孤雲的震驚,他輕輕咽下嘴裡的兔肉,慢條斯理地說道,
“老師,你回來了。”
“混小子,手藝見長啊,這烤兔肉做的不錯,有為師當年三分風范。”
一個衣衫襤褸,邋裡邋遢的老人突兀地出現在了孤雲面前,他披頭散發,胡須很長,胡子上沾了很多油漬。他腰上別著一個酒葫蘆,右手還正拿著野兔肉狂啃,吃的十分豪邁。
這個看上去不修邊幅的老人就是孤雲的師父,也是天下散修之最,南冥。
單看他的穿著以及吃肉的動作,不免把他當成了一個乞丐,單是孤雲很清楚,這個看上去平易近人的老人,是多麽的強大。
當初孤雲修為還未入門之時,一個人在山林裡打獵,遇到了一群正在狩獵的野狼。
孤雲轉身就跑,卻激發了這些野狼的凶性,人又怎麽可能跑得過狼呢?
就在他筋疲力盡,以為自己大限將至的時候,只聽見南冥的聲音遙遙地從虛空中傳來。
隨後發生的一幕,讓孤雲瞪大了眼睛,終身難忘,那群野狼就像是見到了自己的天敵一般,先是齊齊哀嚎,然後盡數爆成了血霧。
“對了,老師,你不是去秦國遊說嬴政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孤雲記得,南冥是今早上才離開的,怎麽才剛到中午就回來了。
“你這混小子,是不是修煉傻了?”
南冥咀嚼著嘴裡的野兔肉,含糊不清地說道,這臭小子的手藝倒是見長,野兔肉烤得不錯。
“為師的速度,可是天下一絕,這麽長的時間,若不是求見秦王的禮節太複雜,夠為師好幾個來回了。”
自知有些失言,孤雲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他立馬又換了一個話題。
“老師,那你去勸說秦王有沒有效果?”
這個問題對孤雲來說有些明知故問,他很清楚嬴政如果是一個輕易就因為別人的話而動搖的人,那他也就不配被稱為千古一帝,也不可能建立秦朝。
“傻徒弟,我告訴你。有的人,你給他一說他就會懂,有的人,你不管說多少都無濟於事。”
南冥將一隻兔腿撕下,一邊塞進嘴裡,一邊對孤雲解釋。
“那老師竟然知道無濟於事,又何必大費周折的前往秦國呢?”
孤雲不解的問道,他已經吃完了一隻野兔,感覺有點撐。
“混小子, 很多事情即使你知道自己做了沒什麽用處,但還是去做,沒有什麽其他的原因,無非是求一個心安罷了。”
“秦韓兩國戰事一起,苦的終究是兩國的百姓!”
南冥將手上的油在身上擦了擦,一臉嚴肅地說道。
“咱們是道家的,雖然講究的是清淨無為,但那麽多的生命擺在我們的面前,能救咱就得出手。”
“畢竟生命都是平等的,沒有哪個生命生來高貴!”
“就像人吃肉,人殺死這些動物是為了活下去,而不是將其虐殺來獲得快樂!”
“那你當時為什麽把那群狼給打爆了,我以為你只是會把它們嚇跑!”
“還不是為了你,混小子,一點兒也記不住為師的好。那群狼想要你的命,那為師就隻好要了它們的命,這是它們命數已盡,怨不得為師。”
南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看著孤雲的眼神,就好像看著一隻白眼狼。
這眼神看得孤雲渾身不自在,他隻好將另外一隻已經烤好的野兔遞給了南冥,這才讓南冥收回了那種眼神。
“去去去!吃飽了就趕快去修煉,為師今下午要考驗一下你最近的修煉成果。”
“要是你今天不能讓為師滿意,為師就罰你三天不準吃飯,還要倒立!”
南冥擺了擺手,讓孤雲趕快去修煉。
孤雲隻好點了點頭,回到草廬旁,盤膝開始修煉。
陣陣靈氣在孤雲的身體周圍若隱若現,南冥看到這一幕,欣慰地摸了摸自己油膩的胡子,繼續大快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