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谷陽和谷小蘭才從床上爬起來。
叮鈴鈴——
“谷陽,接電話!”谷小蘭一邊刷牙一邊喊道。
谷陽揉著黑眼圈走出門,維尼熊睡衣的帽子塞進了領口,左右腳拖鞋還穿反了。
谷陽打著哈欠拿起電話:“大清早的——誰啊?”
火辣的日光燒不穿谷陽丈二厚的臉皮。
電話那端沉默數秒後說道:“請問是谷陽嗎?有您的快遞,我在樓下,麻煩快點。”
快遞?
谷陽稍微清醒了一點。
他最近沒在網上買東西,哪來的快遞?
“谷小蘭!你是不是又用我的帳號買到付了?!”谷陽扭頭吼道。
谷小蘭用同樣大小的音量吼回去:“沒!有!”
“那是沒!還是有!”谷陽喋喋不休。
谷小蘭動用一字真言驅邪:“滾!”
谷陽掛斷電話,谷小蘭沒買東西,那是誰寄來的呢?
谷陽交換兩隻腳的拖鞋,扯出領口裡的帽子,拿起鑰匙、手機開門下樓。
在這個時代,只有快遞能治好人的拖延症和懶病。
谷陽快速地下樓,從順豐小哥手裡簽收了一個普通相框大小的盒子。
Emmm,不是到付,寄件人是他失蹤三年的媽媽。
谷陽好奇他媽寄了什麽東西回來?
該不會是看他要成年了,於是就寄一份斷絕母子關系的合同,來拒絕支付每年的生活費吧?
這可不行......
谷陽拿著盒子回到家裡,坐到客廳,用剪刀戳開。
一封信和一張金色的卡片。
卡片上布滿了繁複的不知名花紋,正面用花體寫著三個字:管理局,背面則是‘錄用通知’。
“這是什麽?”洗漱完畢的谷小蘭坐到谷陽旁邊。
谷陽搖頭,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閱讀上面娟秀的字體。
開篇三行字就讓谷陽的臉黑了下來。
“見字如面。”
“能讀到這封信,說明你還活著。”
“唉,當年是造了什麽孽......”
谷陽心裡一千句mmp,就算我是個意外,也可以不用說的這麽直白吧!
他繼續往下讀。
“我猜你已經意識到自己是個意外了。”
谷陽的臉更黑了。
“不過,爸爸媽媽還是愛你的。”
谷陽心裡稍微舒服一點,覺得他們至少還知道哄一哄自己。
於是,下一行:
“畢竟生都生了,養著就養著唄,反正也不花什麽力氣。”
谷陽:???
什麽叫生都生了,為什麽有一種‘來都來了’的既視感?
還有——養著就養著唄?
為什麽聽起來這麽不在乎,難道他是小貓、小狗、小青蛙嗎?
“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懷疑人生了,是不是感覺自己被爸媽拋棄了?”
“安啦安啦——我們沒有拋棄你。.”
谷陽斜著眼繼續往下看,他有預感——
“因為我和你爸壓根沒需要過你啊。”
“好啦,不逗你了,小陽陽。”
“爸媽不是不愛你,只是不太愛你,這些年偶爾還是會想起來你的。”
聽聽這是人話嗎?
不是不愛,只是不太愛???
偶爾會想起來???
那平常的時候,想必他們是根本不記得有自己這麽個兒子了。
谷陽快讀不下去了。
他怕自己會忍不住主動發一份合同和他們斷絕關系,從而失去每年12萬元的生活費。
“起碼媽媽知道你快要參加國家高等教育成果檢測考試了,成績好壞沒關系,工作都給你找好了,就是那張金卡,留好了,等到那一天,你什麽都不需要做,面試都不用,在哪都可以直接上崗。”
“至於到底是哪一天?哈哈哈,到了你就知道了,很快的,不用慌。”
這封信到這裡就結束了。
谷陽如釋重負地把信拍到桌子上,然後拿起金卡查看。
谷小蘭好奇地拿起信,看了一會兒,笑得在沙發上打滾。
“哈哈哈哈哈......”谷小蘭笑得喘不過氣,“谷陽,我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擅長灌別人毒了,遺傳的!”
谷陽撇嘴,他覺得自己這也是遺傳的,有其母必有其子嘛。
谷陽仔細檢查手裡的金卡,沒發現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也沒有聯系方式之類的。
不過他媽應該不是騙他,這張金卡就是一份工作。
可是什麽叫在哪都能上崗?
難道這個管理局的人能通過這張金卡找到自己,莫非裡面有GPS定位?
谷陽越想越亂,索性就不想了,從狂笑的谷小蘭手裡奪過信,一起鎖家裡保險箱裡。
谷陽覺得這張卡沒什麽用。
先高考再說,高考完之後還要上大學呢,工作至少也是四年之後的事情。
什麽工作能不招人,給他留四年?
萬一他再讀個研,然後又讀個博,可能就八年了。
八年之後別說這個工作還有沒有,他看不看得上都不一定呢。
...
一座地下三百米的全封閉實驗室中,一共有三十二位來自基因學、生物學、醫學、藥物學等領域的頂級專家,他們都是各自領域泰山北鬥級別的大拿。
這些白發蒼蒼的專家從一年前來到這裡參與機密實驗,再沒離開過。
此時他們全都面色嚴肅地站在一堵玻璃牆前向牆的另一面望。
一隻被束縛帶捆綁的昏迷小白鼠躺在銀白色的手術台上,機械手臂操持著注射器扎進它的身體,將一種綠色液體緩緩注入。
“第364次試驗開始。”
“開始記錄數據。”
“實驗體對靈融液的吸收狀況良好,身體機能正常。”
“開始提升靈氣濃度。”
“靈氣濃度上升中,即將達到實驗體承受閾值。”
“突破閾值!”
記錄數據的實驗人員緊張地匯報道。
所有專家都攥緊了拳頭,滿懷希望地注視著小白鼠。
蓬——
小白鼠炸成一灘血肉碎片,濺到玻璃牆上,血淋淋的。
專家們低頭歎氣,每個人的眼中都是難掩的失望,在失望中還有些許絕望。
嗤——
高壓水流順著玻璃牆內壁衝洗,將牆壁上的血汙清理乾淨。
“不能放棄,繼續實驗。”一個專家說道。
其余專家點頭。
一隻昏迷的猴子被放到手術台上。
“第365次試驗開始。”
同樣的操作,區別只是給猴子注入的靈融液更多。
“突破閾值!”
專家們再次攥緊拳頭。
足足十秒,猴子沒有任何不良反應,專家們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匯報數據!實驗體情況如何?”
“這......實驗體的腦部受損,身體素質大幅上升,腦電波活躍,即將清醒!”數據記錄員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