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OK。”黃雷拍了拍手,看了眼時間:“再來一條,然後吃飯。”
下一場戲是張譯新和薑舒穎的對手戲。
陸昭樂得休息,捧著水杯走到旁邊觀望。
薑舒穎的演技自然不用多說,《好先生》裡的叛逆的江萊演的十分出眾,本身也是夏鼎獎最佳女配。再搭配上有些小性感的臉蛋和身材,就算有不足也會被掩蓋。至少,外行人看不出什麽毛病。
不過陸昭心裡卻為張譯新捏了把汗,回想起他的演技,要是正式開拍了還被壓戲那就尷尬了。
“!”
場記拍下板子,劇情開始。
張譯新一身西服,緩緩走進酒店,四處張望,最後目光鎖定在了正在忙著招呼客人的薑舒穎身上:“小雅!”
“你怎麽來了?”薑舒穎扭過頭,先是跟客人表示了下歉意,然後才朝張譯新走過去:“我這兒正忙著呢。”
這個時期蘇雅和黃桐的關系還沒有惡化,甚至處於友情之上戀人未滿,所以蘇雅對於黃桐的態度,並不差。
“我這不是怕你又忙著忙著又忘了吃飯麽。”張譯新笑著提了提手裡的保溫桶:“我媽煲了湯。”
“都說了不用每天都來給我送飯的。”薑舒穎嗔怪的看著他,正準備接著念台詞,就聽見黃雷那邊突然傳來聲音。
“哢!”黃雷皺著眉頭喊:“譯新!你是面癱嗎?笑容!笑容!你酒窩呢?”
“抱歉抱歉,黃雷哥。”張譯新倒是態度很好的道著歉。
“重來。”黃雷坐回椅子上。
“我這不是怕你忙著忙著又忘了吃飯麽。”張譯新提起保溫桶:“我媽煲了湯。”
“哢!”黃雷再次喊哢。
一旁觀望的陸昭心道果然。
其實重新來的這條陸昭看來放一般電視劇裡沒什麽毛病,只是黃雷胃口似乎比較叼,並不滿足於張譯新隻流於表面的演技。
不過想想也是,當所有主角演技都在線的時候,其中一個突然跟不上節奏,觀眾很容易就會出戲。就好像《好先生》中張譯新飾演的學徒一樣,每次出鏡都讓人有些尷尬。
黃雷舉著話筒道:“譯新,你要記住,黃桐是明目張膽的喜歡蘇雅的,所以你的狀態就很重要,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看蘇雅這個人物的時候一點感情都沒有。你要記住你現在不是張譯新,是黃桐。看的也不是舒穎,而是蘇雅!”
“抱歉抱歉,黃雷哥,我再試試。”張譯新道。
薑舒穎也不是第一次跟他合作了,於是微微一笑:“你別緊張,腦袋裡除了蘇雅什麽都不要想就行了。”
“嗯。”張譯新點了點頭。
“!”
再次開拍,張譯新提起保溫桶:“我媽煲了湯……”
“哢!”黃雷有些不耐煩道:“情緒情緒!算了,小昭,你去示范一遍。”
“我?”陸昭愣了愣,沒想到自己被殃及池魚了。
“你別告訴我這段你不會?”黃雷道。
“行吧。”陸昭放下水杯,走了過去。
想了想,悄悄對著張譯新道:“待會兒你注意我的眼神,這段不難,你看一眼就懂了。”
“舒穎,你跟小昭走一遍。”黃雷舉著喇叭:“機器不用開,演員就位。”
“好的,黃導。”薑舒穎輕輕一笑,走回座位旁,拿起菜單。
兩名群演也準備就緒。
陸昭退到酒店門口,黃雷做著倒數:“3、2、1……走。
” 話音落下,陸昭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四處觀望了一下,目光隨即鎖在了正在跟客人介紹菜品的薑舒穎。
此刻區別就出來了,哪怕陸昭身上穿的戲服是後廚學徒衣服,看起來也比之前張譯新的效果好上不少。只見陸昭眼神有些激動,腳步稍稍加快走了過去:“小雅!”
“你怎麽來了?”薑舒穎回頭一愣,趕緊跟客人道了個歉,然後拉著他走到旁邊:“我這兒正忙著呢。”
“我這不是怕你忙著忙著又忘了吃飯麽。”陸昭笑了笑,視線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薑舒穎的臉,眼神盡是寵溺:“我媽煲了湯,帶給你嘗嘗。”
“都說了嘛,你不用每天都來給我送飯的。”薑舒穎嗔怪的看著他,卻是沒有拒絕,接過遞來的保溫桶:“謝謝啦。”
“OK。”黃雷表示滿意:“譯新你看看。”
“看懂了吧?”陸昭對他道:“你剛才的錯誤就是,玩不轉體驗派的那套,硬要把自己往裡面擠。”
陸昭現在學習的是表現派的資料,於是順手推廣:“你可以試試表現派的方法,黃桐的這種人設在其他劇裡面並不少,標準的男二配置。就比如《來自星星的你》裡的李輝京,與這角色基本相同。都不用抽相同點,直接整個角色拿來用就行了。”
“嗯,我懂了。”張譯新點了點頭。他只是不善演戲,但還稱不上笨。
經陸昭這麽一點撥後,很快就懂了。
再次開機,又卡了一遍後,就順利過了。
“OK,吃飯吧,休息一小時,下午一點繼續。”黃雷淡淡宣布道。
後勤組立刻開始發放盒飯。
主要主創的盒飯與群演的盒飯並不相同,都是另選餐廳定的,點了一桌子菜,工作人員把遮陽傘聚到一起,幾張桌子合並,挨個打開飯盒。
內容十分豐盛。
飯桌上,黃雷再次點撥道:“譯新啊,有時間多鑽研鑽研演技,你年紀也不小了,不要總寄望著還能火多久。是該轉型了。”
“嗯,黃雷哥。”
……
“張義明!都幾點了?碗還沒洗好?你是準備讓傳菜用手捧麽?”
“張義明!老子要的是胡蘿卜絲,不是胡蘿卜條!能不能乾?不行就早點滾蛋!”
“張師傅,天鳳廳催菜!”
“特此通知:原中餐部主廚因年事較高,集團商議下,決定讓劉主廚提前退休。主廚職位,由中餐部廚師張義明接任。”
“恭喜張廚!升職了啊!”
“同喜同喜。”
“蘇雅小姐,你作為大堂經理,似乎沒有權利管我中餐部怎麽做事吧?既然不是菜品問題,那麽恕我不能同意了。”
“張義明,你翅膀硬了是吧?”
“姐,這張義明也太可惡了!要不是你跟總公司提議,這主廚位子又怎麽輪得到他?”
“別亂說,誰喜歡他了。 ”
“……”
“蘇雅,我是真的喜歡你啊,那張義明有什麽好的?一個破廚子,給得了你幸福麽?”
“桐兒,這女人啊,不能一昧的慣著。適當時候,還是得給點壓力才好。既然你真的喜歡他,為父就幫你施加點壓力。”
“前堂經理蘇雅因工作失誤,致使公司收到重大損失,特此通知,解除蘇雅前堂經理職位,根據競業協議,五年內不得從事相關行業,同時保留控訴權利……”
“蘇雅,我真的不知道我爸會解除你的職位。我就跟我爸求情,恢復你的職位。”
“黃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算盤!我蘇雅就是餓死街頭,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我……就這麽不受你你待見麽?”
接下來的日子,劇組拍攝進度逐漸加快了起來。
最短板張譯新的問題解決了,速度自然變快。
只是後遺症就是,張譯新有事兒沒事兒就捧著表現派的資料找他問。
而陸昭也只是個半吊子,表現派的理論隻通了個基本,更深層的理論還沒研究完呢。於是每次硬著頭皮解釋張譯新提出的疑問,都不禁讓他開始有些後悔,怎麽當初好死不死的提了那句呢。
不過陸昭也發現,張譯新確實蠻適合表現派的路子。
體驗派需要極高的天賦,而方法派對於耐心和細節處理方面要求也很高。對於張譯新這種主業是歌手的流量藝人來說,是沒太多時間去鑽研其他兩派的方法。
而且只要拿捏好度,表現派並不差。