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就咱們兩個人嗎?我怎麽覺得有點玄?”二郎神悄聲問著身旁的張豆子,而此時兩人正撅著屁股爬在草叢裡。
不遠處十幾個人正圍著嫦娥屍體旁的能量圈左顧右盼。
“媽的!都他媽大半天了!他們怎麽還不放棄?”
禿頭山一行,張豆子更加不信任露瑤,且連帶著小兵都有些懷疑,為了不節外生枝,他本想一個人來此。
介於沒什麽自保能力隻得求助二郎神的幫助。
隻為弄明白一件事——嫦娥到底死沒死!有二郎神在場也算是個鐵的證明,可是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一夥不明身份的家夥在努力的靠近嫦娥的屍體,似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兄弟!要不我衝出去給他們一頓薅油跟?”
“拉倒吧!切勿打草驚蛇,我有預感馬上要發生點什麽。”
張豆子的嘴絕對是開過光的,好事從來說不準,壞事從來落不下。
自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名其貌不揚的年輕人,距離太遠張豆子看不清他的臉,只聽噗呲一聲,他一個箭步便扎進了能量圈,且比張豆子上次進去顯得輕松多了。
“臥槽!”
不止張豆子和二郎神破口大罵,能量圈周圍的人同樣破口大罵,紛紛抄起兵器衝進能量圈。
張豆子不得不服,每個人似乎都比他厲害的多,都比他更加靠近嫦娥的屍體。
只是……
“嗖……”
一名皮包骨頭的小瘦子首先被能量圈推了出來,速度忒快了,眼瞅著一團火球似地對空導彈一樣發射了出去。
張豆子眨巴著眼睛望了望那小瘦子消失的天邊,不僅心裡禱告:“感謝我的老天爺爺上次留我一條狗命。”
嗖嗖聲不絕於耳,很快圈裡就只剩下那一名年輕人了,。
數十人失蹤的失蹤死亡的死亡,僅剩下兩人互相攙扶著重新站起來,只是他們心有余悸的看著那能量圈,嘴裡不住的唉聲歎氣。
年輕人的行動也收到了影響,本來迅捷的身姿也越來越遲緩,最後整個身子定格在原地。
能量圈的排斥使他的衣服向外隆起,張豆子的目光不免落在了其身前。
“臥槽?是個女的!”
張豆子還沒驚訝呢二郎神首先喊了出來,惹得圈外兩人紛紛側目,張豆子及時捂住了二郎神的嘴。
圈外二人對視一眼便同時向更遠處後撤,他們應該是確定了此處還有其他人存在,只不過還沒搞清楚到底身在何處。
圈內的女子纖細的手指一寸一寸的伸向嫦娥,待到嫦娥嘴唇邊上時她的兩指輕撚,一滴豔紅色落在了嫦娥唇邊。
排斥性的壓迫沒有松懈一絲,她艱難的轉動手腕將手指探向嫦娥的脖頸。
“吊墜?”
看到這張豆子不免抓緊了胸前的衣服,那吊墜的邊緣與烙印在他胸口的圖案一模一樣。
那吊墜被女子握在手裡用力一扯便脫離了嫦娥的脖頸,與此同時排斥性的壓迫力立刻轉化為狂風,猛烈的向外推著女子。
狂風似刀切割著女子的身子,眨眼功夫女子的衣服便破爛不堪,她的手上和臉上都有滲血的刀口。
“二哥!一定要攔住她!一定!”
二郎神早已等不及,張豆子一聲令下,二郎神的身子便早已五米開外,他手裡的三尖兩刃槍直取女子胸口。
“噗……”
“嘭……”
巨大的衝擊力使二郎神後退數十步,躲在草叢中的張豆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在三尖兩刃槍貫穿女子身體的瞬間,她便爆炸了。
不是被殺或者自爆,而是身子化為漫天飛舞的黑色羽毛。
說來也奇怪,似乎黑色羽毛不受嫦娥能量圈的排斥,黑羽七零八落的鋪在了能量圈中。
“死了?”
“不知道。”
圈外二人應該是在爆炸的同時遁逃了,隻留下一些被能量團排斥而亡的屍體。
張豆子看了看圈裡的嫦娥,再聯想到這一切,似乎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倘若不是從禿頭山返程第一時間便來到此處,根本不會碰到這群人,更加不會發現那女子冒著生命危險所做的一切。
若不是親眼所見,結合這一切他絕對會認為禿頭山的一切不是幻覺,也堅決認為嫦娥並沒有死。
到那時候他指定會哭爹喊娘到處求人送他回歸凡間。
那一望無際的桂樹林中到底隱藏著多少雙眼睛,張豆子越想心越發涼,有些不敢直視桂樹林前的嫦娥。
嘴角的鮮血與脖頸消失的掛墜,每一項都完美貼合禿頭山夢境一般的經歷。
甚至於包括被哪吒襲擊,到被臭蛇咬,甚至於小兵帶他到禿頭山,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像是被設計好的一樣。
二郎神不知張豆子正在想什麽,他拍了拍張豆子的肩膀說道:“咱們不能留這些雜碎的屍體在這裡侮辱仙子!”
“嗯!”
張豆子只是漫不經心的應答著,身心全沉浸在分析利害中,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一下二郎神,突然發現眼前的二郎神也是如此的陌生。
“歐日來!兄弟別傻楞著,來搭把手!”二郎神已經似抗麻袋一樣將兩具屍體放在了肩上,只是騰不出手碼放第三個屍體。
“明白!明白!二哥您可悠著點,別閃著腰。”張豆子拍了拍臉立刻嬉皮笑臉的迎了上去,即便二郎神真的有問題他也不能說出來,挑明陰陽關系對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二郎神的肩頭足足碼放了四具屍體,剩下一具稍嬌小的留給了張豆子。
應該是被排斥力猛然推出,速度太快與空氣發生摩擦生熱現象,身體被點燃了吧。
這屍體的外在樣子張豆子都不忍心去看第二遍。
草草處理掉幾具屍體,與二郎神在門口分別,張豆子便一頭扎進府衙內廳。
不管風吹雨打還是陰謀陽論,既然千方百計引我走上這條路,那我就一條道走到黑,只要留一口氣在我也得活下去。
張豆子直接鑽進幾條被子的最底層,享受著那周身的壓抑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