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爾,是僅次蘇黎世和日內瓦的瑞士第三大城市,是巴塞爾州首府。它西北鄰法國阿爾薩斯,東北與德國黑森林山脈接壤,城市下面是將其一分為二的萊茵河。
瑞士沒有靠海港口,只有兩座內陸港口,巴塞爾和博寧。
做為瑞士最大的內陸港口,巴塞爾靠著坐在萊茵河上的便利條件,承擔著全瑞士大部分進出口貿易和人員進出境。
9月1日,與淚眼漣漣的萬母惜別後,萬盛帶著身強體壯的萬忠從蘇黎世出發,計劃坐車至巴塞爾港,再乘船出萊茵河轉道法國,然後再從法國去往西班牙。
時值20世紀20年代末,汽車逐漸在歐美國家普及開來。
美國杜森伯格、皮爾斯-箭、帕卡德、林肯、施圖茲和凱迪拉克等公司都開始按顧客意願設計車身,服務於經濟富裕買主。
而歐洲豪華型轎車製造公司勞斯萊斯、蘇依莎、佛雷曲尼等也開始競相設計高雅車型,如英國賓利、法國布加蒂、意大利阿爾法·羅密歐等供富人享用。
更有專為賽車手推出的車型。
萬父作為某家瑞士私人銀行的擁有者,家資自不用多說,家裡有汽車數輛。
此次出門,在瑞士境內的進程便是由萬家自己的汽車負責接送,而到了巴塞爾港後,一切就要靠萬盛自己了。
在遙遠的東方故國,如今已經進入了秋季,草木開始逐漸枯榮。
而在瑞士,年均氣溫不足10攝氏度,即便盛夏時節,最高氣溫也就二十多度。
站在有些冷意的巴塞爾港口邊上,看著調度繁忙的港口,萬盛長長呼了口氣。
“忠叔,咱們上船吧。”
年過三旬,比萬盛大了剛好一輪的萬忠趕忙點頭,“少爺,您慢點。”
萬忠是萬家的家仆,從爺爺輩開始就在萬家做常隨。後來清朝坍塌,萬爺爺順勢解了萬忠一家的賣身契,給予自由身。
萬忠一家感激涕零,隨後依舊服務於萬家,仍以仆人自居,不離不棄。
“瞧,黃皮東方人。”幾個高大的白人站在船上,對萬盛兩人指指點點。
在白人的固有印象裡,從東方過來的人,和猴子類同。這不是種族歧視,而是根深蒂固的固有印象。
早已見怪不怪的萬盛和萬忠就當沒聽到他們的冷嘲熱諷。
畢竟在東方,此時還真沒有一個國家能拿出來和歐洲列強媲美的。唯一的龐然大物轟然倒塌,正在痛苦不堪的翻身自救中,余者,不足為論。
萬盛走上甲板,抬眼看了看正對自己指指點點的幾個白人,用流利的德語回到:“如果你們有產業在瑞士,我會讓你們血本無歸。”
幾個白人一愣,繼而哄然大笑。
萬盛帶著萬忠,兩人手提行李,不再和他們糾纏,徑直朝自己的船艙房間而去。
從巴塞爾轉道法國尼斯,要坐數日的輪船。
法國尼斯是僅次於巴黎的第二大旅遊城市,它身處普羅旺斯-阿爾卑斯-藍色海岸大區,是歐洲乃至全世界最具魅力的海濱度假聖地之一。
尼斯屬於典型的地中海氣候帶,終年溫暖,蔚藍的地中海與巍峨的阿爾卑斯山是這座城市永恆的地標。
在那裡,神聖的古羅馬歷史文化、普羅旺斯薰衣草田散發出的浪漫芬芳,以及帶有異域風情的地中海美食都能讓人流連忘返。
但尼斯並不是萬盛此行的目的地,他只是在那裡轉道陸地驅車至西班牙。
值得一提的是,法國尼斯和所謂的尼斯湖以及傳說中的尼斯湖水怪沒有任何關系。
船艙內,燈光並不明亮。
這艘船是一個法國公司旗下的客輪,叫賽克瑞特號,翻譯成中文就是安全號。
“少爺,您先歇著,我到處轉轉。”
每到一個新環境,萬忠都要先熟悉周圍的環境,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也是自己身為家仆的責任和義務。
萬盛點頭,目送萬忠出門後開始收拾行李。
海上顛簸,雖然一路多走近海,可海上的事情,誰說的準。萬一遇到狂風暴雨,以這艘所謂的安全號噸數來看,恐怕有點懸。
“什麽味道?”
剛剛收拾完畢的萬盛微微蹙眉,他自幼嗅覺敏銳,剛進入房間時他就嗅到了一股異味,當時還未特別留意,這一會仔細一聞,確實不同尋常。
“怎麽感覺像過期香水的味道?不對,不是香水。”萬盛皺著眉頭,再次深深嗅了幾下。這股異味初聞和香水差不多,可若是再仔細分辨,卻絕對不僅僅只是香水的異味。
“有點像...被刻意香薰的鮮血的味道?”
萬盛不確定,畢竟他沒有親眼所見,還是等忠叔回來後再說吧。畢竟如今在法國人的船上,得低調。
約莫半個小時後,將整個客輪大部分公共區域都轉了一遍的萬忠返回船艙客房。
“少爺,放心吧,除了沒看到幾個船員,這艘船上沒有什麽異常。”
萬忠的回來讓萬盛心安不少,等萬忠坐下,他才將剛才聞到異味的事情說出。
“忠叔,您知道我,從小嗅覺就敏銳,我覺得這異味有些血腥氣在裡面,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吧?”
對於自己從小抱到大,說心裡話,對少爺比對自己的親閨女都要親的萬忠自然對萬盛少爺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少爺從小就嗅覺敏銳,經常能聞到一些常人根本感覺不到的氣味,這一點,萬忠是極為清楚的。
萬忠見少爺有些擔憂,就站起身,說道:“少爺,您能說出那異味的大致方向嗎?”
萬忠自己也使勁嗅了幾下,毫無所獲,隻聞到了海水的味道和船艙裡輕微的霉味。
“應該在咱們房間下面的艙底,我站起來這股異味會淡許多,而蹲下去就會濃鬱許多。”萬盛對自己的嗅覺十分自信,剛才不大一會,他早就大致確定了異味來源方向。
萬忠聞言點頭,“少爺,您稍安勿躁,不會有什麽大事,興許只是艙底放置的什麽東西過期了而已。您要是不放心,我去艙底瞧瞧?”
萬盛點了點頭,他還真有些好奇,因為這股異味是他以前從未嗅到過得。
“忠叔,那就麻煩您再去一趟,一切小心,畢竟這是法國人的船。”
“放心吧少爺,我的本事您是清楚的。”
忠叔再次離去,萬盛緊緊鎖上了房門,不知怎麽的,他總覺得有些不安。
艙外,一聲長鳴驟然響起,這艘滿載著瑞士和法國兩國官員、商人和平民的賽克瑞特號客輪開始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